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MC浆液在复杂裂隙砂岩中的扩散行为及其对灌浆固结体防渗性能的影响
《TUNNELLING AND UNDERGROUND SPACE TECHNOLOGY》:Diffusion behavior of PLMC slurry in complex fractured sandstone and its effect on the impermeability of grout-consolidated bod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30日
来源:TUNNELLING AND UNDERGROUND SPACE TECHNOLOGY 8.7
编辑推荐:
摘要
全面理解复杂裂隙岩石中的浆液扩散机制和灌浆性能,对于指导工程实践和提高灌浆施工的科学性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开发了一种具有较高流动性和可泵送性的新型聚丙烯酸酯乳液改性水泥浆(PLMC),并系统研究了其时间依赖的黏度特性和水化行为。基于低场核磁共振(LF-NMR)测试系统
摘要
全面理解复杂裂隙岩石中的浆液扩散机制和灌浆性能,对于指导工程实践和提高灌浆施工的科学性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开发了一种具有较高流动性和可泵送性的新型聚丙烯酸酯乳液改性水泥浆(PLMC),并系统研究了其时间依赖的黏度特性和水化行为。基于低场核磁共振(LF-NMR)测试系统,在不同条件下对复杂裂隙砂岩进行了PLMC浆液扩散实验,并对灌浆固结后的试件进行了渗流测试。定量分析了有效灌浆时间、灌浆填充率和总灌浆量等关键参数的演化规律,探讨了裂隙开度和裂隙发育程度对固结体防渗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裂隙开度和裂隙发育程度均与总灌浆量呈线性正相关,而填充率先增大后减小。提高灌浆压力可显著缩短有效灌浆时间并提高填充率,而提高聚合物水泥比则延长有效灌浆时间、降低填充率,对总灌浆量影响甚微。灌浆固结体的渗透率随裂隙开度近似线性增加,但与裂隙发育程度无明显规律。本研究的发现为复杂裂隙岩体中灌浆参数的选择与优化提供了理论指导和技术参考。
1. 引言
灌浆是隧道施工中加固软弱岩体的关键技术,已在水利、交通和矿山基础设施等岩土工程领域得到广泛应用(Usmani et al., 2015, Li et al., 2017, Wu et al., 2019, Huang et al., 2022, Kang et al., 2023, Wang et al., 2024a, Zhang and Wang, 2024, Zhao et al., 2024)。在裂隙围岩中,通常通过钻孔建立注浆通道,利用水压力或气压将浆液送入岩体的裂隙和孔隙中(Shimada et al., 2014, Mu et al., 2024, Mathur et al., 2025)。注浆后,浆液在裂隙网络中流动、扩散并填充裂隙,随后逐渐固化形成连续致密的浆-岩固结体,从而提高岩体的机械强度和防渗性(Sadeghiyeh et al., 2013, Hao et al., 2023, Du et al., 2024, Wang et al., 2024b, Zhang et al., 2024a)。然而,在实际工程中,灌浆参数往往凭经验确定,缺乏严格的科学依据。天然岩体中高度可变且复杂的裂隙网络进一步加剧了灌浆作业的不可预测性(Saeidi et al., 2013, Ghorbani et al., 2023, Weng et al., 2024, Liu et al., 2026)。由于岩石本身的不透明性,浆液的现场扩散过程无法直接观察,难以定量评估灌浆性能,如填充效率和密封能力(Saeidi and Khalokakaie, 2013, ?ge, 2017, Zhu et al., 2021, Ghorbani et al., 2024, Liu et al., 2024)。因此,系统研究浆液在裂隙岩体中的扩散行为及其有效性,对于推进灌浆技术进步和建立科学基础以提高工程灌浆实践的精密度和可靠性至关重要。
过去几十年,研究人员对裂隙岩体中的灌浆扩散特性进行了大量研究。早期研究通常将裂隙简化为光滑的平行板模型,基于流体力学推导解析扩散方程(Dai and Bird, 1981, Goth?ll and Stille, 2009, Goth?ll and Stille, 2010, El Tani and Stille, 2017)。然而,这些研究大多基于光滑、平面裂隙和均匀开度的理想化模型假设,未能充分考虑裂隙表面几何特征(如粗糙度、倾角和开度变化)对浆液流动和扩散行为的影响。实际上,工程岩体中的裂隙形态复杂,包括不规则起伏、非均匀分布和显著的开度变化,与简化裂隙模型的假设存在较大偏差(Zhang et al., 2022, Li et al., 2024a, Zhang et al., 2025a)。对此,研究人员进一步研究了裂隙产状和几何形态对浆液扩散行为的影响(Amadei and Savage, 2001, Ding et al., 2020, Ding et al., 2022, Xu et al., 2023, Zhang et al., 2023a, Fan et al., 2024, Zhu et al., 2024)。例如,Amadei和Savage(2001)推导了粗糙裂隙中宾汉黏塑流体的流动和扩散方程。Funehag和Fransson(2006)以及Funehag和Gustafson(2008)研究了硅溶胶灌浆剂在一维通道流和二维径向流条件下的扩散行为,综合考虑了裂隙开度、灌浆压力和初始浆液黏度。Ding等(2022)探讨了障碍物对单岩裂隙中灌浆扩散的影响。Zhang等(2023a)研究了裂隙宽度对灌浆扩散形态的影响,并探讨了扩散半径与时间的关系。尽管已有大量研究从不同角度探讨了裂隙特征对浆液扩散行为的影响,但实验局限性迄今仍阻碍了对真实天然裂隙中灌浆过程的精确和定量表征,使现有研究成果受到一定限制(De Luca et al., 2024, Cao et al., 2025)。近年来,研究人员设计了若干可视化实验装置来研究天然岩裂隙中的浆液扩散过程,通过初步试验工作奠定了基础(Wang et al., 2023, Li et al., 2024a, Tan et al., 2024, Zhang et al., 2024b, Zhang et al., 2024c, Ding et al., 2025)。例如,Wang等(2023)开发了透明注浆装置,在联合注浆试验中可视化两种浆液的扩散过程。Li等(2024a)利用自建测试系统在不同裂隙粗糙度、开度和注浆压力下进行了灌浆试验。Tan等(2024)通过整合3D扫描和3D打印技术,在粗糙单裂隙中进行了可视化灌浆扩散实验。Zhang等(2024c)开发了灌浆测试平台,探讨了三轴应力条件下微裂隙中的浆液扩散。Ding等(2025)利用定制可视化装置研究了粗糙单裂隙中的浆液扩散。尽管取得了上述进展,但在不同灌浆条件下,裂隙-孔隙耦合介质中浆液的扩散和演化机制仍未得到充分理解。特别是,虽然已有若干有意义的研究采用低场核磁共振(LF-NMR)灌浆系统探索了岩裂隙和孔隙内的流动和扩散行为(Weng et al., 2022, Liu et al., 2023, Zhou et al., 2023b, Liu et al., 2025),但对更复杂或不规则裂隙几何形态的影响尚缺乏充分探讨。
另一方面,灌浆后裂隙岩体的渗透率是评价灌浆效果的关键指标。近年来,灌浆固结体的防渗性能日益受到关注(Zhou et al., 2021, Cao et al., 2024, Liao et al., 2024)。常用的评价技术包括渗流试验(Chegbeleh et al., 2009, Zhang et al., 2023b, Li et al., 2024b, Zhang and Zhang, 2024)、低场核磁共振测量(Zhou et al., 2023a, Ke et al., 2024, Wu et al., 2024, Teng et al., 2025, Zhang et al., 2025b)和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X-CT)成像(Li et al., 2021, Gao et al., 2023)。例如,Xu等(2024)开发了灌浆后压实回填体的三轴制备方法,并研究了其渗透特性。Li等(2024b)对灌浆填充的白云岩裂隙进行了稳态渗流试验,分析了填充材料类型、水压、围压和裂隙粗糙度的影响。Wu等(2024)利用低场核磁共振测试系统研究了受水流冲刷的灌浆材料的孔隙尺寸分布和渗透率演化。然而,许多现有研究通过直接模具浇筑制备灌浆试件,这无法捕捉实际灌浆过程中浆液流动、扩散和固化的动态过程(Zhou et al., 2020, Wang et al., 2024c, Wang et al., 2024d, Wang et al., 2024e)。因此,这种方法往往忽略了原位固结体固有的非均匀性和渗透特性。因此,为了更准确地评估防渗性能,有必要利用裂隙岩石试件进行浆液扩散实验,并在真实流动和扩散条件下形成固结体,评估其防渗性能(Cao et al., 2024)。
针对上述问题,本研究开发了一种具有优良流动性和可泵送性的新型浆液,系统研究了不同水灰比和聚合物水泥比条件下的黏度和水化行为。利用低场核磁共振(LF-NMR)测试系统,对不同裂隙特征和灌浆条件下的裂隙砂岩试件进行了灌浆扩散实验。定量分析了有效灌浆时间、灌浆填充率和灌浆量等关键参数的演化规律。在此基础上,对灌浆固结体进行了渗透率试验和磁共振成像,探讨了裂隙开度和裂隙发育程度对防渗性能的影响。本研究深化了对裂隙岩体中浆液扩散的认识,为工程灌浆应用中的参数选择与优化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和实用指导。
2. 灌浆材料和岩石试件
2.1 灌浆材料的制备
目前,灌浆材料通常按其主要成分分为无机和有机两大类。近年来,将聚合物作为改性剂添加到水泥基浆液中的研究取得了显著进展,其中聚丙烯酸酯乳液(PAE乳液)是最常用的聚合物之一(Wu et al., 2024)。本研究制备了聚丙烯酸酯乳液改性水泥浆(PLMC)。为提高浆液的流动性和扩散性能,采用粒径更小的超细水泥替代普通硅酸盐水泥,并使用含固量48%的PAE乳液。如4.1流动性和4.2流变行为所述,PLMC浆液的合适水灰比(W/C)和聚合物水泥比(P/C)根据一系列预试验确定。此外,还确定了满足浆液流动性和可泵送性所需的化学外加剂种类和掺量,包括减水剂、缓凝剂和消泡剂。浆液制备过程包括以下步骤:
(1)使用电子天平精确称量所需量的PAE乳液、超细水泥、纯净水、消泡剂、减水剂和缓凝剂;
(2)将称量好的纯净水和PAE乳液倒入烧杯中,用磁力搅拌器在500 rpm下搅拌1分钟。随后加入预定量的消泡剂、减水剂和缓凝剂,继续在800 rpm下搅拌1分钟,确保所有液相组分充分混合;
(3)将称好的水泥逐步加入混合物中,在1200 rpm下搅拌2-3分钟,直至气泡最小或基本消除。
需要注意的是,所有步骤均在25°C的恒定环境温度下进行,以确保浆液各组分反应的稳定性和一致性。为最大限度地减少环境因素对浆液性能的影响,在整个实验过程中严格控制温度和湿度。此外,所有仪器和设备在使用前均经过校准和清洁。这些措施有助于提高实验结果的可靠性和可重复性,为后续灌浆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
2.2 裂隙砂岩试件
本研究选用中国四川省自贡市出产的黄色砂岩作为实验材料。该岩石呈淡黄色,结构致密完整,平均天然干密度为2.317 g/cm3。为减少试件间差异,所有岩芯取自同一岩体,加工成直径50 mm、长度100 mm的标准圆柱体。
为研究浆液在裂隙砂岩中的扩散行为,利用线切割技术制备了不同程度裂隙的试件。根据Barton和Choubey(1977)提出的十个JRC粗糙度曲线,将每个裂隙表面的JRC值设定在18至20之间,以真实模拟天然裂隙的粗糙度特征。
初始阶段,在样本中预制了一条贯穿全高的倾斜主裂隙,以确保浆液能够连续地端到端扩散。随后,围绕主裂隙径向引入具有不同倾角的附加次生裂隙。在每一增量中,增加两条不同倾角的裂隙,以模拟岩体中常见的随机裂隙分布。通过依次引入2条、4条和6条次生裂隙,将样本分别划分为I级、II级、III级和IV级裂隙发育等级,以系统分析裂隙发育等级对浆液扩散行为的影响,如图1所示。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65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1. 不同裂隙发育等级的裂隙砂岩样本图片。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507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2. 注浆扩散过程的低场核磁共振实时监测与成像系统(a)NMR测试系统;(b)岩样夹持器。
3. 实验装置与方法
3.1 低场核磁共振注浆系统
本研究采用了一套低场核磁共振实时监测与成像系统(见图2(a))。该系统由NMR仪器与恒压恒流浆液注浆泵集成而成,能够在注浆过程中实时观测流体的状态和空间分布。在恒压模式下,泵的可提供压力范围为0至40 MPa;在恒流模式下,流量可在0至50 ml/min范围内调节。NMR系统由数据采集模块、数据分析模块、磁体以及测量线圈组成。磁场强度为0.52 T,射频脉冲频率范围为1至30 MHz(精度为0.01 MHz)。弛豫时间测量间隔从0.01至10000 ms。在实验过程中,砂岩样本通过专用岩样夹持器进行密封和固定,以防止注浆和NMR测量期间受到外部干扰。密封组件由热缩管、注浆管线和密封盖组成,有效防止了浆液泄漏,同时保持了样本的原始结构完整性(见图2(b))。需要注意的是,密封组件不会对样本施加任何额外约束,因此不会影响径向变形或改变裂隙开口宽度。
3.2 注浆与渗流试验
本研究通过NMR测试系统开展浆液扩散和渗流实验,系统研究了不同注浆条件下裂隙砂岩的浆液扩散行为,例如裂隙开口宽度、注浆压力、聚合物与水泥比以及裂隙发育等级的变化。浆液扩散试验步骤如下:(1)低场核磁共振设备校准。将标准油样置于60 mm测量线圈内,调节中心频率和脉冲宽度以确定适当的采集参数。参数设置如下:TE = 0.25 ms,NECH = 6000,TW = 2500 ms,NS = 8。(2)样本组装。将干燥的砂岩样本用热塑性管固定在岩样夹持器内,并放置于测量线圈中。夹持器另一端连接浆液注浆泵,以确保后续测试过程中注浆连续稳定。(3)浆液扩散实验。将预先制备好的浆液倒入储浆罐中,并在恒压模式下启动注浆。测试过程中,泵每隔30秒暂停一次,以获取样本的实时T2谱图,从而动态监测浆液在裂隙内的扩散过程。补充验证试验确认,在测试条件下,30秒的NMR采集中断不会导致浆液流动或扩散行为发生可测量的变化。当T2信号趋于稳定或浆液从出口持续排出时,即认为注浆完成并终止测试。(4)固化样本的渗流测试。注浆后的裂隙砂岩在标准条件下(温度:23 ± 2°C;相对湿度:≥95%)养护后,利用基于NMR的渗流测试系统进行渗流实验。渗流测试在恒压模式下进行,渗流压力为1.3 MPa,以分析固化样本的渗透特性。选择1.3 MPa的渗流压力是因为它反映了大多数工程应用中遇到的典型条件,尤其是在岩体和裂隙地层中。渗透率是评估样本渗流性能的重要指标,根据以下方程计算:(1) k = μLΔQ / (ΔPAΔt),其中k为时间间隔Δt内样本的平均渗透率(m2),ΔP为样本两端的压差(Pa),A为样本横截面积(m2),μ为水的动力黏度(20°C时为1×10?3 Pa·s),L为样本长度(m),Q为Δt时间内通过样本的流体体积(m3),Δt为有效渗流时间(s)。为提高实验结果的可靠性,对关键代表性条件进行了三次重复测试。在重复测试中,绘制的数据为平均值,误差线表示标准差。对于T2分布谱图,展示代表性曲线以说明注浆或渗流过程中NMR信号强度的动态演变。
4. 聚合物改性水泥浆的性质
4.1 流动性
图3展示了纯水泥浆和聚合物与水泥比为0.1的PLMC浆在不同水灰比下的流动性变化。如图所示,聚合物乳液的加入导致PLMC浆的流动性显著降低,且随着水灰比的增加,这种下降趋势愈发明显。这一行为主要归因于PAE乳液颗粒带负电表面与水泥颗粒之间的异极静电吸引力(Guo等人,2017),促进了微米级团聚体的形成。这些团聚体显著增加了浆液内部的摩擦阻力,导致整体流动性明显降低。为进一步研究PLMC浆在裂隙砂岩中的流动和扩散特性,在制备浆液时需要掺入适量的减水剂和缓凝剂以提高其工作性。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1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3. 纯水泥浆和PLMC浆(P/C = 0.1)的流动性随水灰比的变化。
图4总结了不同掺量的减水剂和缓凝剂对PLMC浆流动性的影响。如图4(a)所示,随着减水剂掺量的增加,浆液的流动性持续提高,尽管增加速率逐渐趋于平缓。当掺量达到3.0%时,各水灰比下的流动性相比参照值均提高了超过100 mm,因此确定3.0%为最优掺量。图4(b)展示了在保持减水剂含量为3.0%的情况下,浆液流动性随缓凝剂掺量的变化。随着缓凝剂掺量从0%增加到2.0%,流动性先升高后降低,在0.5%时达到峰值。因此确定0.5%为最优缓凝剂掺量。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01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4. PLMC浆的流动性随(a)减水剂;(b)缓凝剂的变。
图5总结了在减水剂和缓凝剂掺量分别固定为3.0%和0.5%的条件下,不同聚合物与水泥比和水灰比下PLMC浆的流动性变化。结果表明,增加聚合物与水泥比导致各水灰比下浆液流动性降低;然而,降低幅度未超过10%。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聚合物与水泥比为0.2时,流动性仍保持在250 mm以上,表现出优异的工作性。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00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5. PLMC浆在不同P/C比下的流动性。
总之,通过适当调整关键参数,例如减水剂和缓凝剂的含量以及聚合物与水泥比,不仅有效补偿了PAE乳液掺入导致的流动性降低,还为后续研究PLMC浆在裂隙砂岩中的流动和扩散特性奠定了坚实的实验基础。
4.2 流变行为
建立浆液适当流变本构模型对于阐明其流动行为及关键参数之间的相互依赖关系至关重要。本研究采用数字化旋转流变仪测量不同剪切速率下浆液的剪切应力,结果如图6所示。结果显示,纯水泥浆的剪切应力随剪切速率增加而增大。在相同剪切速率下的稳态流动条件下,剪切应力随水灰比增大而逐渐减小。相反,剪切应力与聚合物与水泥比呈正相关,表明PAE含量越高,在相同剪切速率下产生的剪切应力越大。总体而言,所有浆液混合物的流变曲线均表现出明显的非线性,呈现显著的剪切变稀特性。基于这些结果,采用幂律模型对所有混合物的流变曲线(图6所示)进行拟合,实验数据与预测数据之间吻合良好。值得注意的是,PAE的掺入显著改变了浆液的流变指数n,将其原有的剪切增稠行为转变为剪切变稀响应,所有PLMC浆均表现出明显的剪切变稀特性。为确保后续注浆实验中浆液黏度保持足够低(这对于在裂隙岩体中实现更广泛的扩散和更好的填充性能至关重要),最终确定水灰比为1.4为聚合物改性水泥浆的最优配方。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48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6. (a)纯水泥浆;(b)W/C = 1.0的PLMC浆;(c)W/C = 1.2的PLMC浆;(d)W/C = 1.4的PLMC浆的流变曲线。
图7展示了在水灰比恒定为1.4的条件下,聚合物与水泥比从0.1到0.2变化时PLMC浆表观黏度的演变。黏度测量在固定剪切速率20.9 s?1下进行。所有浆液配方在初始20分钟内的黏度均呈下降趋势。在20至60分钟之间,聚合物与水泥比为0.1的浆液黏度保持在约30 mPa·s相对稳定,而聚合物与水泥比为0.15和0.2的浆液黏度随时间逐渐升高。60分钟后,所有混合物的黏度再次下降。这种黏度波动行为主要归因于聚合物乳液、减水剂和缓凝剂的共同作用。这些组分在浆液内促进了松散的聚合物-水泥胶体网络结构的形成。在持续剪切作用下,该网络被破坏且不易重建,导致所观察到的黏度随时间变化和不稳定。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09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7. 不同P/C比下PLMC浆黏度的变化。
黏度波动主要发生在几十分钟的时间尺度内。在注浆扩散试验中,有效注浆过程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完成。因此,所观察到的黏度变化被认为不足以在注浆试验的短时间范围内可测量地改变浆液扩散行为。
4.3 水化行为
利用NMR系统研究了聚合物与水泥比为0.1、0.15和0.2的聚合物改性水泥浆在水化过程中T2分布的演变。根据Liu等人(2021)提出的方程,计算了各水化阶段的加权横向弛豫时间。该参数直观地反映了浆液内部水分状态和水泥水化程度。其定义如下:(2) T?? = ∫(T?~TMS) T?I(T?)d(lg T?) / ∫(T?~TMS) I(T?)d(lg T?),其中T??为加权横向弛豫时间(ms);TMS为对应不同水峰(包括表面结合水和其他水分份额)的横向弛豫时间(ms);I(T?)为与各T?对应的弛豫振幅(a.u.)。
图8展示了聚合物与水泥比为0.2的PLMC浆在不同水化时间下T2分布的演变。在初始阶段(0.1 h),T2谱主要峰分布在0.5至11.0 ms范围内,并伴随一个归属于凝胶水的弱信号。随着养护时间延长,对应表面结合水的次峰逐渐出现,且所有弛豫峰向较短T2值方向移动。除峰位移动外,毛细水峰的弛豫振幅随时间逐渐降低,而表面水峰的弛豫振幅则持续增加。最终,在后期水化阶段凝胶水信号衰减至可忽略水平。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8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8.
图8展示了不同水化时间下PLMC浆液(P/C = 0.2)的T2分布曲线。水泥基材料中水的横向弛豫时间与孔隙的比表面积成反比关系。随着水化的进行,水泥矿物溶解并生成水化产物,填充或细化浆液内部的孔隙结构。这种微观结构演变导致可蒸发水重新分配到更细的孔隙中,同时将多余水分从基质中排出。排出的水分积聚在较大的孔隙中或沿孔隙表面分布,从而在长T2弛豫区产生了所观察到的表面水峰。
图9展示了PLMC浆液在水化过程中加权横向弛豫时间的变化。如图所示,随着水化和凝结的进行,T2平均值持续下降。整个水化过程可分为三个明显阶段:加速阶段(阶段I,0.1–5 h)、过渡阶段(阶段II,5–30 h)和稳定阶段(阶段III,30 h之后)。值得注意的是,不同阶段T2平均值的下降速率存在显著差异。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34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9. PLMC浆液加权T2随水化时间的变化。
以0.1 h时的T2平均值作为参考值,采用公式(4)计算PLMC浆液的水化程度:
(3) α = (T2?(t) ? T2?(0)) / T2?(0)
其中,T2?(0) 为0.1 h时的加权横向弛豫时间(ms),T2?(t) 为水化时间t时的加权横向弛豫时间(ms)。
图10展示了不同聚合物-水泥比(P/C = 0.1、0.15和0.2)的浆液在三个阶段中水化程度和水化速率的演化情况。在此,水化速率定义为水化程度对时间的一阶导数,反映了水化过程中浆液内部水状态和微观结构演变的时变特征。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19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0. 不同水化阶段PLMC浆液的水化程度和水化速率:(a) 水化程度;(b) 水化速率。
**(1) 加速阶段-I(0.1–5 h):** 经过短暂的初始期(约5 min)后,浆液进入水化加速阶段,在此阶段加权横向弛豫时间T2平均值急剧下降。这种快速下降归因于PAE颗粒在早期水化阶段无法快速吸附在水泥颗粒表面,使得水泥颗粒与水之间保持广泛接触。因此,熟料开始分解,水化产物持续析出。然而,不同聚合物-水泥比浆液的总分解和析出程度存在差异,这从水化0.1 h时测得的不同T2平均值可以得到证实。随着聚合物-水泥比的增加,水化程度和水化速率均降低,表明PAE对浆液水化反应具有缓凝作用。
**(2) 过渡阶段-II(5–30 h):** 在过渡阶段,加权横向弛豫时间T2平均值的变化逐渐趋于平缓。这一现象源于PAE颗粒在水泥表面的大量吸附,形成了初始的聚合物交联网络结构,阻碍了熟料的进一步分解和水化产物的生成。在此阶段,不同聚合物-水泥比浆液的水化程度基本一致,而水化速率与加速阶段相比显著降低。
**(3) 稳定阶段-III(30 h之后):** 在稳定阶段,不同浆液的加权横向弛豫时间T2平均值变化趋势表现出显著差异。如图9所示,聚合物-水泥比为0.1的浆液T2平均值随水化进行而持续大幅降低,而聚合物-水泥比为0.15和0.2的浆液T2平均值基本保持不变。这种差异可归因于:在低PAE含量(P/C = 0.1)时,浆液难以在整个基质中形成连续的聚合物网络,仅在局部区域形成交联。因此,聚合物对水泥水化的抑制作用相对有限,导致其水化程度高于其他两种配方。相比之下,较高聚合物-水泥比(P/C = 0.15和0.2)的浆液形成了连续的交联聚合物网络,进一步抑制了水化速率。具体而言,其水化速率仅为聚合物-水泥比为0.1的浆液水化速率的16.96%和13.75%。
**4.4 浆液体积的定量表征**
为建立PLMC浆液体积与NMR信号强度之间的定量关系,采用CPMG脉冲序列对不同体积(测量参数:TE = 0.2 ms,NS = 8)的新鲜配制PLMC浆液进行了测试。分别配制聚合物-水泥比为0.1、0.15和0.2的浆液,体积分别为1 mL、2 mL、3 mL、5 mL和10 mL。将每个样品置于NMR检测线圈中,记录相应的T2分布曲线。
图11展示了不同体积PLMC浆液的T2分布及总NMR信号强度的变化。以P/C = 0.2的浆液为例,其T2分布在0.1–10 ms范围内呈现主导峰。总NMR信号强度随浆液体积线性增加。同样,在其他聚合物-水泥比的PLMC浆液在相同条件下进行了测试。如图11(b)所示,所有配方均表现出浆液体积与NMR信号强度之间的强线性相关关系。基于线性回归分析,最终建立了浆液体积与NMR信号强度之间的定量关系,表示为 y = 465.28x。这一关系为定量表征注入裂缝砂岩样品中的浆液体积提供了坚实基础。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79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1. (a) 不同体积下PLMC浆液(P/C = 0.2)的T2分布曲线;(b) 总NMR信号强度与灌浆体积的关系。
本节的校准使用已知体积的自由PLMC浆液建立,旨在将总NMR信号强度与浆液体积联系起来。在后续灌浆试验中,利用该关系从总信号变化估计灌浆吸入量。应指出的是,砂岩的孔隙-裂缝结构可能影响浆液的局部弛豫行为。如3.2节所述,灌浆前对砂岩样品进行了干燥处理以减少残余水的影响。因此,在所研究试验的控制条件下,校准的信号-体积关系为灌浆吸入量分析提供了近似的定量依据。
**5. 裂缝砂岩中的灌浆扩散**
裂缝开度是影响灌浆效果的关键因素之一。当开度过小时,浆液容易在裂缝入口处堵塞,难以有效扩散到裂缝网络内部。为研究裂缝开度对灌浆扩散行为的影响,对不同裂缝开度的I级发育程度裂缝砂岩样品进行了浆液扩散试验。在这些试验中,在1.3 MPa恒定压力下注入聚合物-水泥比为0.2的PLMC浆液。图12展示了裂缝开度为1 mm、2 mm和3 mm的样品在灌浆过程中NMR信号强度的动态演化。如图所示,在整个注入过程中T2谱呈现双峰分布。随着灌浆进行,峰总面积逐渐增加,峰位逐渐向长弛豫时间方向移动。这一趋势表明浆液逐渐渗透并扩散到孔隙更大的裂缝中。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431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2. 灌浆过程中裂缝砂岩的T2分布曲线:(a) 裂缝开度 = 1 mm;(b) 裂缝开度 = 2 mm;(c) 裂缝开度 = 3 mm。
基于NMR信号强度与浆液体积之间的定量关系(详见4.4节),本研究系统分析了多因素耦合作用下裂缝砂岩中浆液运移的动态演化特征。图13总结了裂缝开度、灌浆压力、聚合物-水泥比和裂缝发育程度对关键参数的影响,包括灌浆吸入量、有效灌浆时间和灌浆填充率。如图所示,所有试验条件下的浆液运移过程均表现出典型的两阶段演化模式:① 初始灌浆阶段(t ≤ tc),浆液在注入口处形成瞬态积聚区,灌浆吸入量基本保持稳定;② 上升阶段(t > tc),当注入压力超过临界阈值后,浆液开始沿裂缝表面定向传播并通过孔隙网络扩散,导致注入体积呈指数级增长。各因素对灌浆扩散过程的具体影响分析如下: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716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3. 灌浆吸入量随灌浆时间的变化:(a) 裂缝开度的影响;(b) 灌浆压力的影响;(c) P/C比的影响;(d) 裂缝发育程度的影响。
**(1) 裂缝开度的影响**
当裂缝开度从1 mm增加到3 mm时,总灌浆吸入量从2.206 mL线性增长至4.158 mL,增幅达88.53%;而裂缝内部的灌浆吸入量从1.845 mL增加到3.969 mL,增幅为115.14%。灌浆填充率随开度增加先显著上升,随后趋于稳定;而有效灌浆时间呈非单调趋势,先降低后增加(图14(a))。具体而言,当开度从1 mm增至2 mm时,更宽的通道降低了浆液流动阻力并增大了扩散截面积,有利于浆液快速渗透并加速裂缝填充。这解释了填充率增加和灌浆时间缩短的现象。然而,当开度从2 mm进一步增大到3 mm时,流动行为变得更加复杂。较宽裂缝中的较低剪切应力使浆液颗粒沿裂缝表面沉降和聚集,部分堵塞了通道(Pouraskarparast et al., 2024; Qian et al., 2024)。同时,浆液前端的过早凝结局部封闭了部分裂缝,限制了后续浆液向未填充区域的流动。因此,尽管开度增大,有效灌浆时间反而增加。
**(2) 灌浆压力的影响**
在2 mm裂缝开度条件下,将灌浆压力从1.0 MPa提高到1.5 MPa,灌浆填充率线性增加,有效灌浆时间缩短,而总灌浆吸入量基本不变(见图14(b))。灌浆压力的增加直接增强了作用于浆液上的驱动力,使其更能有效克服流动阻力,从而缩短了有效灌浆时间。同时,较高的压力显著增加了裂缝内浆液的流速,提高了整体填充效率。
**(3) 聚合物-水泥比的影响**
当聚合物-水泥比从0.1增加到0.2时,总灌浆吸入量基本保持不变,而有效灌浆时间增加了10%,灌浆填充率降低了6.5%(图14(c))。这种行为可归因于:在较低聚合物-水泥比(如0.1和0.15)时,浆液保持相对较低的粘度,其流动特性变化不大。然而,当聚合物-水泥比达到0.2时,较高的聚合物含量显著增加了浆液的粘度,导致流动阻力增大。在这些条件下,浆液倾向于在裂缝网络中形成粘性指进,优先通过较大的孔隙通道迁移,从而减少了有效填充路径。此外,较高粘度的浆液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全渗入孔隙空间,最终降低了填充效率。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460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4. 灌浆填充率和有效灌浆时间随以下因素的变化:(a) 裂缝开度;(b) 灌浆压力;(c) P/C比;(d) 裂缝发育程度。
**(4) 裂缝发育程度的影响**
当裂缝发育程度从I级增加到IV级时,总灌浆吸入量从3.015 mL增至6.907 mL,增幅达129%,有效灌浆时间显著延长。同时,灌浆填充率呈先升后降的趋势,在裂缝发育程度为II级时达到最大值0.0189 mL/s。
一方面,随着裂缝发育程度不断提高,样品内部裂缝网络逐渐趋于复杂,需要灌浆充填的孔隙体积大幅增加,从而延长了有效灌浆时间。另一方面,在裂缝发育程度较低时,浆液在裂缝内的流动路径相对较短,充填率较高。然而,随着裂缝发育程度持续增加,浆液被迫在复杂的裂缝网络中沿更长、更曲折的路径流动,多方向扩散引发了压力场干扰并形成了局部涡流区域。这些因素共同增加了流动阻力,最终导致了充填率先升高后下降的趋势。
实验结果表明,控制裂缝砂岩中灌浆扩散过程的动力学特征取决于浆液驱动力(即灌浆压力)、流动阻力(即裂缝几何形态和浆液黏度)与储容能力(即裂缝体积)三者之间的动态平衡。裂缝开度通过改变有效流动截面积并影响颗粒沉积行为来调控扩散模式。灌浆压力作为外部驱动力,主要影响扩散速度而非灌浆总量。浆液的聚凝比显著影响其流变行为,进而最终影响灌浆均匀性和充填率。裂缝发育程度则通过重塑扩散网络的空间连通性来调节充填效率。
在实际工程应用中,必须根据裂缝特征优化灌浆参数。对于相对简单的裂缝(例如裂缝发育程度低、开度小),提高灌浆压力可以显著提高灌浆效率。相比之下,对于复杂的裂缝系统(例如裂缝高度发育且开度大),需要调整浆液配比,例如降低聚凝比,以改善流动均匀性并避免浆液出现局部堵塞或绕过现象。
## 6. 灌浆加固砂岩的不渗透性
如3.2节所述,灌浆后的裂缝砂岩样品在恒温恒湿养护室中进行了28天的标准养护(温度:23±2°C;相对湿度:≥95%)。随后,采用核磁共振(NMR)渗流测试系统动态监测了具有不同裂缝开度和裂缝发育程度的灌浆加固样品的渗流阻力演变。
### 6.1 裂缝开度的影响
图15展示了裂缝发育程度为Ⅰ级、裂缝开度为3 mm的灌浆加固样品在恒定渗流压力(即1.3 MPa)下T2分布曲线的动态演变。在渗流初期(小于20秒),T2谱呈现双峰特征,表明自由水主要积聚在渗流入口处附近。受毛细阻力和固化基质致密结构的限制,尚未形成有效的渗流通路。随着渗流的进行,T2谱演变为三峰特征,表明在克服局部阻力后,自由水在孔隙-裂缝网络中建立了多尺度渗流通路。
按照弛豫时间从小到大从左到右排序,谱峰分别定义为第1峰(0.01–10 ms)、第2峰(10–100 ms)和第3峰(>100 ms)。其中,第1峰和第2峰与样品的小孔隙特征相关,第3峰对应大孔隙特征。表1汇总了不同裂缝开度下固化样品T2谱峰面积的变化情况。结果表明,随着裂缝开度增大,总谱面积显著增加。值得注意的是,大孔隙峰面积比例从19.18%上升到24.43%,而小孔隙峰面积比例从80.80%下降到75.57%。这一现象表明,裂缝开度的增大会导致浆液固化过程中形成更高比例的大孔隙。
表1. 不同裂缝开度下灌浆加固样品的谱峰面积。
| 裂缝开度/mm | 总谱峰面积 | 小孔隙谱峰面积(第1峰和第2峰) | 占比/% | 大孔隙谱峰面积(第3峰) | 占比/% |
|:---:|:---:|:---:|:---:|:---:|:---:|
| 1 | 3784.89 | 3059.17 | 80.82 | 725.72 | 19.18 |
| 2 | 4614.71 | 3541.53 | 76.74 | 1073.18 | 23.26 |
| 3 | 6555.97 | 4954.03 | 75.57 | 1601.95 | 24.43 |
基于NMR测试结果,定量计算了不同裂缝开度下灌浆加固样品的体积含水率,如图16(a)所示。当渗流时间达到40秒时,三种裂缝开度条件(1 mm、2 mm和3 mm)同时触发了初始渗流响应,体积含水率分别为0.816%、0.426%和0.834%。随着渗流持续进行,裂缝开度对含水率的调控作用逐渐变得更加显著。到渗流结束时,裂缝开度为3 mm的样品体积含水率达到4.598%,显著高于1 mm样品的1.953%。此外,其有效渗流持续时间(140秒)比1 mm开度的样品(100秒)延长了40%。这一现象表明,较大的裂缝开度为固化基质提供了更发达的渗流通路和增强的孔隙连通性,从而促进了水的迁移和扩散。
图16(b)进一步对比了灌浆加固样品与原状裂缝砂岩的渗透率演化。结果表明,灌浆加固样品的渗透率随裂缝开度呈线性增长,分别为1.879×10?1? m2、2.479×10?1? m2和2.955×10?1? m2。相比之下,原状裂缝砂岩的渗透率增长相对温和。值得注意的是,灌浆处理显著降低了总体渗透率,且降低幅度随裂缝开度增大而减小(开度=1 mm时降低52.95%,开度=3 mm时降低28.69%)。这一行为可归因于两个主要机制:一方面,浆液固化后形成的致密水泥基质有效封堵了原始裂缝网络;另一方面,在裂缝开度较大的条件下,浆液难以充分充填较宽的裂缝空间,导致残余空隙比例较高,从而削弱了灌浆的封堵性能。
需要指出的是,T2谱面积与渗透率代表不同的物理含义。T2谱面积主要反映孔隙和裂缝中储存的水量,而渗透率则更多取决于这些孔隙和裂缝是否有效连通形成渗流通路。因此,较大的T2谱面积不一定对应等比例增加的渗透率。虽然本研究中T2谱面积的增加与实测渗透率的增加基本一致,但NMR结果应被视为渗流行为的定性和半定量证据,而非渗透率的直接预测。要获得更准确的定量关系,需要采用更多不同裂缝几何形态、岩性和渗流条件下的样品进行进一步标定。
### 6.2 裂缝发育程度的影响
图17展示了裂缝开度为2 mm、裂缝发育程度为Ⅲ级的灌浆加固样品在恒定渗流压力1.3 MPa下T2分布曲线的动态演变。在渗流初期(t<20秒),T2谱呈现典型的双峰分布。具体而言,第1峰出现在0.01–10 ms范围内,第2峰出现在10–100 ms范围内,两者均对应灌浆基质中小孔隙域内的水。随着渗流时间进一步增加(t≥20秒),谱形态发生了显著转变,逐渐演变为三峰结构。新出现的第3峰对应弛豫时间超过100 ms,且所有峰面积均显著增加。这一变化清楚地表明,渐进的渗流导致沿孔隙-裂缝网络发展出了多尺度流路。
表2系统总结了不同裂缝发育程度下样品T2谱峰面积的变化情况。结果表明,总谱峰面积与裂缝发育程度之间存在非单调关系。具体而言,随着裂缝发育程度从Ⅰ级增加到Ⅲ级,总谱峰面积从4614.71增加到7853.83。然而,当裂缝发育程度进一步从Ⅲ级发展到Ⅳ级时,总谱峰面积降至6116.33。与此同时,大孔隙谱峰面积比例表现出明显的波动。
表2. 不同裂缝发育程度下灌浆加固样品的谱峰面积。
| 裂缝发育程度 | 总谱峰面积 | 小孔隙谱峰面积(第1峰和第2峰) | 占比/% | 大孔隙谱峰面积(第3峰) | 占比/% |
|:---:|:---:|:---:|:---:|:---:|:---:|
| Ⅰ级 | 4614.71 | 3541.53 | 76.74 | 1073.18 | 23.26 |
| Ⅱ级 | 5856.58 | 4873.27 | 83.21 | 983.31 | 16.79 |
| Ⅲ级 | 7853.83 | 5484.33 | 69.83 | 2369.53 | 30.17 |
| Ⅳ级 | 6116.33 | 4604.93 | 75.29 | 1511.42 | 24.71 |
这些实验发现凸显了裂缝发育程度对孔隙结构演化的复杂调控作用。一方面,在裂缝高度发育的样品(Ⅳ级)中,浆液优先在交叉节点处固化,形成局部屏障,阻碍了水向次生裂缝的渗流和扩散,从而降低了总谱峰面积。另一方面,当裂缝发育程度达到Ⅲ级或更高时,发达的裂缝网络促进了灌浆过程中高度非均质孔隙-裂缝系统的形成。该系统表现出复杂的空间拓扑结构,引发了大、小孔隙之间的竞争生长动力学,最终表现为谱峰比例的无序波动。
图18(a)展示了不同裂缝发育程度下灌浆加固样品体积含水率的演化情况。所有样品的体积含水率均随渗流时间持续增加,但与裂缝发育程度之间并不呈单调关系。在渗流初期60秒内,所有样品的过程基本一致。随着渗流时间增加,裂缝发育程度较高的样品表现出更明显的水迁移,因为额外的次生裂缝提供了更多潜在的渗流路径。然而,Ⅳ级样品在120秒至140秒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平稳阶段,表明水在裂缝交汇处或部分受阻的次生裂缝处迁移受到暂时阻碍,随后继续沿主导渗流路径流动。
图18(b)对灌浆样品与原状裂缝砂岩的渗透率演化进行了对比分析,揭示了更多深层信息。具体而言,裂缝Ⅲ级样品的渗透率在所有灌浆样品中最高,达到2.575×10?1? m2。相比之下,未灌浆裂缝砂岩的渗透率与总NMR信号的演化密切相关,其中Ⅱ级样品的渗透率最高,达到4.131×10?1? m2。此外,灌浆前后的渗透率降低幅度与灌浆充填率的变化趋势相似,均呈现出先升高后降低的模式。不同裂缝发育程度下渗透率降低率分别为39.9%、47.9%、24.0%和22.6%,表明封堵效果随裂缝发育程度增加先增强后减弱。
### 6.3 灌浆前后MRI对比
为了更直观地分析灌浆加固样品的渗流行为,在受控流量条件下进行了渗流测试,并同时进行磁共振成像(MRI)。这种非破坏性方法能够实时获取样品内部流体分布和迁移模式。为直观呈现NMR信号强度的空间分布,采用伪彩色成像技术对MRI数据进行处理。色标代表氢核的相对信号强度,反映了水在岩石样品裂缝和孔隙中的空间分布及相对含水量。图像以每组数据集的最大信号强度为基准进行归一化处理,以便在不同样品之间进行直接对比。在这些图像中,较高的亮度(例如红色或黄色)表示较强的NMR信号,通常对应含水量较高的区域;较低的亮度(例如蓝色或绿色)则表明孔隙结构发育较差或饱和度较低,甚至可能表示已完全固化且不可渗透的区域。
以裂缝发育程度为Ⅳ级的灌浆加固样品为例,图19展示了不同渗流时间下MRI图像的演变情况。可以观察到,随着渗流的进行,水从样品左端面进入并逐渐向右端扩散,主要通过孔隙空间进行迁移。
这体现在孔隙区域的亮度逐渐升高,表明内部含水饱和度持续上升。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试样中可见裂隙结构(已经充填浆液),但仅有少量水能渗入裂隙区域,且未形成连续的渗流通道。即使在280 s时,孔隙水已广泛分布于整个试样中,充填后的裂隙仍然表现为低亮度,表明裂隙内的水分迁移受到显著阻碍。这一实验观测结果说明,PLMC浆液在裂隙内具有优异致密性和密封性能。注浆后,浆液在裂隙内部形成相对致密、低渗透性的固结体,有效破坏了渗流路径的连续性,并限制了裂隙内的水分迁移。这些结果突出了PLMC注浆材料优异的防渗能力,并为深部地下工程裂隙渗水治理提供了重要的工程启示。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704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19. 在不同时刻的注浆固结试样(IV级)渗流过程中的核磁共振图像:(a)60 s;(b)120 s;(c)180 s;(d)280 s。
图20展示了不同裂隙张开度下的裂隙岩样与注浆固结试样在渗流结束时的核磁共振成像结果。对比分析表明,注浆后形成的注浆体在渗流后的孔隙和裂隙中含水量显著降低,这一点从核磁共振图像中整体亮度的明显下降以及水信号空间范围的限制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一观察表明,注浆过程显著提高了裂隙岩石的致密性和不透水性,有效限制了试样内部水分的迁移与积聚。对不同裂隙张开度下注浆体的进一步考察表明,随着裂隙张开度的增大,渗流后孔隙水分分布更为显著,这体现在核磁共振图像中更宽、更亮的区域。这一现象主要归因于较大的裂隙张开度在注浆过程中容易产生浆液流动不均和充填不充分,导致裂隙内形成"死区"或残留未充填的空隙。这些密封不良区域在渗流过程中可为水分迁移提供优势通道。因此,尽管注浆显著改善了裂隙砂岩的致密性和不透水性,但在裂隙张开度较大的试样中,其密封效果可能会降低,从而导致孔隙网络中渗流水的分布范围相对更宽。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769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20. 未注浆与注浆试样在裂隙张开度为(a)1 mm;(b)2 mm;(c)3 mm时的核磁共振图像对比。
图21展示了不同裂隙发育程度下的裂隙岩样与注浆固结试样在渗流结束时的核磁共振成像结果。显然,注浆后,与注浆前状态相比,注浆固结试样内部孔隙(尤其是裂隙区域)的含水量显著降低。这表明注浆有效地封闭了裂隙通道,提高了岩石的致密性,从而改善了其不透水性。对不同裂隙发育程度下核磁共振图像演化特征的进一步分析表明,随着裂隙发育程度的增加,渗流后孔隙水分分布的空间范围明显增大,局部高饱和度区域更为显著。这一现象可以归因于多个相互关联的因素。一方面,裂隙发育程度越高,岩体内部的不连续性和连通性越强,浆液的扩散越容易发生分布不均、流动偏流或早期失水,这可能导致某些裂隙区域充填不充分,并留下残留的渗流通道。在渗流阶段,水可以沿这些未密封的裂隙或次生孔隙迁移,形成局部高饱和度区域。另一方面,当裂隙高度发育时,裂隙面的粗糙度和几何复杂性增加,可能会阻碍浆液在扩散和硬化过程中完全包裹裂隙界面,从而降低浆岩界面的粘结紧密度,形成潜在的微小渗流通道。这些因素的综合影响会减弱注浆体在液压扰动下的抗渗能力。如图21(c)所示,仍可观察到部分浆岩界面沿线的渗流迹象。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1M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21. 未注浆与注浆试样在裂隙发育程度为(a)II级;(b)III级;(c)IV级时的核磁共振图像对比。
上述结果表明,裂隙张开度和裂隙发育程度对注浆固结体的不透水性具有显著影响。这些发现提示,在工程实践中选择注浆参数时应仔细考虑裂隙特征。然而,针对大张开度裂隙或高度裂隙化区域的特定注浆策略仍需进一步的实验和现场验证。
7. 结论
基于LF-NMR测试系统,对复杂裂隙砂岩进行了使用PLMC浆液的注浆扩散实验,并对注浆固结试样进行了渗流测试。主要结论如下:
(1)PLMC浆液的流变行为符合幂律模型,并表现出明显的剪切变稀特性。尽管表观黏度存在一定的时变波动,但浆液在短期注浆试验中仍保持了足够的流动性。PAE掺量的增加显著延缓了水化过程。
(2)裂隙张开度和裂隙发育程度的增加均导致总注浆量呈线性上升,而注浆充填率则先升高后降低。
(3)较高的注浆压力显著缩短了有效注浆时间并提高了充填率,而浆液聚合物—水泥比的增加则延长了有效注浆时间并降低了充填率,对总注浆量的影响可忽略不计。
(4)较大的裂隙张开度为注浆固结体提供了更发育的渗流通道和更高的孔隙连通性,从而显著增加了其渗透性。相比之下,裂隙发育程度对渗透性的影响并不规律,仅表现为波动变化。
应当承认的是,本研究是在受控的实验室条件下进行的。人工预制裂隙的粗糙度相对一致且几何形态简化,无法完全代表天然裂隙网络中随机粗糙度、空间非均质性和复杂连通性。此外,注浆和渗流试验是在短期注入和恒定单向压力条件下进行的,而现场场景中通常存在多向渗流、动态水压、孔隙压力变化以及原位应力影响。因此,本研究成果应被视为PLMC浆液在裂隙砂岩中扩散行为和密封性能的实验室尺度证据。未来的研究应进一步探索PLMC注浆在更真实的裂隙网络、水力条件和长期浆岩相互作用下的表现,以提高研究结论的普适性和工程适用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Jinglai Sun(孙靖来):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调查研究,数据整理。
Lei Weng(翁雷):验证,资源,方法学,经费获取,构思。
Haoliang Zhang(张昊良):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
Zhijun Wu(吴志军):验证,调查研究,经费获取。
Quansheng Liu(柳全盛):指导监督。
Jinglai Sun | Lei Weng | Haoliang Zhang | Zhijun Wu | Quansheng L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