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压电材料由于能够将机械能转换为电信号,反之亦然,被广泛应用于传感器、执行器和压电纳发电机中[1], [2], [3]。随着可穿戴电子产品和软机器人系统的快速发展,人们越来越需要不仅具有机电功能,还具有高变形能力和几何适应性的材料[4], [5], [6], [7]。然而,传统的压电陶瓷如锆钛酸铅(PZT)[8]和钛酸钡(BaTiO3, BT)[9]本质上是脆性的。这限制了它们在可变形器件中的应用,并使其难以加工成复杂的三维(3D)结构。
为了克服这一局限性,研究者通过在与柔性聚合物基体中引入陶瓷填料,开发了基于聚合物的压电复合材料。这些复合体系提供了机械柔顺性和机电功能的协同组合,使其能够在承受大变形和反复机械载荷的下一代器件中使用[10], [11], [12], [13]。形状记忆行为可进一步使打印结构恢复到预设构型,而压电功能可以将与载荷或恢复相关的机械变化转换为电信号。在几何复杂的结构中实现这种组合仍然具有挑战性,这推动了具有更大几何自由度的增材制造策略的发展。
增材制造,特别是直写墨水法(DIW),已成为使用功能材料制造复杂几何结构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14], [15], [16], [17], [18]。在DIW中,粘弹性墨水通过喷嘴挤出,以逐层方式构建图案化或完整的3D结构[19], [20], [21], [22]。多项研究已证明使用这种方法打印压电复合材料的可行性。例如,Wang等人基于PDMS和Ag包覆的PNN-PZT粒子制备了柔性压电传感器[23],而Zhou等人利用嵌入P(VDF-TrFE)中的BT纳米粒子,通过拓印艺术启发的设计报道了高可拉伸的压电纳发电机[24]。这些研究表明,增材制造能够生产出具有自定义几何形状的机械柔顺压电器件。然而,传统的逐层沉积限制了直接制造无支撑悬空结构和空间自由曲线路径。
为了克服这些几何限制,研究者开发了使用牺牲支撑浴或粘弹性凝胶的自由形态3D打印策略[25], [26], [27], [28]。支撑介质在固化前暂时稳定挤出的丝线,从而能够形成弯曲和悬空结构。Tao等人将这种方法应用于PZT/PDMS复合材料,并在支撑流体中打印了平面薄膜、半球形结构和螺旋-六边形几何形状[29]。所得结构保留了可测量和可重复的压电响应。然而,这种几何自由需要外部支撑介质、打印后热固化和从浴中取回结构的额外步骤。所报道的系统专注于压电自由形态制造,而形状记忆重构不在该研究的范围之内。
前沿环-opening复分解聚合(FROMP)通过反应性热固树脂的快速原位固化,提供了一种无支撑制造的替代方法。Robertson等人通过使用局部加热引发的前端自传播聚合,展示了双环戊二烯(pDCPD)结构的快速、节能制造[30]。An等人随后将环辛烯引入DCPD网络,并通过原位FROMP直接打印了自立式形状记忆六边形螺旋结构[31]。打印结构表现出约88.8%的形状恢复率,表明无支撑制造可以与形状可编程性结合。这两项研究共同确立了FROMP作为无支撑形状记忆打印的可行途径。然而,没有一项研究将FROMP框架扩展到压电复合材料。
形状记忆行为和压电传感也在打印聚合物复合材料中得到结合,尽管是通过传统的逐层沉积。Bodkhe等人直接书写了BT/PLA/PEA结构,表现出高形状恢复率以及数千次加载循环中可重复的力依赖电压产生[32]。Lv等人同样在FDM打印的BT/PLA支架中证明了形状记忆和压电行为[33]。这些研究证实了结构恢复和压电传感可以在同一打印复合材料中共存。此外,Hamza等人表明,Ag修饰BT表面显著增强了打印BT/PDMS复合材料的压电响应[34]。这些研究提供了将形状恢复与压电传感结合以及通过界面设计提高压电性能的有效策略。它们的演示主要专注于逐层沉积在基底上的结构以及由外部施加载荷引起的电响应。因此,对空间打印结构在热激活恢复过程中的电监测仍然是一个开放性问题。
以往的研究分别解决了这一挑战的互补方面。支撑浴辅助打印提供了制造空间复杂压电结构所需的几何自由,而FROMP实现了无支撑制造并扩展到了形状记忆材料。打印的形状记忆/压电复合材料则表明结构恢复可以与电传感共存。一种将这些能力结合并能够在变形和恢复过程中进行电监测的反应性打印过程仍未得到充分探索。
在此,我们提出了一种利用FROMP独特特性的无支撑4D打印策略,用于制造自感知形状记忆压电多功能结构。基体是一种基于双环戊二烯(DCPD)的形状记忆聚合物,在局部热引发下经历快速自传播固化[30], [31]。通过掺入BT纳米粒子,所得复合材料同时表现出可编程的形状记忆行为和压电功能。FROMP的快速固化动力学使得能够在空气中直接书写自立式几何结构,而无需任何支撑材料。
为了验证这一方法,我们系统地研究了复合墨水的流变行为和组成效应,以确定最优打印条件。包括螺旋结构在内的自立式结构被成功制造,并对其形状记忆性能和机电响应进行了评估。打印结构在外部机械载荷和热激活形状恢复过程中产生了可测量的电信号。本工作为无支撑多功能材料4D打印建立了一个新平台,并为下一代自适应结构、软机器人系统和分布式传感器件提供了一条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