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成年自闭症患者抑郁的艺术治疗：一项多视角研究

《Research in Autism》：Art therapy for autistic adults against depression: A multi-perspective study

　　

• 艺术疗法在治疗自闭症成人抑郁方面显示出前景。
• 自闭症成人和艺术治疗师均认为其有效。
• 系统性障碍是两组人中最常被报告的障碍。
• 障碍在社会生态模型的各个层面之间相互作用。
• 干预措施应着重于塑造这些跨层级的动态。

**引言**

孤独症谱系障碍是一种从早期发展阶段就开始显现的神经发育状况，其特征包括重复性行为、感觉处理差异以及沟通和社交互动的变异。虽然部分自闭症人士的精神健康状况良好，但另一些人则可能在情绪调节方面面临困难。事实上，长期以来研究表明，自闭症人群中抑郁的患病率异常偏高，更不必说由于在此人群中识别抑郁症状的困难而导致的未识别病例数量之巨（Hollocks等，2018）。由于自闭症的直接症状或间接影响，他们本已承受压力和挫败感，而共病的抑郁症则进一步增加了情感、社交和行为负担，显著降低了其整体幸福感（Lawson等，2020），并与功能损害加重、医疗支出增加以及某些情况下自杀风险升高有关（Hedley等，2018）。这迫切需要研究人员和从业者更好地了解和应对自闭症人士中的抑郁症问题。

尽管已经确认了抑郁症对自闭症人士的普遍存在和巨大影响，但在开发有效且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方面进展甚微。值得注意的是，相关研究强调应采用循证行为干预措施，如认知行为疗法（CBT；White等，2018）和行为激活（Mohamed等，2024）。然而，这些干预措施可能由于治疗过程中的认知和语言要求而受到有效性限制。事实上，自闭症人士在执行规划、执行功能等认知任务方面面临挑战（Charman等，2011）。此外，超过半数自闭症人士存在述情障碍，限制了他们充分识别或表达情感的能力（Kinnaird等，2019）。

艺术疗法是一种有前景但被忽视的干预方式。根据英国艺术治疗师协会（2023年）的阐述，艺术疗法是在治疗情境中利用视觉和触觉媒介来帮助个体探索、表达和沟通其思想和情感的方法。艺术疗法最初受到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影响，形成了两大主要理论路径："艺术心理治疗"，其关注艺术作品以及参与者、艺术作品与治疗师之间的治疗关系；以及"艺术即治疗"，其更侧重于创造艺术的治疗过程本身（Junge，2015）。多年来，艺术疗法不断发展，纳入了超越精神分析的理论和方法，如认知行为疗法（Carvalho等，2017）。参与者可以自主选择最适合自己需求的材料和方法，从而促成个性化体验，并提供一个超越言语沟通的无限制表达平台。

现有证据支持艺术疗法在孤独症和非孤独症个体中治疗共病抑郁症的有效性。一项针对1991年至2014年间六项临床案例研究的早期系统综述（具有明确的治疗计划）支持了艺术疗法对孤独症儿童的疗效（Schweizer等，2014）。尽管该研究并未直接测量其对抑郁症状的影响，但相关研究通过提升学习能力、沟通能力、自我形象等方面突出了艺术疗法的治疗要素，从而改善了社交行为和生活质量。然而，该研究的一项局限性在于其依赖于单一案例。这也反映出在评估艺术疗法有效性方面面临的持续挑战，鉴于其在个体化情境中的广泛应用，缺乏标准化的治疗基准。

一项较新的元分析涵盖了2006年至2020年间发表的14项研究，包括随机对照试验，可能弥补了这一局限性。该元分析表明，基于正念的艺术疗法可以改善慢性医学疾病患者（包括学习障碍患者）的抑郁、焦虑和疲劳症状（Newland & Bettencourt，2020）。尽管部分纳入的研究专门聚焦于焦虑或疲劳，但这些状况同样是孤独症人士所经历的问题（Lau等，2019）。

此外，与其他形式的心理治疗相比，艺术疗法提供了更具亲和力和灵活性的途径。例如，遵循社会关系治疗方法，团体艺术疗法可以帮助孤独症人士练习理解他人视角。2017年进行的一项准实验表明，通过帮助孤独症儿童与同龄同伴练习社交技能，团体艺术疗法有效促进了积极的社交互动和结果（D'Amico & Lalonde，2017）。这有助于提升心理健康水平，一项较早的随机研究为此提供了证据：孤独症青年在参加为期8周的、专注于发展社交和职业技能的团体互动项目后，贝克抑郁量表-II（BDI-II）评分更低（Hillier等，2011）。尽管目前关于艺术疗法与孤独症的研究主要关注与表现相关的结果，如社交和学习技能，但这些结果间接印证了艺术疗法的治疗效果，因为这些技能往往充当应对抑郁症的有效策略。

尽管艺术疗法在为孤独症人士提供量身定制的服务方面具有独特优势，但它仍然利用不足。要充分发挥其益处，有必要了解和应对提供和获取艺术疗法的障碍。根据社会生态健康模型，健康行为受到多维度因素的影响，包括个人内在因素、人际因素、组织因素、环境因素和政策因素（Sallis等，2008；Stokols，1996）。这涉及一系列利益相关者，如家庭成员、同伴、心理健康服务提供者和政策制定者，每个人都在塑造孤独症人士对艺术疗法的观点和体验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最终影响其使用该疗法的能力和意愿。

因此，孤独症抑郁患者使用艺术疗法面临多层级的障碍。事实上，近期研究（从系统综述到社区参与式研究）的结果突出指出了孤独症成人获取一般心理健康治疗的各类障碍（Adams and Young，2020；Cooper等，2018；Crane等，2019；Jubenville-Wood等，2023a；Jubenville-Wood等，2023b；Maddox等，2019；Mazurek等，2023）。值得注意的是，Jubenville-Wood等（2023a，2023b）分别从孤独症个体和心理健康服务提供者的角度研究了这些障碍，尽管发表于不同的论文中。已识别的常见障碍包括：患者因素、治疗联盟、治疗师对孤独症的了解和理解、个体化需求和偏好、家庭成员的参与、资源获取以及整体社会系统和政策。

在艺术疗法的语境下，可能涉及类似的因素，如下图所示。首先，内在个人因素（如感觉需求、参与度和艺术能力）可能会阻碍其使用。部分孤独症人士对特定艺术材料或艺术治疗环境中丰富的感觉刺激耐受度低。此外，并非所有孤独症人士都对艺术活动感兴趣；有些人甚至可能发现进行这些活动非常困难。其次，人际因素（如沟通障碍）可能出现在艺术治疗师和孤独症来访者之间。这些往往与组织因素相关联，如缺乏研究和治疗师缺乏孤独症相关培训以提供专门服务。此外，在或不在治疗过程中获得家庭成员或照顾者的额外帮助以确保居家持续支持也并非总能实现。最后，对艺术疗法作为可行治疗选择的认知有限，以及在某些地区（尤其是农村地区）获取艺术疗法服务的可及性有限，带来了额外的困难。

近期关于孤独症成人获取一般心理健康治疗可及性的研究突出指出了关于其特定心理健康干预体验的研究匮乏，并呼吁对此课题开展进一步研究（Brede等，2022）。迄今为止，尚无研究探讨多利益相关者在使用艺术疗法治疗孤独症成人抑郁症方面的生活体验，本研究填补了这一空白。基于社会生态健康模型（Sallis等，2008；Stokols，1996），本研究旨在调查不同利益相关者在使用艺术疗法治疗孤独症成人抑郁症方面所面临或预见到的障碍。

作为该领域的首项研究，本研究主要具有探索性，旨在提供描述性见解，为未来的临床研究和实践提供参考。本研究以苏格兰为基地，尽管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内已有艺术心理治疗师资源，但艺术疗法在苏格兰并未得到广泛使用。理解这些挑战是推动这一有前景的干预方法在这类服务不足人群中加以利用的关键。

**研究设计**

本研究使用包含封闭式和开放式问题的在线问卷。由于该领域研究有限，无法采用标准问卷。问卷由作者自行编制，并使用在线软件Qualtrics构建，旨在了解不同利益相关者（包括孤独症成人和艺术治疗师）的观点和体验。封闭式问题收集参与者的基本信息、其对艺术疗法的经验和看法等数据。

**定量分析**

共有20名孤独症成人参与。性别分布为60%女性，25%男性，15%非二元性别。平均年龄为40岁（范围=19-67岁），接受孤独症诊断的平均年龄为33岁（范围=16-64岁）。在全部20名孤独症参与者中，70%已获得临床诊断的孤独症，其余30%为自我诊断。高达70%的参与者患有抑郁症，其中55%为临床诊断的抑郁症，15%为自我诊断的抑郁症。值得注意的是，

**讨论**

本研究旨在从孤独症成人和艺术治疗师两个视角出发，探讨孤独症抑郁患者接受和使用艺术疗法所面临的障碍。结合定量和定性数据，本研究考察了利益相关者是否认为一般心理健康服务的障碍同样适用，以及其生活体验是否揭示了使用艺术疗法的额外障碍。研究结果揭示了跨层级的相似障碍。

**局限性**

由于样本量有限，本研究的定量发现应被视为探索性的，可能不具有可推广性。此外，参与者通过慈善机构、大学和NHS相关联系人招募，这可能限制了样本的代表性。因此，研究结果可能无法完全捕捉孤独症成人和艺术治疗师的多样性，特别是那些未参与学术、临床或慈善服务的人群。另一项局限性是

**意义与未来方向**

这是首项尝试从双重视角系统研究孤独症和抑郁症艺术疗法体验的研究。通过揭示艺术疗法交付背后的多维度障碍，本研究为促进这一有前景的治疗方法的可用性和更广泛实施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最终目标是帮助改善孤独症抑郁患者的心理健康和整体幸福感。

本研究为以下领域开辟了途径

**结论**

这是一项初步研究，使用多种视角探索孤独症成人抑郁症艺术疗法交付和获取的障碍。总体而言，孤独症成人和艺术治疗师普遍认为艺术疗法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方法。然而，研究结果揭示了获取艺术疗法的多维度障碍，反映了目前艺术疗法在满足心理健康需求方面的实施局限性。参与者的生活体验表明，不同层级的障碍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Wang Yufa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项目管理，方法学，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Digard Bérengère Galadriel：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概念构思。

**伦理声明**

已征得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对参与本研究和发表文章的书面知情同意。参与者的隐私权已得到保护。

本研究在研究所在地的相关法律法规、监管框架和准则下执行。本研究遵循英国心理学会行为准则。本研究已获得PPLS（哲学、心理学和社会学学院）审批。

**资金**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财务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Wang Yufan | Digard Bérengère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