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受害亚型与儿童青少年期内化和外化问题的神经发育关联

《Developmental Cognitive Neuroscience》：Neurodevelopmental Associations Linking Subtypes of Bullying Victimization to Internalizing and Externalizing Problems in Childhood and Adolescence

　　

摘要翻译：
背景：欺凌受害与内化和外化问题相关，但言语、身体和关系受害是否与共享或分化的大尺度网络模式相关联仍不清楚。
方法：在一个由318名8–18岁儿童和青少年组成的社区样本中，稀疏典型相关分析（sCCA）识别了三个联合建模的受害亚型与静息态功能连接之间的多变量关联。广义加性模型（GAM）检验了连接评分的横断面年龄相关变化和总体性别差异。模式特异性回归检验了这些评分是否调节受害与心理结果之间的同期关联。
结果：识别出三个重叠但分化的连接模式，每个模式分别以言语、身体或关系受害为主导。所有模式均涉及视觉网络、背侧注意网络和控制网络，但在网络内关联的方向和跨网络组织上存在差异。言语主导模式与视觉网络内和背侧注意网络内连接呈正相关，与控制网络内连接呈负相关。身体主导模式在视觉、背侧注意、控制及控制–默认模式系统内显示正相关，同时涉及腹侧注意、默认模式及控制–背侧注意系统的负相关。关系主导模式在视觉、背侧注意、控制及默认模式网络内显示正相关，并涉及躯体运动、控制–背侧注意及默认–控制连接的负相关。所有连接评分均随年龄呈非线性变化。关系主导评分在女性中高于男性，尽管年龄相关模式不存在性别差异。连接评分调节了选定的同期症状关联。
结论：欺凌受害亚型与分化但重叠的大尺度连接模式及横断面年龄和性别相关变化相关联。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儿童青少年时期是身体、认知和情绪发展的关键阶段，环境经历与大脑结构及功能的持续成熟动态交互，并可能与心理健康的横断面年龄模式相关。欺凌受害——以言语、身体或关系形式实施的重复性故意攻击——是全球青少年心理健康的主要威胁，近三分之一的青少年报告曾遭受欺凌。不同形式的欺凌受害在个体中常共同发生，而非孤立存在。元分析证据表明，关系受害与内化问题的关联更强，而言语和身体受害与外化结果（包括攻击行为）的关联更强。然而，不同类型的欺凌受害是否与共享或分化的大尺度脑网络模式相关，以及这些关联是否随年龄和性别变化，仍不清楚。此外，个体内在功能连接的差异可能调节受害经历与心理症状之间的关联。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究欺凌受害亚型主导的多变量模式是否对应分化的大尺度功能连接模式，这些模式是否在儿童青少年期显示横断面年龄和性别差异，以及连接评分是否统计上调节受害与内化和外化症状的关联。

**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从当地学校3至12年级随机选取342名右利手儿童青少年，最终纳入318名（8–18岁，男性164名，女性154名）完成分析。采用Olweus欺凌/受害问卷（OBVQ）中文版测量言语、关系和身体受害；使用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GAD-7）、患者健康问卷-9（PHQ-9）评估焦虑和抑郁，并采用Dodge和Coie的主动性/反应性攻击量表。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数据在两家机构使用相同型号3-T西门子Prisma扫描仪采集，经DeepPrep流程预处理后，基于Schaefer-2018图谱（300个脑区，7网络方案）构建功能连接矩阵。研究主要采用稀疏典型相关分析（sCCA）识别受害亚型与功能连接之间的多变量关联，通过置换检验和错误发现率（FDR）校正评估显著性；采用广义加性模型（GAM）检验连接评分的横断面年龄和性别差异；并通过模式特异性回归分析连接评分对受害与心理症状关联的统计调节作用。

**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显示，43.1%的参与者报告至少一次欺凌受害，其中言语受害最普遍（33.0%），其次为关系受害（23.6%）和身体受害（11.9%）。sCCA识别出三个显著且稳定的典型模式，分别由言语、身体和关系受害主导，并得到置换检验支持（所有PFDR < 0.001，冗余可靠性均>0.94）。网络模块分析显示，三个模式均涉及视觉网络（VIS）、背侧注意网络（DAN）和控制网络（CON），但在方向和组织上存在差异。言语主导模式与VIS和DAN内部连接呈正相关，与CON内部连接呈负相关；身体主导模式与VIS、DAN、CON内部及CON–默认模式网络（DMN）连接正相关，与腹侧注意网络（VAN）、DMN内部及CON–DAN连接负相关；关系主导模式与VIS、DAN、CON及DMN内部连接正相关，与躯体运动网络（SMN）、CON–DAN及DMN–CON连接负相关。GAM分析表明，三种连接评分均与年龄呈非线性横断面关联：言语和关系主导评分在早中期青春期下降后上升，身体主导评分在部分年龄范围内随年龄降低。关系主导评分在女性中显著高于男性，但年龄×性别交互不显著。调节分析发现，在关系主导模式中，关系受害与焦虑和抑郁的正关联仅在连接评分高三分位组显著；在身体主导模式中，身体受害与反应性攻击的正关联仅在连接评分低三分位组显著；言语主导模式对反应性攻击的调节作用未显示出显著的三分位组简单斜率。排除10岁以下参与者及分性别分析后，主要交互模式基本保持稳定。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欺凌受害亚型与分化但重叠的大尺度功能连接模式相关。所有模式均涉及VIS、DAN和CON，表明受害相关连接不局限于单一网络，但各模式的方向和跨网络配置不同，反映了不同类型受害的独特神经关联。年龄相关的非线性横断面变化提示，这些连接模式在儿童青少年期的表达存在阶段性差异，尤其在早中期青春期，该时期是社会情感和认知控制系统成熟及同伴评价敏感性增强的关键期。关系主导模式在女性中较高，但年龄模式无性别差异，该结果需谨慎解释，不应视为女性固有神经易感性证据。连接评分对症状关联的调节作用表明，个体内在网络组织可能影响受害经历与心理结果共变的方向和强度。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或发展轨迹、受害亚型共同发生导致无法分离独特效应、未评估家庭逆境等其他相关因素、亚型条目数有限导致内部一致性较低，以及样本来自当代中国青少年、跨文化推广需谨慎。总之，不同形式的欺凌受害与共享分布式神经结构中部分分化的网络配置及异质性心理结果相关，未来需要纵向研究明确这些关联的时间性和发展意义。该论文发表在《Developmental Cognitive Neurosci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