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双酚A的综合暴露评估：基于经口、经皮及吸入途径的全面风险评估

《Environmental Pollution》：Aggregated Exposure to Bisphenol A in China: A Holistic Risk Assessment via Oral, Dermal, and Inhalation Routes

　　

摘要

双酚A（BPA）是一种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广泛用于塑料和树脂中。它会从食品接触材料迁移至食品和饮用水中，同时也会释放到空气和灰尘等环境介质中。因此，人体暴露不仅通过饮食摄入发生，还包括皮肤接触和吸入途径。我们整合了膳食和非膳食暴露来源，进行了聚合暴露评估。膳食暴露基于我们全国调查获得的BPA浓度数据和中国食品消费调查的食品消费数据进行估算。仅母乳喂养婴儿的膳食暴露基于情景假设和文献数据进行了评估。非膳食暴露纳入了环境介质（空气、灰尘）以及玩具、护肤品和热敏纸等消费品来源，主要使用从文献中检索的数据。在14个年龄-性别组中，膳食暴露的平均值和第95百分位（P95）水平分别为145.39至332.47 ng/kg BW和300.00至706.61 ng/kg BW；聚合暴露的平均值和P95水平分别为157.98至432.04 ng/kg BW和332.04至1661.79 ng/kg BW。膳食暴露和聚合暴露水平均低于之前确立的临时耐受每日摄入量（4 μg/kg BW），表明中国人群膳食BPA暴露的健康风险较低，聚合BPA暴露水平也处于较低水平。因此，基于当前暴露水平，BPA并非中国公共卫生的优先关注对象。

引言

双酚A（BPA）（CAS 80-05-7）是一种有机化合物，用于生产聚碳酸酯（PC）和环氧树脂等塑料，含双酚A基塑料的产品已商业化应用超过50年（Czarny-Krzyminska等，2023）。添加BPA可增强PC塑料的硬度、透明度和抗冲击性，这些特性使其可用于制造食品和水容器、餐具、炊具、玩具、安抚奶嘴、医疗器械等。BPA基环氧树脂配方用作食品和饮料罐的内部保护涂层（Kang等，2006；Pulgar等，2000；Vandenberg等，2007）。

中国是全球主要的BPA生产国和消费国，2021年年产量为181万吨，约占全球产量的27%（Bi等，2024；Wang等，2025）。鉴于其大量生产和消费，BPA不可避免地释放到环境中，并频繁在食品、饮用水、灰尘和热敏纸等多种基质中被检出（Corrales等，2015；Li等，2024；Wang等，2020；Xiao等，2020；Yang等，2019）。这些发现表明中国居民通过多种暴露途径普遍暴露于BPA，可能存在潜在健康风险。然而，以往关于中国人群BPA健康风险的研究主要关注膳食暴露来源（Cao等，2021；Niu等，2015；Yao等，2020；Zhang等，2022）。据我们所知，考虑不同暴露途径（口腔、皮肤、吸入）和暴露来源（膳食、非膳食）的聚合暴露评估尚未在中国人群中开展。

BPA的毒理学已被广泛研究，包括美国的Clarity-BPA计划（Camacho等，2019；EFSA，2023；Heindel等，2015）。例如，BPA可能引起肝脏和肾脏毒性（EFSA，2015；Tyl等，2008；Tyl等，2002）。在生殖和发育毒性方面，BPA暴露可能损伤卵巢、子宫和睾丸，并导致大鼠精曲小管中圆形精子数量减少（Baoqing等，2011；Karmakar等，2020；Quan等，2017）。在神经毒性方面，BPA暴露可能影响雌性后代大鼠的空间学习和记忆能力（Kass等，2015）。其他不良健康结局包括免疫毒性、代谢效应和心脏毒性（EFSA，2023）。

不同国家和组织对BPA采取了不同的监管措施。例如，中国允许BPA在特定食品接触场景中（如粘合剂和涂层）使用，特定迁移限量（SML）为0.6 mg/kg，但根据2017年实施的GB 9685-2016标准，禁止用于婴儿产品（中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6）。中国还根据2024年实施的GB 4806.7-2023标准，规定了PC及相关环氧树脂SML为0.05 mg/kg（中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23）。欧盟（EU）已禁止BPA在7类食品接触材料中的使用，并禁止将含BPA的材料和制品投放欧盟市场（EU，2024）。美国（US）禁止BPA用于PC婴儿奶瓶和学饮杯的生产，并限制BPA在用于婴儿配方奶粉包装的环氧树脂中的使用（美国FDA，2012）。总体而言，全球对BPA的管控在范围上不断扩大，在限量上不断收紧，以降低潜在健康风险。

本研究的目的是：（1）基于12类食品中BPA含量的系统调查和全国食品消费数据，进一步评估中国一般人群膳食暴露于BPA的健康风险；（2）对中国人群BPA进行初步的聚合暴露风险评估。通过提供更全面的中国BPA暴露理解，有望支持有针对性的风险管理和基于证据的公共卫生决策。

章节摘要

BPA浓度数据

食品和饮用水中的BPA浓度数据（5,282条记录）由2017-2018年全国调查获得，由食品安全风险监测中心组织。调查涵盖12大类食品和27个子类别，包括中国居民日常食用的主要食品类型。BPA浓度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LC-MS）检测，检测方法参考Cao等（2021）的研究。对于低于

食品中BPA浓度

表1列出了12类食品中BPA的检出率和浓度。总检出率为59.0%。浓度范围为0.02 μg/kg至1,122.00 μg/kg。罐装坚果（100.0%）、罐装蔬菜（90.9%）、罐装真菌和藻类（90.0%）、罐装肉类（85.8%）和罐装水果（85.0%）是检出率最高的5类食品。按BPA平均水平排名的前5种食品为罐装调味品（143.55 μg/kg）、罐装谷物和豆类（90.12 μg/kg）、罐装

结论

本研究评估了中国人群膳食暴露和聚合（多途径）暴露于BPA的情况，纳入了口腔、皮肤和吸入暴露途径。结果表明，中国人群膳食和聚合BPA暴露水平均低于t-TDI（4 μg/kg BW），表明膳食BPA暴露的健康风险较低，聚合BPA暴露水平也处于较低水平。在聚合暴露中，口腔暴露途径（主要通过饮食）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沈雅飞：撰写——初稿，形式分析，数据管理。王秀丽：形式分析，数据管理。高杰：调查研究，数据管理。杨道源：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概念化。隋海霞：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化。潘锋：调查研究，数据管理。宋艳：监督，项目管理。李健文：调查研究，数据管理。

未引用参考文献

环境保护部，2016b；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管理局等，2024；世界卫生组织等，2022。

伦理声明

已获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表人的书面知情同意，同意参加研究并发布文章。已尊重参与者的隐私权。

本研究按照研究所在地的相关法律、监管框架和指南开展。本研究经食品安全风险监测中心批准。（批准号：2025188）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数据可用性

数据可根据请求提供。

伦理声明

作者声明本研究不涉及人类或动物对象。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工作得到广东省重点研发计划研究项目支持[编号2025B0202120004]和中国食品安全人才能力发展倡议：CFSA 523项目。

沈雅飞|王秀丽|高杰|潘锋|宋艳|李健文|杨大金|杨道源|隋海霞

河北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石家庄050017，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