日间皮质醇与观察者评定的职业关系质量共变，但与自我报告的无关：一项四波个体内研究

《Biological Psychology》：Diurnal Cortisol Covaries with Observer-Rated but Not Self-Reported Professional Relationship Quality: A Four-Wave Within-Person Study

　　

## 摘要

压力损害了依赖前额叶的行为控制功能，并将信息处理转向自动化默认模式，但这是否也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中的专业关系质量——其中熟练的人际互动本身是预测客户成效的一个因素——目前仍属未知。在一项针对46名社区矫正官员的四个波次纵向研究中，我们检验了昼夜皮质醇是否能够预测由独立观察者通过2,126段视频记录的会话（涉及732名被监管人员）评估的关系质量，以及官员自身通过问卷调查评估的关系质量（涉及432名被监管人员）。采用潜变量均值中心化方法的两层模型识别出两个个体内效应，分别涉及不同的皮质醇指标和不同的关系维度：较高的全天皮质醇总量（对数AUCg）预测了观察者评分中"关怀/公正性"维度的降低；而较平缓的昼夜斜率则预测了观察者评分中"信任"维度的降低。这两种效应彼此独立，在敏感性分析规格中保持稳健，且具有特异性——任一指标均未能预测另一指标所对应的目标维度。斜率效应反映的是昼夜下降的轨迹，而非单独的晚间水平或晨间水平。没有任何皮质醇指标能够预测官员自我报告的关系质量，这与从受控到自动化的理论框架以及官员自我报告中特质性变异的结构特征（63%–73%为个体间变异）相一致。研究结果表明，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的失调与独立观察者在专业关系行为中所看到的内容共变，但不与专业人员自身的感知共变。不同的皮质醇指标分别达到不同的关系维度，这与可分离的生物学路径而非一般的"压力到关系"过程相一致。

## 引言

压力通过已在实验室环境中充分表征但在现实专业场景中知之甚少的生物学通路改变人际行为。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PA轴）对慢性心理社会需求表现出异质性的失调模式；根据压力源的特征、持续时间及个体差异，这些模式可能包括急性压力下的阶段性上调、持续性不可解决负担下的渐进性抑制，或其他不同的模式（Fries等，2005年；Miller等，2007年）。来自学习、决策和认知控制研究的大量汇合性证据表明，这些神经内分泌变化所带来的后果远不止健康层面：压力损害了依赖前额叶的行为控制功能，并将信息处理转向习惯性默认模式，其中皮质醇被视为关键机制（Margittai等，2016年；Schwabe等，2012年）。然而，几乎所有这些证据都来自实验室范式。HPA轴失调是否会波及现实世界中专业关系的质量——而在这些关系中，绩效恰恰取决于那种费力且灵活的人际互动行为，而压力似乎恰恰会损害这类行为——此前从未被检验过。

这一缺口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专业关系不仅仅是组织研究者关注的社会结果。在各类助人职业中，专业人员与客户之间关系的质量是客户成效中的一个活性成分。这一结论已在心理治疗（Norcross & Lambert，2018年）、医疗沟通（Street等，2009年）以及社区矫正（Kennealy等，2012年）中得到证实，在这些领域中，关系质量独立预测客户的参与程度、治疗反应和行为结果。如果皮质醇失调降低了这些关系的互动质量，那么它所降低的正是专业实践实现其效果所依赖的机制。然而，要测量皮质醇是否真的影响关系质量，需要一种大多数以往研究未能实现的研究设计：纵向生物学评估与独立观察性测量相结合，跨多个关系（而非仅一个关系）评估专业人员的关系功能。

预测皮质醇失调可能波及专业关系质量的理论基础，建立在多种研究传统中一个已被充分确立的发现之上：压力损害了执行费力、灵活、目标导向行为所需的前额叶资源，同时保留了习惯性且自动化的反应模式，甚至使其得到增强。Arnsten（2009年）记录表明，压力信号通路损害了前额叶皮层的功能，包括工作记忆和注意调节，使行为控制从自上而下的皮层控制转向自下而上的皮层下加工。在工具性学习范式中，压力暴露导致参与者依赖习惯性的刺激-反应联结，而非目标导向的动作-结果表征（Schwabe & Wolf，2009年；Schwabe & Wolf，2011年）。Yu的压力诱导的审慎-直觉模型（SIDI）在决策领域形式化了类似的模式，提出压力会使费力分析性加工与快速直觉式反应之间的仲裁偏向后者（Yu，2016年）。Margittai等（2016年）提供了直接的药理学证据，表明皮质醇是这一转换所依赖的机制之一。将此原理应用于专业互动，可以预测：当皮质醇升高时，专业人员会表现出更多基于权威的指令性应对，遵循角色的程序化脚本，而对当下在场的具体个体的逐时适应能力则有所减少。

然而，这一证据基础来源于急性皮质醇挑战和压力诱导范式。本研究考察的是反映跨日更慢性HPA轴负担的昼夜皮质醇指标；这一转化依据的是变异性负荷框架，该框架提出累积的糖皮质激素暴露会产生前额叶调节能力的持续性变化，在更基线性的水平上平行于实验中记录的急性转换（Juster等，2010年；McEwen，1998年）。直接将慢性昼夜皮质醇模式与从审慎到自动化的行为转换联系起来的证据仍然有限，因此在解读结果时应考虑到这一推理缺口。

将此原理延伸至专业关系行为，会对一种测量系统产生方向性预测，而对另一种测量系统则留下待解问题。熟练的人际互动需要一种依赖前额叶资源的、审慎且有意识调动行为库的能力：主动倾听、回应性沟通、对在场个体的个性化关注。而例行化、参与度较低的互动模式则代表了习惯性默认。如果皮质醇将行为控制转向自动化加工，那么经历HPA轴失调的专业人员，在那些由行为输出所捕获的互动维度上应表现出质量下降——这正是从受控到自动化转换所表现出的层面。基于观察者在互动过程中所见到的专业人员可见行为而得出的关系质量评分，是对这种行为转换最敏感的直接测量系统。

皮质醇是否也会影响专业人员对自身关系质量的评估，是一个压力-认知文献未能给出单一方向解答的独立问题。专业人员自我报告的关系质量涉及反思性评估，这本身是一种审慎过程，可能受到压力的影响。但这一自我报告同时也依赖于累积的关系记忆、意图和自我概念，这些因素可能以一种对状态水平的生物学波动具有抵抗力的方式锚定评估（Robinson & Clore，2002年）。可以更有信心地预测的是，鉴于观察者评分和专业人员自我报告捕捉的是关系功能的不同方面，二者可能对皮质醇失调表现出差异化的敏感性。皮质醇是否同时达到两种测量层面，还是更偏向其中一种，是本研究的核心实证问题。

另一个考量是：昼夜皮质醇功能的不同指标捕捉了HPA轴失调的不同方面，因此可能表现出与关系结果不同的关联模式。全天皮质醇总量（相对于基线的曲线下面积；AUCg）整合了全天整体的激素负荷，对个体内的阶段性激活和个体间HPA轴输出的慢性差异均有反应（Adam等，2017年；Pruessner等，2003年）。昼夜斜率则表征了从晨间到晚间皮质醇下降的陡峭程度，较平缓的斜率与慢性压力、职业倦怠以及不良健康结果持续相关（Adam等，2017年；Kumari等，2011年）。由于这些指标捕捉了昼夜皮质醇轮廓的不同特征，它们不应被视为可互换的预测因子，而它们是否达到相同或不同的关系质量维度本身也对生物学到关系的通路特异性具有信息价值。

此前没有任何研究将生物学压力标记物与任何助人职业中的专业关系质量联系起来。职业皮质醇文献曾考察过HPA轴功能与工作要求（Marchand等，2016年；Schlotz等，2004年；Wirtz等，2013年）、职业倦怠（Bellingrath等，2008年；McCanlies等，2020年）以及职场冲突（Sommovigo等，2023年）之间的关系，但从未将其与专业人员提供核心功能所依赖的关系质量联系起来。在心理治疗领域，已存在用于从独立观察角度测量治疗关系质量的精细工具（Moyers等，2005年），但没有任何研究将治疗师的皮质醇与观察者评分的关系结果联系起来。这一缺口并非某一特定职业所独有；它反映了大多数研究设计通常分别而非同时处理的两个测量挑战。

第一个挑战是进行具有足够个体内变异的纵向生物学评估，以将状态水平的皮质醇反应性从稳定的个体差异中分离出来。横断面皮质醇测量无法判断某位专业人员的关系质量较低，究竟是因为其皮质醇相对于同行处于慢性失调状态，还是因为其在此次特定评估中的皮质醇相对于自身基线水平偏高。这是两种具有不同理论含义的不同过程（Hamaker，2012年），而区分它们需要在同一个体内进行跨波次的重复皮质醇评估。更根本的是，没有个体内协变，就无法确立同一人随时间推移一个变量的变化与另一变量的变化之间具有对应关系。无论个体间关联多么稳健，都无法排除未测量的稳定个体特征同时解释了其皮质醇轮廓和关系质量的可能性。个体内设计本身并不能确立因果关系，但它是将生物学变化与行为变化相联系的任何因果推断的必要条件，因为它证明了当个体的皮质醇偏离其自身基线时，其关系功能也随之偏离。第二个挑战是跨专业人员工作负载中一个代表性样本（即其负责管理的客户群体）的关系质量的独立观察性测量。单一二元关系的测量无法区分所观察到的压力-关系关联究竟反映了某一段特定关系中的某些特征，还是反映了该专业人员更为普遍性的特征。要检测皮质醇是否系统性地改变了专业人员在整个角色中的互动方式，观察者必须对同一人维持的多个关系进行评分。这提出了一些领域因缺乏数据而鲜少能够回答的问题：需要抽样多少个关系才能对一位专业人员的典型关系质量产生可靠估计？观察者所评分的内容中，有多大比例反映了稳定的个体风格，而有多大比例取决于当下在场的是哪位具体客户？

本研究在社区矫正的背景下同时应对这两个挑战，在该领域中，官员在慢性职业压力下与多名被监管人员维持着持续的专业关系。在美国，社区矫正官员管理着约370万名成年人（Kaeble，2024年），其角色在慢性组织需求下结合了执法和支持双重功能（Gayman & Bradley，2013年；Slate & Johnson，2013年）。该群体的压力源特征已通过官员自我报告研究得到充分记录，但尚未有任何研究考察过其生物学关联以及对监管关系的下游后果。官员与被监管人员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关系质量独立预测监管结果（Kennealy等，2012年），且在整个监管期间信任的轨迹可预测多年随访中的再犯（Sturm等，2021年；Sturm等，2022年）。然而，以往研究几乎完全通过被监管人员对单一二元关系的官员报告来评估这一关系（Kennealy等，2012年；Skeem等，2007年；Sturm等，2021年），这无法检测皮质醇是否系统性地改变了官员在整个工作负载中的互动方式。本研究是首次尝试同时应对这两个测量挑战，将四个波次的动态皮质醇数据与跨每位官员多名被监管人员的自然会话大规模观察性编码相结合，并采用三层方差分解量化各层次上的关系变异量，然后再检验皮质醇是否能解释其中的任何部分。

两项皮质醇指标——全天总量（对数AUCg）和昼夜下降斜率——被分解为个体内和个体间成分，并作为双角色关系量表简版（DRI-SF）中三个维度（Gochyyev & Skeem，2019年；Skeem等，2007年）——"关怀/公正性"、"信任"和"严厉性"——的观察者评分关系质量的预测变量进行检验。同一量表也由官员本人通过问卷调查进行评分，从而使得在研究内部直接比较皮质醇是否达到一种测量层面、两种层面还是两种层面均未达到成为可能。基于皮质醇将行为控制从审慎加工转向自动化加工的现有证据，我们预测皮质醇失调将与观察者评分的关系质量降低相关联，因为这是捕捉行为输出的测量系统。皮质醇是否也会影响官员自我报告，则作为一个实证问题予以探讨。

尽管我们预测由观察者评定的关系质量更可能受到影响，但最终决定任何单一发现解释意义的是两种测量体系之间的整体模式：若二者趋同，则表明皮质醇失调效应具有广泛性；若二者出现分歧，则提示HPA轴失调以外部观察者所能察觉的方式改变了专业互动的行为质量，但专业人士自身反思性评价中可能无法觉察到这些变化。

片段

参与者与研究环境

本数据源自一项在东南部某州的州立社区矫正机构内开展的大规模纵向研究，该研究考察了执法人员压力、执法人员与受监护人关系以及受监护人结果。数据收集期间，该机构雇用约1000名执法人员；主研究资格仅限于承担至少10名高风险受监护人个案负荷或管理专业化个案（性犯罪者和/或心理健康）的执法人员，从而产生了符合条件的候选人池

执法人员-波次DRI聚合值的信度

由于每名执法人员的波次均值系基于多名被督导者的评分计算得出，其作为分析单位的信度取决于个体评分中的变异有多少反映了执法人员本身，又有多少反映了具体被观察的是哪位被督导者。三层零模型（场次嵌套于被督导者嵌套于执法人员）估计了被督导者水平的变异成分（补充表S1），随后应用Spearman-Brown预言公式（Raudenbush & Bryk, 2002）计算信度。

讨论

本研究提供了生物应激指标与独立观察到的专业关系质量之间关联的首个证据。现有将皮质醇与人际行为联系起来的证据几乎全部来自涉及陌生人、短暂互动或实验任务的实验室范式（Margittai等人, 2016；Schwabe与Wolf, 2009）。这些效应能否转化到持续的专业关系之中——在这些关系中，互动质量不仅仅……

作者说明

根据管理本NSF资助项目（资助号：2214342）的数据管理计划，本研究支持性去标识化数据和分析代码将在项目完成一年内存置于公开可访问的数据库中。希望在公开存置前获取数据的研究者可与通讯作者联系。

伦理声明

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表均已书面知情同意参与本研究并发表本文。研究过程中遵守了参与者的隐私权。本研究在研究所在地合规遵守了相关法律、监管框架及指南。本研究获得佐治亚州立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批准号：H22619）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Frances R. Chen：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监督、项目管理、方法学、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使用的声明

除基础语法和拼写检查工具外，作者在准备本研究过程中未使用生成式AI技术。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获得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资助（资助号：2214342）。本文表达的任何意见、发现、结论或建议均为作者观点，不必然反映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立场。作者衷心感谢社区矫正执法人员慷慨地参与多波次数据收集，包括佩戴式皮质醇样本采集和问卷调查的完成。本研究得以……

Frances R. Chen
佐治亚州立大学刑事司法与犯罪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