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制全球镍矿贸易网络与镍出口国竞争力

《Resources Policy》：Mapping the global nickel ore trade networks and the competitiveness of nickel-exporting countries

　　

全球镍矿贸易更多由消费国而非生产国驱动。
中国、德国和美国在全球镍矿贸易网络中占据主导地位。
镍矿贸易格局显示对主要消费国存在高度依赖。
供应链多元化可降低对单一进口来源的依赖。
地缘政治风险要求市场多元化及更强大的战略联盟。

引言

镍矿在全球经济中的战略地位日益凸显，原因在于其对不锈钢生产、工业应用和低碳技术的重要性。需求增长、矿产资源地理集中、出口限制、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以及供应链中断，已加剧了对国际贸易镍矿稳定性的担忧（Mudd and Jowitt, 2022; Jia et al., 2024; Basuhi et al., 2024）。这些发展促使各国加强供应安全、多元化贸易关系并扩大国内加工能力。

在更广泛的镍矿经济中，镍矿石和精矿构成了一个独特的上游贸易环节。镍矿石贸易直接连接资源生产国与拥有加工能力和工业需求的经济体。因此，其结构不同于精炼镍、中间镍产品和下游电池或不锈钢材料。这一区分至关重要，因为涉及整个镍产业链的证据不能自动解读为在镍矿石贸易中的竞争力证据。

镍矿储量和产量在地理上高度集中，而加工能力和工业需求则集中于另一组国家。印度尼西亚和澳大利亚拥有庞大的镍矿储量，其次是巴西和菲律宾，而中国国内资源基础相对有限（USGS, 2022）。尽管如此，中国凭借其巨大的工业需求、加工能力和多元化的供应关系，在国际镍矿经济中占据重要地位。这种不对称表明，仅拥有资源并不能决定一个国家的战略地位。市场准入、贸易连通性、加工能力和对主要合作伙伴的依赖程度也塑造了各国在镍矿贸易网络中的角色。

印度尼西亚展示了产业政策如何重构上游贸易关系。其镍矿石出口限制旨在鼓励国内加工、减少对原材料出口的依赖，并增强国内镍矿产业的国内价值捕获（Patunru, 2023; Warburton, 2024）。这些措施减少了印度尼西亚在协调制度（HS）2604出口中的直接参与，并将需求转向替代供应国，特别是菲律宾。从网络角度看，此类政策干预可以移除已建立的联系、重塑买卖方关系，并改变生产国和进口国之间的议价机会。因此，即使总体目标是改善其在价值链下游环节的地位，此类干预也可能改变一个国家在矿石贸易网络中的位置。

先前的研究已为全球镍矿经济生成了重要见解。研究已考察了镍矿的物理和货币流量、镍矿产品链上的结构性分化、国家风险、供应链脆弱性、危机传播和价格传导（Zheng et al., 2022; Jia et al., 2024; Chen et al., 2024; Sun et al., 2024）。这些研究表明，镍矿贸易具有集中性、核心-外围关系、价值捕获不平等以及对少数主要生产国和消费国经济的依赖。然而，许多此类研究涵盖多种镍矿产品或更广泛的镍矿产业链，而非专门针对矿石和精矿。

较小的一组研究更直接地考察了镍矿贸易网络。Ding（2020）研究了国际镍矿贸易的演变，Dong等（2021）考察了网络优化，Yang等（2021）识别了潜在的新贸易关系，而Wang等（2022）和Yu等（2023）评估了网络稳定性和韧性。这些研究成功地识别了中心国家、脆弱的关系、结构性集中以及供应中断的影响。然而，其主要重点在于贸易网络的结构和运行方式，而非各国显现的出口竞争力。

社会网络分析（SNA）通过度、强度、中介性和接近性中心性等指标衡量各国的关系位置。这些指标捕捉了连通性、贸易强度、市场覆盖范围、可及性和居间潜力（G?n?er-Demiral和?nce-Yenilmez, 2022）。在本研究中，这些结构属性被解释为市场准入、依赖暴露和议价或居间能力的指标。然而，中心性并不直接衡量比较优势，不应自动被视为竞争力的证据。一个国家可能因其是主要进口国或中介而占据中心位置，即使它并不具备镍矿石出口的显现比较优势。

相反，显现比较优势（RCA）和显现对称比较优势（RSCA）衡量相对于国家和全球出口结构的产品特定出口专业化。使用RCA的研究可以识别一个国家是否具备镍矿出口的显现优势，包括与出口限制相关的变化（Suryanto, 2022）。然而，RCA/RSCA并不能表明这种优势是否得到多元化市场准入、嵌入主要贸易社区或减少对主导买家依赖的支持。因此，一个国家可能具有强大的镍矿出口专业化，但仍然在结构上处于边缘地位，并对一个或少数市场的变化需求保持脆弱。

这种差异定义了核心研究差距。网络位置和显现的出口竞争力是相关的但不等同的维度，由各国的价值链角色和产业政策选择塑造。加工和需求枢纽可能占据有影响力的网络位置，而并未专门从事矿石出口；资源生产国可能保留强大的矿石出口专业化，但仍依赖有限的下游市场。现有研究通常只考察网络结构和中断，或只考察显现的出口竞争力。对于网络位置、依赖、价值链角色和镍矿出口竞争力如何在单一框架内交叉，关注有限。

因此，本研究开发了一个综合框架，解释网络结构如何在关键矿产市场中塑造战略竞争力。与其将网络中心性视为描述性的拓扑属性，我们将其概念化为一种结构性治理机制，通过该机制国家获得市场权力、管理依赖，并在能源转型期间重新定位自身于全球价值链中。这一视角将分析从描述贸易模式转向解释为何拥有丰富矿产资源的国家不一定实现更强的战略竞争力。

基于这一框架，本研究描绘了2012年至2023年期间全球镍矿贸易网络（HS 2604）的演变，并考察了在变化的产业政策和地缘政治条件下，各国的结构位置如何与其显现的出口竞争力相关联。通过联合分析社会网络分析（SNA）和RCA/RSCA指标，本研究证明网络影响力和出口竞争力代表了战略表现的不同但相互依赖的维度。国家可能因其需求、加工能力、居间作用或市场连通性而占据中心位置，而并未具备矿石出口的比较优势；资源丰富的出口国可能表现出强烈的比较优势，但仍然在结构上依赖主要的加工枢纽。

因此，本研究在三个方面推进了文献。首先，它提供了对网络中心性的理论重新解释，将其视为治理、议价权、依赖和价值链定位的指标，而不仅仅是贸易连通性。其次，它开发了一个综合的SNA-RCA/RSCA诊断框架，将结构性影响与显现的竞争力区分开来，并识别了四种战略国家配置：高网络位置/高RSCA国家、高网络位置/低RSCA国家、低网络位置/高RSCA国家和低网络位置/低RSCA国家，从而对关键矿产贸易中的竞争定位提供更细致的解释。第三，通过专门关注上游镍矿石（HS 2604），本研究揭示了下游产业政策和价值链升级如何重塑贸易网络位置和出口竞争力，为贸易网络分析、全球价值链升级和关键矿产治理之间提供了概念桥梁。

文献综述片段

镍矿在全球能源转型中的战略角色增加了对矿产贸易、关键矿产供应链、韧性和政策干预的兴趣。大部分此类文献考察了更广泛的镍矿产业，包括精炼镍、中间产品、不锈钢、电池材料和回收。这些研究提供了重要背景，但不能被视为镍矿石和精矿竞争力的直接证据。因此，本研究专注于HS编码2604的镍矿石贸易。

数据来源片段

本研究使用了从Trade Map数据库获得的国际镍矿石贸易数据（HS编码2604），涵盖2012年至2023年期间，国家分类基于数据库的命名法。该网络包括研究期间的所有进口国。尽管出口和进口统计在理论上相等，但报告差异经常出现。遵循先前的研究（Shi等，2021；Zeng等，2018），本研究使用了进口数据，由于其在数据可得性和一致性方面通常更为可靠，故更为可取。

全球镍矿贸易网络片段

图1显示，镍矿产量和储量集中于少数国家，特别是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和新喀里多尼亚。这种上游集中度强调了资源丰富国家在决定镍矿石物理可得性方面的重要性，尽管资源所有权并不自动转化为中心网络位置或显现的镍矿石出口竞争力。同时，中国在镍矿石进口方面占据主导地位，其进口量远超其他国家，凸显了其对全球镍矿石市场的巨大需求。

结论片段

本研究考察了2012年至2023年期间全球镍矿贸易网络结构的演变，以及各国网络位置是否与其显现的出口竞争力相对应。通过结合社会网络分析与RCA/RSCA，研究证明在HS 2604贸易网络中的突出地位和镍矿石出口的专业化代表了国际贸易表现的不同维度。一个国家可能因其需求、加工能力、居间作用或市场连通性而占据重要的结构位置，而并不具备矿石出口的比较优势。

政策启示片段

研究结果表明，镍矿石政策应在更广泛的价值链中考虑，而非仅基于HS 2604贸易表现。矿石需求由加工能力、工业投资、技术要求以及不锈钢和电池相关行业的下游需求塑造。因此，一个国家的网络位置不仅反映了资源禀赋和市场准入，还反映了加工活动的地理位置和发展。

SNA-RSCA矩阵片段

SNA-RSCA矩阵通过结合社会网络分析和显现对称比较优势，提供了一个诊断框架，用于识别和分类各国在关键矿产贸易中的战略位置。该矩阵将国家分为四类：高网络位置/高RSCA国家、高网络位置/低RSCA国家、低网络位置/高RSCA国家和低网络位置/低RSCA国家，从而为各国的竞争定位提供更细致的解释。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Reninta Dewi Nugraheni：原创草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方法论、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Iwan Hermawan：原创草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方法论、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Carunia Mulya Firdausy：审阅与编辑、原创草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方法论、形式分析、概念化。Shiddiq Sugiono：[注：原文此处贡献描述不完整]

资金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资金机构的任何特定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可能影响本论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匿名编辑和两位匿名审稿人，他们的富有洞察力的意见和建设性的建议极大地提高了本文的质量。如有任何遗留错误，责任在作者。

Reninta Dewi Nugraheni | Iwan Hermawan | Carunia Mulya Firdausy | Shiddiq Sugio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