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大流行期间护理专业学生在线教学与学习体验

《Nursing Research and Practice》：Experiences of Nursing Students Regarding Online Teaching and Learning During COVID-19 Pandemic

　　

摘要

背景：COVID-19大流行期间的封锁措施迫使高校采用在线教学与学习方式，以遵守社交距离要求。博茨瓦纳大学（University of Botswana, UB）为应对疫情，从传统课堂面对面教学转向远程学习。本研究旨在探讨COVID-19疫情期间博茨瓦纳大学护理专业学生对在线教学与学习的体验。研究结果有望为护理教育在未来疫情中如何应对并保障学习连续性提供政策参考。

设计：研究采用探索性描述性质性研究设计（explorative descriptive qualitative design），以探究学生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参与在线教学与学习活动的体验。

方法：十六名（16）学生同意参与研究。数据于2023年9月至11月使用半结构化访谈提纲（semistructured interview guide）收集，并采用内容分析法（content analysis）进行分析。可信度（trustworthiness）通过可靠性（credibility）、依赖性（dependability）、可确认性（confirmability）和可转移性（transferability）予以保障。此外，研究采用定性研究综合报告标准（Consolidated Criteria for Reporting Qualitative Research, COREQ）以确保质量。

结果：共识别出五个主题和十四个亚主题。主要主题包括：在线教学与学习的机遇、COVID-19大流行期间学生的学业表现、在线教学与学习的挑战、改进在线教学与学习的必要性，以及护理职业与在线学习。

结论：该研究深入揭示了COVID-19大流行对护理专业学生教学与学习的影响。建议开展进一步研究以指导护理教育和在线学习政策的制定。

临床相关性：在线教学与学习平台具有重要价值，应纳入日常临床实践。它在大流行期间保障了护理的连续性。此外，它通过为农村和大都市地区的护士提供专业发展机会，促进护理教育的全球化，使其能够紧跟护理学和电子技术（e-technology）的发展趋势。

以下为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2019年，一种源自中国的致命病毒——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引发的COVID-19疫情席卷全球，世界卫生组织（WHO）随后宣布其为全球大流行。为遏制疫情传播，世界各国相继实施了边境关闭、宵禁、旅行限制和封锁等防控措施。全球范围内，高、中、低收入国家的教育机构纷纷关闭，约191个国家的15亿学生受到影响。这种教育中断、封锁和行动限制迫使各教育机构引入在线教学与学习模式，以保护学习者和教育者免受病毒感染，同时确保教育系统在国家紧急状态下仍能持续运转。高校和各类教育机构因此在没有预算准备的情况下，仓促转向或扩大了在线教学平台的使用。

博茨瓦纳的各级学校、学院和大学不得不采用并适应新的教学系统以维持学术使命。博茨瓦纳大学（UB）采用了虚拟学习机会，并继续融合此前仅有少数教师和学生使用的混合教学方式。然而，对护理专业学生而言，在线学习带来了诸多不确定性，因为护理传统上是一门需要大量示教和密切监督的实践性专业，从护理实验室到临床区域均需专人指导。但在COVID-19疫情肆虐期间，UB护理学院别无选择，只能实施在线教学。

在线学习为护理教育提供了不间断学习的契机。尽管疫情期间施行了社交距离和行动限制，学生仍可居家上课而不暴露于病毒风险之中，校外住宿学生还节省了往返学校的交通费用。然而，向在线教学与学习的转变也伴随着诸多挑战：多数学生因网络拥堵缺课，缺乏购买笔记本电脑、智能手机等在线学习必需设备的资金；许多学生难以适应技术并无法集中注意力；对部分学生而言，在线教育损害了培训质量；部分学生缺少充分参与在线学习所需的基本资源。

尽管处于紧急状态，学生仍需完成临床实习时数，这是博茨瓦纳护理与助产委员会（Nursing and Midwifery Council of Botswana）的硬性要求。由于UB未提供在线临床实验室模拟，学院不得不安排学生返回临床区域获得态度性和精神运动性技能。这一经历给护理学院师生带来了恐惧、困惑和不确定性——彼时COVID-19仍是未知疾病，且已在全球造成大量死亡。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旨在探索COVID-19疫情期间UB护理专业学生对在线教学与学习的真实体验，研究结果有望为护理教育应对未来疫情和保障教学连续性提供政策参考。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探索性描述性质性研究设计。研究在位于博茨瓦纳首都哈博罗内（Gaborone）的UB护理学院主校区开展。研究对象为护理学学士课程三年级（300级）和四年级（400级）的所有学生，共168人（400级64人，300级104人）。纳入标准为同时具有传统面对面教学和在线学习经历，并在疫情期间被安排在不同医疗机构进行临床实习的学生。研究人员采用目的性抽样（purposive sampling）方法，从2023年9月至11月对16名知情同意的参与者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数据在参与者达到第14人时出现饱和，另增2次访谈确认无新信息后终止。样本包括女性7人（44%）、男性9人（56%），年龄20-25岁，平均年龄22岁，均为单身；校外住宿8人（50%），校内住宿8人（50%）；400级学生10人（63%），300级学生6人（38%）。六名研究团队成员成对进行访谈，两名经验丰富的定性研究导师全程监督，一名资深定性研究教授保障研究质量。

研究的关键技术方法要点如下：研究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指南收集数据，该指南基于"COVID-19与护理学生在线学习"相关文献、以主题化方法（thematic approach）开发并经两名非研究参与者预试验（pilot study）检验。数据采用内容分析法（content analysis）进行分析，经过转录、编码、归类、主题识别的系统流程。可靠性通过可靠性（credibility）、依赖性（dependability）、可转移性（transferability）和可确认性（confirmability）四项标准保障，并依据定性研究综合报告标准（COREQ）进行评估。研究经UB机构审查委员会（Institutional Review Board）伦理批准（参考号UBR/RES/UNDERGRAD/BSN/002/2023）。

**三、研究结果**

**主题一：在线教学与学习的机遇**

多数参与者认为在线教学与学习提供了机遇。部分学生表示课程被录制后可在个人时间重新查看，增进了对教学内容的理解；校外住宿学生省去了往返学校的交通费用；另有学生指出在线学习使其接触了此前未知的多种平台如Microsoft Teams和Zoom，提升了计算机素养。

**主题二：学生的学业表现**

COVID-19对护理学生的学业表现产生了显著影响，部分学生成绩提升，部分则下降。成绩提升者归因于可随时回顾录播课程内容；但亦有学生坦承成绩提升是因为考试缺乏监督、存在抄袭机会。成绩不佳者主要归因于网络连接差和无法回顾课程内容。

**主题三：在线教学与学习的挑战**

学生报告的挑战包括：网络连接差和流量不足导致缺课；出勤率低下，部分学生因缺乏设备或不受物理监督而逃避课程；课堂上麦克风未静音造成课堂干扰；部分学生难以适应在线教学方式，出现上课睡觉等情况；在线评分系统发生故障导致正确答案被判定为错误。

**主题四：改进UB在线教学与学习的必要性**

参与者建议从多维度改进在线教学与学习：提升网络连接质量和覆盖范围以避免课程中断；对教师和学生进行在线平台使用的教育培训；建立更有效的出勤监控机制，如要求学生在上课开始和结束时自我介绍，或为出勤分配学分。

**主题五：护理职业与在线教学与学习**

部分参与者认为护理是实践性课程，学生需要在真实情境中观察病人行为和态度并进行实践，在线教学无法保证操作技能的培养。另有学生指出护理需要团队合作和与医疗团队其他成员的协作，而这种协作在在线教学与学习中有所缺失。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发现与其他学者的研究结果具有一致性。技术在教育中的使用不可避免，并与学生学业成长相关。在线学习的灵活性（可居家上课、便利性）与学生优秀成绩相关联。在线学习导致成绩提升的另一因素可能为学术不端行为：疫情期间部分评估转为远程进行，传统监考方式无法适应远程考试，UB在远程评估中缺乏摄像头监控，计算机实验室中监考人员与学生的比例不足，为作弊创造了条件。一项系统性综述显示，COVID-19前大学生在线考试学术不端行为发生率为29.9%，疫情期间飙升至54.7%。研究呼吁UB等教育机构应保障在线评估系统的完整性，配备充足的监控资源。在线教学与学习面临的挑战并非UB独有，但在资源有限、互联网基础设施不足的国家尤为严重。针对教师技术能力不足的问题，可通过工作坊、在线教程和一对一辅导加以改善。针对护理专业实践性强的特点，已有文献支持护理教育需要理论与实践结合。尽管证据表明在线教学在传递理论信息和提升技术技能方面具有价值，但它无法替代面对面临床培训和实践经验的重要性。

研究结论：该研究报告了COVID-19大流行期间护理学生的学习体验，围绕五个主题展开：在线学习的机遇、疫情期间学生的学业表现、在线教学的挑战、改进UB在线教学的必要性以及护理职业与在线学习。参与者建议大学应投资于技术建设——疫情无论是否计划都会发生，但如果采取积极的缓解策略来保护教学与学习过程，其影响可以得到减轻。因此，博茨瓦纳教育部门应确保卫生培训机构制定完善的灾害应急准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