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目标优先级排序和实施意图能否促进人们坚持地中海饮食？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Appetite》：Can combined goal prioritization and implementation intentions promote adherence to the Mediterranean Diet?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摘要**
遵循地中海饮食（MD）需要同时调节多种不同的饮食行为，这往往会导致意图与行为之间的显著差距。本研究评估了一种结合目标优先级排序和实施意图干预措施在促进对地中海饮食特定组成部分的遵守方面的有效性，测试个体是否能够在优先考虑选定目标的同时，成功维持对其他未优先考虑的健康行为的遵守。在一项纵向随机对照试验中，410名成年人（平均年龄46.1岁）被随机分配到实验组，他们需要选择两个地中海饮食行为进行优先排序并制定相应的计划，或者被分配到对照组。主要分析在所有随机样本上进行，对于缺失值采用了多重插补方法进行处理。干预措施使自我报告的目标优先级略有提高，但这种提升在随访时未能维持，并且与对照组相比，对地中海饮食各组成部分的遵守情况没有显著差异。在探索性个体内部分析中，参与者选择优先考虑的行为的遵守情况随时间有轻微改善，而未优先考虑的行为则基本没有变化，尽管这种差异仅在0.10的统计显著性水平上显著。由于优先考虑的行为是参与者自行选择的，因此这种模式属于观察性结果，需要进一步通过受控实验进行验证。这些发现表明，虽然诱导目标优先级排序是可行的，但单凭这一点不足以改变复杂的饮食行为模式。

**引言**
人们普遍认为，健康饮食的好处取决于整体饮食模式，而不仅仅是单一的营养素或特定食物（de Ridder等人，2017年）。这一观点基于“食物协同作用”的概念（Jacobs & Tapsell，2007年），即饮食的保护作用源于其各个成分的综合效应，所产生的健康益处超过了各部分简单相加的效果。地中海饮食（MD）就是这一概念的典型范例。该饮食模式以大量摄入植物性食物（如蔬菜、水果、豆类和谷物）、适量摄入奶制品和鱼类以及限制红肉和饱和脂肪的摄入量为特点，同时偏好橄榄油；其有效性恰恰来源于这些元素之间的平衡（Bach-Faig等人，2011年）。因此，仅仅增加某一健康成分（如水果）的摄入量，而不同时管理其他饮食成分（如减少加工肉类的摄入或确保足够的豆类摄入），是不足以复制地中海饮食所带来的保护作用的。

然而，在现代饮食环境中，维持这种饮食平衡变得越来越具有挑战性。尽管地中海饮食具有深厚的文化根基，但在包括意大利在内的地中海国家，人们的饮食模式却迅速发生了变化（Veronese等人，2020年）。流行病学数据显示，人们正倾向于更加西化的饮食方式，表现为高能量密度加工食品的消费增加，而植物性食物的摄入量减少，尤其是在年轻人中（Dinu等人，2021年；Pasquariello等人，2025年）。这些趋势表明，仅仅生活在地中海地区并不意味着能自然遵循传统的饮食习惯，因此需要采取积极干预措施来支持更健康的饮食选择。

从心理社会学的角度来看，与其他健康行为相比，推广地中海饮食面临独特的挑战。干预研究结果表明，人们对地中海饮食的认知或兴趣往往难以转化为实际的饮食行为改变。例如，Fiore等人（2015年）发现，仅仅是进入医学院并不能保证良好的饮食习惯，这揭示了健康导向的教育与实际行为之间的差距。其他研究也表明，虽然游戏化程序可以提高人们的认知水平（Aresi等人，2023年），但习惯性的饮食模式往往比有意识的态度更具影响力（Carfora等人，2022年）。综合这些发现，我们可以看出，仅仅依靠积极的信念并不足以带来持续的饮食改变。更重要的是，即使专门设计用来激发个人动机的干预措施也常常效果不一，这表明将心理准备转化为实际行动存在困难。基于自我决定理论（SDT；Deci & Ryan，1985年）的研究表明，激发动机并不一定能自动导致行为改变。例如，Leblanc等人（2016年）发现，增强自主动机并不足以提高女性对地中海饮食的遵守程度，可能是因为日常需求和竞争性的社会角色限制了她们将动机付诸行动的能力。Caso等人（2024年）的近期研究也揭示了类似现象：尽管干预措施成功增强了自主动机并加强了遵循地中海饮食的意愿，但并未带来实际行为的显著改变。这种持续的意图-行为差距表明，挑战可能在于地中海饮食本身的复杂性。采用地中海饮食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行动，而是需要同时调节多种不同的行为（例如，在自觉增加豆类摄入的同时减少红肉的摄入）。如果不解决这些具体的、通常相互冲突的需求，一般的动机可能不足以推动复杂的饮食改变。因此，从理论上讲，需要采取多行为干预策略。在这方面，目标优先级排序和实施意图是减少意图-行为差距的有效方法。

**目标优先级排序**
目标优先级排序是一种帮助个体暂时提高某一或多个健康目标相对其他目标重要性的策略（Unsworth等人，2014年）。根据Unsworth等人的观点，优先级排序意味着赋予该目标更高的信息价值和情感价值，从而 strategicly 重新分配资源（如时间和注意力）朝向所选目标，而减少对其他竞争目标的关注。在认知层面上，这种优先级排序提高了目标的显著性和可获取性，有助于将其从其他干扰中凸显出来，并抑制其他未优先考虑的目标。尽管已有研究表明个体一次最多只能优先考虑少数几个目标（Conner等人，2022年），但干预效果似乎更多地取决于目标之间的冲突程度以及每种行为所需的自我调节能力（Unsworth等人，2014年）。一个相关问题是行为之间的溢出效应：过度关注特定目标是否会消耗资源并影响其他行为的执行？Conner等人（2022年）的最新实验提供了相反的证据：他们证明个体可以同时优先考虑两个不同的健康目标，并在目标行为上取得比对照组更大的改善，且没有证据表明未优先考虑的行为表现下降。这些发现支持了基于价值的选择模型（Berkman，2018年），并对自我控制的强度模型（Baumeister等人，2007年）提出了挑战。后者认为同时调节多种行为会耗尽认知资源（导致自我效能感下降），而基于价值的选择模型则认为努力是根据目标的主观价值灵活分配的。在当前情境下，赋予地中海饮食特定行为更大的重要性应能激励个体投入所需的精力来管理饮食的复杂性，同时不影响其自我调节能力。

**实施意图**
实施意图是一种具体的行动计划，将未来某个关键情境与相应的行为反应联系起来，通常形式为“如果情况X发生，那么我就会采取行为Y”（Gollwitzer & Sheeran，2025年）。例如，一个旨在增加蔬菜摄入的人可能会制定计划：“如果我在工作时坐下吃饭，那么我就会在盘子里加一份蔬菜”。这类计划在提示出现时自动触发行为反应，已被证明特别有助于增加健康食品的摄入（Adriaanse等人，2011年）。然而，在处理复杂的饮食模式时，计划的详细程度至关重要。Chapman和Armitage（2012年）的研究指出，当个体为多个饮食目标制定综合计划时（例如“增加水果和蔬菜的摄入量”），他们通常能够改变相对容易实现的目标（水果），但难以改变需要更多准备工作的目标（蔬菜）。相反，为每个具体行为制定单独的实施意图会显著提高两者的一致性。这些证据强烈支持将地中海饮食分解为具体、可管理的计划，确保即使是更具挑战性的饮食成分也能得到专门的意志策略支持。

**研究方法**
目前的研究旨在结合目标优先级排序和实施意图这两种技术，以减轻意图与行为之间的差距。尽管目标优先级排序已被证明对某些健康行为有效，但从未将其与实施意图结合使用来支持遵循地中海饮食所需的多种相互关联的行为。正如Conner等人（2022年）所建议的，这两种技术在桥越南际意图与行为差距方面具有互补作用。虽然目标优先级排序能有效提高目标的激活程度、资源分配和防止竞争目标的干扰，但其转化为实际行动仍然可能受到特定情境因素的影响。实施意图通过自动化应对这些情境障碍，从而弥补了这一缺陷。因此，我们选择将这两种技术作为一个整体的自我调节方案来评估它们的协同效应：优先级排序确保目标行为在资源分配中占优势，而实施意图则为在复杂情境下执行该行为提供具体策略。

**研究设计**
本研究直接基于Conner等人（2022年）的最新发现和建议，旨在测试目标优先级排序和实施意图的联合效果。研究采用了他们的建议，将动机优先级排序与意志规划相结合，以解决地中海饮食领域中的关键问题。虽然这两种技术各自都有潜力，但它们的结合效果尚未经过验证。本研究旨在评估这种联合干预措施在促进对地中海饮食各组成部分（1）水果、2）蔬菜、3）豆类、4）谷物、5）鱼类、6）肉类及其制品、7）奶制品、8）酒精和9）橄榄油（MEDI-LITE；Sofi等人，2017年）的遵守方面的有效性。具体而言，我们希望回答以下研究问题：

- 实验组参与者是否会对地中海饮食的各组成部分赋予更高的优先级？
- 经过两周的干预后，联合干预（目标优先级排序+实施意图）是否能比对照组带来更高的行为遵守程度（通过MEDI-LITE评分衡量）？

**理论基础**
本研究提出的双重干预效果的背后的理论模型如图1所示。

**样本与程序**
使用G*Power 3.1.9.7进行了事前功效分析，以确定所需的样本量。分析基于两组（实验组与对照组）和三个时间点（T0、T1、T2，间隔两周）的混合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在α=0.05、功效=0.80和效应大小f=0.10的条件下，最终分析所需的最小样本量为164人。

**数据分析**
假设在数据收集之前就已明确。分析计划在研究注册阶段预先确定，任何数据驱动的分析都得到了适当标记。主要分析在所有随机样本（N=410人）上进行，遵循意向-治疗原则。T2行为依从性中的缺失值在MD行为和目标优先级方面的处理采用了R包mice中的多重插补方法（van Buuren & Groothuis-Oudshoorn）。分析结果显示，完成所有三波调查的参与者与退出调查的参与者在年龄（）、性别（）、职业（）和过去行为（ = [-0.07, 0.01], β = -0.03, ICC = 0.03）方面没有显著差异。然而，在教育水平（）方面发现了显著差异，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参与者（即仅接受过义务教育的）退出率较高；同时，在目标意图（ = [-0.30, -0.08], β = -0.08, ICC =）方面也存在显著差异。

本研究旨在评估结合目标优先级和实施意图干预措施在促进地中海饮食（MD）依从性方面的有效性。通过复制和扩展Conner等人（2022年）提出的实验范式，我们测试了为特定饮食行为设定优先级并制定计划是否能够提高目标优先级并增强依从性，同时不影响其他非优先健康行为。尽管之前的研究已经考察了不同类型的优先级设定，但本研究的独特之处在于将其应用于复杂的地中海饮食领域。干预措施确实提高了目标优先级，但这种效应并未持续存在，也未转化为对MD各组成部分的显著依从性提升，这突显了统一改变多方面生活方式模式的固有难度。

作者贡献声明：
Daniela Caso：撰写 – 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概念化。
Miriam Capasso：撰写 – 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论、数据整理、概念化。
Mark Conner：撰写 – 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概念化。
Riccardo Vecchio：撰写 – 审阅与编辑、方法论、研究、概念化。
Rosa Fabbricatore：撰写 – 审阅与编辑。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Conner et al., 2016.

伦理声明：
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进行，并得到了那不勒斯“费德里科二世”大学心理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数据分析采用了匿名处理方式。在开始问卷调查之前，参与者被告知数据收集的匿名性，并签署了知情同意书，确认他们年满18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数据和代码可用性：
支持本研究发现的数据和代码可向相应作者提出合理请求后获取。

生成式AI使用声明：
在撰写过程中，作者使用了Gemini（Google）和Grammarly工具来提高手稿的可读性和语言质量。使用这些工具/服务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和编辑，并对出版物的内容负全责。

资金情况：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的任何特定资助。

致谢：
本研究是在那不勒斯“费德里科二世”大学与英国利兹大学之间签署的“健康可持续食物选择背后的心理社会因素”国际合作协议的框架下进行的（协议协调人：Daniela Caso教授；外部协调人：Mark Conner教授）。

作者名单：
Miriam Capasso | Raffaele Pasquariello | Rosa Fabbricatore | Riccardo Vecchio | Mark Conner | Daniela Ca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