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agement Review Quarterly》:Unpacking schadenfreud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synthesis to advance research on workplace schadenfre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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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在塑造工作场所体验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影响着个体行为与组织结果。幸灾乐祸(schadenfreude),即从他人不幸中获得的愉悦感,是一种尤为引人关注的情绪,它对工作场所行为具有重要影响。尽管工作场所幸灾乐祸具有显著作用,但关于这一现象的研究仍然有限,导致在
情绪在塑造工作场所体验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影响着个体行为与组织结果。幸灾乐祸(schadenfreude),即从他人不幸中获得的愉悦感,是一种尤为引人关注的情绪,它对工作场所行为具有重要影响。尽管工作场所幸灾乐祸具有显著作用,但关于这一现象的研究仍然有限,导致在其影响因素、发展过程及影响后果方面存在诸多未解问题。为弥合这一差距并推进管理学与组织行为学研究,研究人员借鉴心理学与社会心理学的洞见,以指导工作场所幸灾乐祸的研究。通过这种跨学科方法,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基于评价的框架(appraisal-based framework),并概念化了相关命题,用以解释幸灾乐祸如何在组织情境中产生和运作。该框架提出,员工对他人的负面态度以及员工的个体差异(如反社会与支配导向、自我相关脆弱性以及道德差异)会通过基于公正(justice-based)、基于社会比较(social comparison-based)和基于身份(identity-based)三个维度的认知评价导致幸灾乐祸,从而建立起解释这一情绪为何及如何在组织情境中产生的机制。此外,该论文通过强调行为、运动和心理结果,拓宽了对幸灾乐祸影响的理解。这项概念性工作为未来的实证研究奠定了基础,并提供了理论与实践启示。
**《管理评论季刊》论文解读:工作场所幸灾乐祸的系统性综述与理论整合**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情绪在塑造工作场所体验中扮演关键角色,影响个体行为与组织产出。幸灾乐祸(schadenfreude)——一种因他人不幸而产生的愉悦情绪——虽常被视为违反规范,但在组织情境中普遍存在,尤其在充满竞争、频繁社会比较和成功评价的环境中更为常见。然而,现有管理学与组织行为学(OB)领域对幸灾乐祸的研究仍相对有限,且呈现概念碎片化和经验研究不足的特点。多数研究将幸灾乐祸局限于同事间情境,聚焦辱虐管理与同事受虐等特定场景;前因变量仅涉及公平感知、社会比较、目标/任务相互依赖和嫉妒等少数因素;结果变量则主要集中于行为和决策结果,忽视了心理体验与运动表达等维度。更为关键的是,前因如何通过认知评价过程转化为幸灾乐祸这一情绪体验的机制尚不清晰。尽管Li等(2019)的研究初步揭示了初始性与涌现性幸灾乐祸的评价过程,但其仅聚焦于同事互动及目标相关性和应得性评价,未能系统阐明不同前因如何参与多样化的评价维度。为弥补上述缺口,研究人员提出两个核心研究问题:哪些因素促成工作场所幸灾乐祸的产生?这些因素如何转化为幸灾乐祸的情绪体验,其后果又是什么?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要**
为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采用Tranfield等(2003)提出的三步系统综述程序,遵循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协议进行数据收集。研究人员在PsycINFO、Web of Science、Scopus和ProQuest四个数据库中检索“schadenfreude”,限定英文同行评议期刊文章,最终纳入129篇心理学与社会心理学实证研究。数据分析采用Gioia方法论(Gioia et al. 2012),通过溯因推理(abductive reasoning)进行三级编码:一阶主题(first-order themes)反映各研究的发现与特定侧重;二阶主题(second-order themes)通过解释性抽象提炼跨研究模式;总主题(overarching themes)则聚类为更广泛的理论洞见。该分析最终识别出七个高阶主题,并据此构建了基于评价的工作场所幸灾乐祸框架。
**三、研究结果**
**3.4.1 研究景观结果**:文献计量分析显示,心理学领域幸灾乐祸研究自2009年起稳步增长,2014—2022年间达到高峰。最具影响力的作者为Cikara等(2011)(引用754次)与Leach等(2003)(引用732次)。发文量最高的期刊为《Motivation and Emotion》和《Psychological Reports》(各9篇)。多数研究采用定量方法(实验与调查),仅6项研究使用定性方法。研究样本以大学生为主(70%以上),62篇研究在西方国家开展,美国(28篇)居首。124项研究关注个体层面,5项研究关注群体层面幸灾乐祸。理论框架方面,社会认同理论(17%)最为常见,其次为社会比较理论(12%)和应得性理论(11%)。
**3.4.2 主题关系与框架构建**:通过Gioia方法论的系统编码,研究人员识别出七个高阶主题:对他人的态度、基于公正的评价、基于社会比较的评价、神经机制、基于身份的评价、个体差异的影响以及幸灾乐祸的结果。这些主题并非彼此孤立,而是通过评价过程相互联结。分析发现,三种主要评价类型——基于公正的评价(“他们活该”)、基于社会比较的评价(“他们原本比我好”)和基于身份的评价(“他们不属于我所在群体”)——是负面态度与个体差异转化为幸灾乐祸的核心机制。基于此,研究人员构建了基于评价的幸灾乐祸框架(appraisal-based schadenfreude framework),该框架强调认知评价作为认知与情绪之间的桥梁,解释了幸灾乐祸在组织情境中的产生过程与后果。
**4.1 对他人的态度与幸灾乐祸体验**:系统综述表明,对他人的负面态度(如嫉妒、厌恶、怨恨、愤怒)是幸灾乐祸的重要前因。其中,嫉妒(envy)是文献中最早期且最突出的因素,Smith等(1996)与Brigham等(1997)最早将嫉妒与幸灾乐祸联系起来。负面态度不仅直接促进幸灾乐祸,还通过塑造认知评价过程间接发挥作用。据此提出命题1及命题1a-1d:在组织情境中,对同事、主管、群体或竞争对手组织持负面态度的个体,更可能经历幸灾乐祸,且这一关系通过公正评价、社会比较评价、身份评价或三者的组合评价得以中介。
**4.2 观察者的评价与神经机制**:评价理论(appraisal theory)强调情绪源于个体对事件或环境刺激的认知评估。神经科学证据表明,当个体目睹自己不喜欢或视为竞争对手的人遭遇不幸时,腹侧纹状体(ventral striatum)会被激活,为评价过程提供了神经基础。系统综述识别出三种主要评价类型:基于公正的评价(围绕应得性、目标道德评估和社会平衡恢复三个亚主题)、基于社会比较的评价(涉及上行社会比较与自我威胁)和基于身份的评价(涉及内群体偏私、群体间共情偏差和社会类别身份)。这三种评价可独立或组合运作,共同塑造幸灾乐祸的情绪体验。
**4.3 个体差异与幸灾乐祸体验**:个体差异被归为四个二阶亚主题:反社会与支配导向特质(如黑暗三联征、虐待狂、报复倾向、社会支配导向、竞争性)、自我相关脆弱性(如低自尊、不安全感和被笑恐惧(gelotophobia))、道德与伦理影响(如道德认同、道德发展水平、伦理教育)以及人口统计因素与其他因素(如性别、养育状态、社会经济背景和公正世界信念)。其中,反社会与支配导向特质和自我相关脆弱性均通过激活三种评价机制(单独或组合)促进幸灾乐祸;道德伦理影响则作为保护因素减少幸灾乐祸;公正世界信念通过公正评价中介幸灾乐祸的产生。
**4.4 幸灾乐祸的结果**:幸灾乐祸的结果分为三个亚主题:行为后果、运动表达和情绪后奖赏。行为后果包括降低帮助意愿、知识隐藏、减少亲社会行为、增加伤害倾向、攻击性和传播负面信息的意图。基于情绪的社会功能视角,幸灾乐祸可导致人际偏差行为(interpersonal deviance)。运动表达包括言语表达(如严厉批评、侮辱、嘲讽)和与笑相关的表达(如杜兴式微笑、大笑、幽默)。情绪后奖赏指幸灾乐祸通过满足自尊、控制感、归属感和有意义存在等基本心理需求,产生满意感和奖励体验,从而增强整体自我价值感。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人员通过跨学科整合,构建了基于评价的工作场所幸灾乐祸框架,实现了以下理论贡献:第一,提供了综合性视角,超越了以往研究的碎片化取向,并将分析范围扩展至同事之外的多种目标对象;第二,扩展了情绪评价理论,提出公正、社会比较和身份三种评价维度是理解幸灾乐祸的关键,超越了传统评价理论中的目标有利性、公平性和能动性等一般维度;第三,拓宽了幸灾乐祸的结果范围,涵盖行为后果、运动表达和情绪后奖赏三类结果;第四,响应了Gruner和Minunno(2023)关于“突破性文献综述”(breakout literature reviews)的呼吁,将心理学和社会心理学的成熟理论迁移至管理学和组织行为学这一相对薄弱的领域。
在实践层面,该框架提示管理者:应关注引发员工负面评价的关系和个体前因,通过辅导、指导和冲突管理加以干预;应通过强化程序公正、分配公正和人际公正削弱公正评价驱动的幸灾乐祸;应注意绩效管理系统可能强化比较评价,应平衡个人激励与集体目标;应通过培养上位组织认同和跨职能合作来缓解基于身份评价的幸灾乐祸。总体而言,管理者的干预不应仅针对幸灾乐祸的外显表达,而应指向使其更易产生的潜在评价过程。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工作场所幸灾乐祸并非对他人不幸的简单反射性反应,而是经由公正、社会比较和身份三种认知评价维度(可组合运作)从负面态度和个体差异中涌现的情绪现象。该研究通过系统综述心理学与社会心理学文献,构建了基于评价的理论框架,识别出前因、机制与多维度后果,为未来实证研究提供了理论基础,并为组织管理提供了诊断和干预的实践指导。论文发表在《Management Review Quarter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