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Workplaces Outside the Organisation: Types of Work and Preferences in the Opinion of Generation Z Employ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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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分散化的不断推进扩大了员工可执行任务的地点范围，使工作场所位置成为工作设计(contextual dimension)中日渐重要的情境维度。本研究考察了Z世代受访者对不同类型工作场所安排的偏好，并探究了与这些偏好相关的组织性、空间性、关系性/地位性及工作存
工作分散化的不断推进扩大了员工可执行任务的地点范围，使工作场所位置成为工作设计(contextual dimension)中日渐重要的情境维度。本研究考察了Z世代受访者对不同类型工作场所安排的偏好，并探究了与这些偏好相关的组织性、空间性、关系性/地位性及工作存续性特征。研究采用研究人员自行开发的问卷，收集了波兰731名受访者的数据。研究评估了七种工作场所安排，包括在组织场所内的现场办公(onsite work)，以及六种涉及在传统组织工作场所边界之外或跨越该边界的工作安排：居家办公(working from home)、联合办公(coworking)、客户现场办公(work at the client's location)、移动办公(mobile work)、平台工作(platform work)和混合办公(hybrid work)。描述性统计与皮尔逊相关分析辅以六个多元线性回归模型。统计推断采用HC3异方差稳健标准误(HC3 heteroskedasticity-robust standard errors)和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予以强化。混合办公获得最高偏好评分，其次是居家办公，而移动办公和客户现场办公的评分较低。回归模型显示，不同工作场所安排与不同配置的工作场所特征相关联。解释力最强的是居家办公模型(R2 = 0.353；调整后R2 = 0.318)。对于混合办公，就业保障(employment security)是最强的稳健关联因素(β = 0.185)，并在多重检验校正后仍保持显著。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对分散化工作的偏好不能简化为对空间灵活性的普遍偏好。相反，所观察到的模式可以用"结构化灵活性"(structured flexibility)来解释，即在工作地点上具有一定自主决定权的同时，结合组织稳定性、自主性、信息获取、协调性以及社会联结性。因此，工作场所位置被提出作为比较既有工作设计特征配置的一个情境维度，而非一个新的独立工作设计构念。由于本研究为横截面研究且未直接测量可持续性结果，因果推断和可持续性解释应持谨慎态度。
**论文解读：组织外部工作场所的偏好分化——基于Z世代员工的实证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数字化技术的普及、员工期望的转变以及COVID-19大流行期间大规模远程办公的经验，共同加速了工作执行地点的深刻变革。传统上集中于雇主场所的工作，如今日益可在居家、联合办公空间、客户所在地、差旅途中、数字平台或结合组织内外地点的混合安排中完成。工作场所位置由此成为当代工作组织与工作设计(contextual dimension)中日益重要的情境维度。既有研究普遍关注灵活办公、远程办公与混合办公的潜在益处，如增强自主性、减少通勤、改善就业机会获取及提升工作与其他生活角色的整合灵活性；同时也识别出组织外部工作可能引发的社会隔离、沟通协调困难、监督弱化、信息安全风险、工作时间边界模糊及组织认同削弱等问题。然而，现有文献往往将远程办公或灵活办公视为宽泛的整体类别，忽视了居家办公、联合办公、客户现场办公、移动办公、平台工作与混合办公在空间流动性、技术中介程度、组织资源获取、直接互动机会及与雇佣组织关系等方面的显著差异。特别是针对Z世代群体的研究，虽常将其描述为重视灵活性、自主性与工作生活平衡的一代，但缺乏与其他世代的直接比较，难以判定所观察到的偏好是否真正具有世代独特性。此外，多数研究仅聚焦单一安排（如居家办公或混合办公），或将现场办公与远程办公简单二分，未能对更广泛的工作场所安排进行同步比较。为弥合这一缺口，本研究将工作场所位置视为工作设计的情境维度，系统比较六种分散化工作安排，并考察其与组织性、空间性、关系性/地位性及工作存续性四类特征之间的关联，以回答两个核心研究问题：Z世代受访者如何评价不同工作场所安排及其偏好排序；哪些工作场所特征与个体工作安排的偏好相关联。该研究发表于《Sustainability》。
**二、主要研究方法与样本**
研究采用横断面调查设计。研究人员通过非概率抽样方式在波兰招募了731名Z世代受访者，其中女性约占三分之二，多数受访者年龄在21至30岁之间，约78%拥有高等教育背景，约84%居住于城市地区，约54%具有1至5年的职业经验。研究使用自行开发的问卷收集数据，受访者需评价七种工作场所安排（现场办公、居家办公、联合办公、客户现场办公、移动办公、平台工作、混合办公），并对38个反映四类工作特征的指标进行评分。分析策略包括：描述性统计比较各安排的均值得分；皮尔逊相关分析探索性检验双变量关联；六个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分别估计工作特征与各分散化工作安排偏好的条件关联。统计推断采用HC3异方差稳健标准误以应对方差不齐问题，并通过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DR)校正控制多重检验带来的假阳性风险。模型解释力以R2和调整后R2报告。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工作场所安排的偏好**：描述性结果显示，受访者对不同工作场所安排的评价存在明显差异。混合办公获得最高平均评分(M = 5.19)，其次是居家办公(M = 4.78)，现场办公位列第三(M = 4.28)。联合办公(M = 3.67)和平台工作(M = 3.51)居中，而客户现场办公(M = 3.14)和移动办公(M = 2.77)评价较低。该结果明确显示受访者并非普遍偏好远离组织的工作安排。
**3.2 组织维度特征**：在组织特征指标中，任务清晰度(M = 6.19)得分最高，紧随其后的是就业保障(M = 6.15)，工作时间组织(M = 6.08)和信息获取也获得较高评价。这表明空间灵活性是在组织结构性仍然重要的背景下被评价的。
**3.3 空间维度特征**：可达性与通勤时间(M = 5.91)是评分最高的空间特征。支持人际互动的场所条件和适宜的工作环境也受到重视，而部分环境与休闲特征得分较低。
**3.4 关系与工作存续性特征**：工作行动自由(M = 5.28)在工作存续性指标中得分最高。值得注意的是，受访者既重视自主性，又对就业保障和组织清晰度给予高分，表明自主性与组织稳定性并非对立的工作期望。
**3.5 对工作分散化的感知收益与风险**：从员工视角，时间节省(M = 6.07)、独立性与行动自由(M = 5.79)以及履行其他社会角色的可能性(M = 5.75)被评价为重要收益；同时受访者也认识到工作时间控制困难、工作生活边界干扰、孤独感及社会关系弱化等风险。从雇主视角，受访者识别出接触合格员工、雇主吸引力、组织灵活性及降低运营成本等收益，以及监督、职业健康安全责任、信息安全及跨地点员工管理等挑战。
**3.6 双变量分析**：皮尔逊相关分析显示工作特征与各安排偏好之间存在统计显著关联，但系数总体较小。由于样本量较大，统计显著性本身不被视为实质性关联强度的充分证据。
**3.7 工作偏好的多元分析**：六个回归模型整体均统计显著，但解释力差异明显。居家办公模型的解释力最强(R2 = 0.353；调整后R2 = 0.318)，其后依次为混合办公(R2 = 0.197；调整后R2 = 0.153)、平台工作(R2 = 0.188；调整后R2 = 0.143)、联合办公(R2 = 0.178；调整后R2 = 0.133)、移动办公(R2 = 0.158；调整后R2 = 0.112)，客户现场办公的解释力最低(R2 = 0.124；调整后R2 = 0.076)。经FDR校正后仍稳健的关联包括：居家办公与屏幕化工作(β = 0.229)正相关、与直接接触(β = ?0.138)和临时性安排(β = ?0.141)负相关，平台相关工作特征(β = 0.133)和行动自由(β = 0.126)亦为正相关；联合办公与平台相关工作特征(β = 0.229)和可达性(β = 0.157)正相关；客户现场办公与解雇风险(β = 0.175)正相关；移动办公与平台相关工作特征(β = 0.196)和工作时间不对称(β = 0.139)正相关；平台工作最强关联为平台相关工作特征本身(β = 0.324)，可达性亦为正相关(β = 0.152)；混合办公的最强稳健关联为就业保障(β = 0.185, 95% CI [0.089, 0.281], p < 0.001)。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围绕"结构化灵活性"这一解释性概念展开。研究人员指出，受访者并非偏好最大程度远离组织的工作安排，而是重视灵活性与组织条件特定组合的价值。混合办公之所以获得最高评价，在于其将空间独立时段与持续的身体和组织联结相结合。研究同时强调，各工作安排具有不同的特征关联剖面，表明工作场所位置不应被视为单一连续谱，而应作为既有工作设计特征进行比较的情境维度。在可持续性方面，研究明确提示可持续结果未被直接测量，灵活安排对环境的影响需未来研究直接检验。研究结论为：工作场所分散化不应被理解为对组织外部工作的统一偏好。混合办公获得最高评价，其次是居家办公，而移动办公和客户现场办公得分明显较低。多元分析显示，个体工作安排的偏好与不同配置的组织性、空间性、关系性/地位性及工作存续性特征相关联。工作场所位置最宜被理解为工作设计的情境维度，在这一维度内，既有工作特征可能获得不同的相对重要性。"结构化灵活性"概念通过强调将地点灵活性与组织稳定性、自主性、信息获取、协调性及社会联结性相结合的潜在价值，概括了这一模式——但应视其为源自本研究发现的一种解释性命题，而非经过验证的理论构念。对组织而言，有效的工作场所设计不仅应关注工作在哪里执行，还应关注提供地点灵活性的条件；将员工自主决定权与清晰的组织安排、就业保障、适当的技术与信息支持及人际互动机会相结合的灵活工作政策可能更为有效。鉴于横截面设计与非概率抽样性质，这些结论不应被作因果解释或推广至整个Z世代群体，但为后续研究提供了考察工作场所位置与工作特征配置如何关联于员工偏好及当代工作更广泛可持续性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