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健康记录感知与肿瘤学专业人员瞬时幸福感

《ESMO Real World Data and Digital Oncology》：EHR perception and momentary well-being in oncology professionals

　　

背景：数字化系统日益塑造肿瘤学工作流程，但其对专业人员瞬时幸福感的影响仍知之甚少。现有证据依赖于回顾性自我报告，缺乏实时、多模态数据。研究人员检验了肿瘤学电子健康记录（EHR）的瞬时感知（区分为工具质量，如可用性，与非工具质量，如视觉美学）是否与肿瘤学专业人员在常规临床使用中的并发心理生理幸福感相关。材料与方法：在这项于德国一家三级大学医院开展的多模态动态评估研究中，22名肿瘤学专业人员在主动EHR交互期间提供了449次瞬时自我报告评估。每次提示时评估系统感知、正性情感、负性情感和急性应激。18名参与者（342次观察）接受了连续心电图记录，并据此推导每次提示前5分钟窗口的心率变异性（HRV）。多水平回归模型分离了个体内与个体间效应。结果：工具质量与非工具质量均独立预测整体EHR系统评价。这两个维度与瞬时幸福感表现出不同的关联：在个体内水平，较高的工具质量与更多正性情感（β = 0.08，P = 0.012）、较少负性情感（β = ?0.10，P = 0.014）以及边缘性较低的急性应激（β = ?0.06，P = 0.083）相关。较高的非工具质量与较高的HRV相关（β = 0.12，P = 0.002）。结论：瞬时EHR系统感知与常规肿瘤学工作流程中心理生理幸福感的多个方面相关。由于可持续癌症护理依赖于肿瘤学专业人员的幸福感，临床软件成为与系统可持续性相关的、可通过设计干预的相关因素。

**论文解读：肿瘤学电子健康记录感知与专业人员瞬时幸福感的多模态动态评估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正深刻改变肿瘤学的数字基础设施。肿瘤学专业人员（包括医生、护士和临床文档专员）是全球承受慢性工作应激及相关健康后果最严重的职业群体之一。日常工作数字化常被体验为额外负担而非幸福感来源，这一问题在医疗领域尤为突出。电子健康记录（electronic health record, EHR）虽几乎贯穿肿瘤学临床实践的每个环节，但其使用与专业人员负担增加、应激升高和倦怠症状相关。幸福感受损不仅影响专业人员个体健康，还与护理质量下降及劳动力可持续性受损（如减少临床工时、离职意向）有关。然而，现有关于EHR使用与幸福感的研究几乎完全依赖回顾性自我报告，通常在距实际系统使用较长时间后采集，易受回忆偏倚影响，无法捕捉瞬间波动，且仅限于主观体验，忽略了幸福感同时包含心理与生理过程。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作为反映相邻心搏间期变化的生理指标，能够在真实世界系统使用中捕捉与健康相关的瞬时生理变化。实验室研究开始探讨软件特性与个体瞬时体验的心理生理关联，但系统感知维度与幸福感之间的具体联系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且未延伸至真实临床环境。因此，临床需要实时、多模态证据来明确可修改的肿瘤学EHR系统特性与专业人员常规使用中瞬时幸福感的关系。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德国一所三级大学医院开展了一项多模态动态观察研究，首次在肿瘤学领域对主动EHR交互期间的瞬时感知与心理生理幸福感进行同步评估。研究纳入22名肿瘤学专业人员，获得449次主动EHR交互期间的瞬时自我报告观察；其中18名参与者提供了342次HRV分析观察。研究发现，工具质量（可用性与有用性）和非工具质量（视觉美学、地位与承诺）均独立预测整体EHR系统评价。两个维度与瞬时幸福感表现出差异化关联：个体内水平上，较高的工具质量与更积极的情感状态和较低的急性应激相关；较高的非工具质量与较高的HRV相关。个体间水平上，工具质量亦显著预测HRV。研究结论认为，瞬时EHR系统感知与常规肿瘤学工作流程中心理生理幸福感的多个方面相关，系统感知是可通过设计干预的幸福感相关因素，对可持续癌症护理具有潜在意义。该论文发表在《ESMO Real World Data and Digital Oncolog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模态动态评估方法。样本来自德国一所三级大学医院的22名肿瘤学专业人员（含医疗文档专员13名、研究协调员3名等），通过内部医院沟通渠道自愿招募。参与者佩戴EcgMove4胸式传感器，在工作班次期间连续记录心电图（electrocardiography, ECG），并通过智能手机上的movisensXS应用接收随机间隔的提示（每班最多8次，间隔至少30分钟）。每次提示时，参与者报告前5分钟的情感、急性应激状态，并确认是否在该时段内与肿瘤学EHR交互。仅确认主动使用EHR的提示触发完整的系统感知与评价评估。HRV以相邻R-R间期差值的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of successive differences, RMSSD）量化，取自每次提示前5分钟窗口，并自然对数转换。研究使用多水平回归模型，将时间变化预测变量分解为个体均值与个体均值中心化偏差，以分离个体间与个体内效应，并系统比较随机截距与随机斜率模型结构。HRV模型将体力活动（代谢当量, MET）作为协变量纳入两个水平。

**研究结果**
*产品感知与EHR系统评价*
为验证实时评估的有效性，研究人员将工具质量与非工具质量同时作为预测变量，分别考察其对两个系统评价指标（使用后果和整体评价）的影响。结果显示，在个体内水平，工具质量（使用后果：β = 0.13，P < 0.001；整体评价：β = 0.33，P < 0.001）与非工具质量（使用后果：β = 0.12，P < 0.001；整体评价：β = 0.09，P = 0.001）均与系统评价显著相关；敏感性分析证实两个维度独立贡献。边际R2范围为0.37至0.46，表明产品感知解释了整体EHR评价的相当部分方差。该结果支持在常规临床条件下实时评估系统感知的有效性。

*产品感知与临床医生瞬时幸福感*
研究人员分别以正性情感、负性情感、急性应激和HRV为结果变量进行多水平模型分析。个体内水平上，工具质量与正性情感显著正相关（β = 0.08，P = 0.012），与负性情感显著负相关（β = ?0.10，P = 0.014），与急性应激呈边缘性负相关（β = ?0.06，P = 0.083）；非工具质量与上述自我报告情感指标无显著关联。在生理指标HRV方面，个体内水平上非工具质量显著正向预测HRV（β = 0.12，P = 0.002）；个体间水平上工具质量显著预测HRV（β = 0.28，P = 0.048）。结果表明，主动EHR交互期间的产品感知与瞬时心理生理幸福感的多个指标相关。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这是首个将肿瘤学EHR的可修改感知维度与常规临床使用中的并发心理和生理幸福感联系起来的研究。工具质量与情感状态相关，非工具质量与HRV相关，二者呈现不同模式。HRV较高通常被视为有利，反映心脏副交感活动增强和压力降低。虽然个体内效应量较小，但鉴于EHR交互是临床日常中最频繁的活动之一，微小的瞬时效应可能通过每日多次暴露而累积。这些关联应视为需重复验证的信号，而非确定的临床效应。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样本较小且来自单一三级中心，参与自愿性可能造成选择偏倚；样本以文档专员和研究协调员为主，外推性受限；暴露和三个自我报告结局通过同期自我报告获得，可能存在共同方法偏差；HRV模型仅调整体力活动，未纳入其他时间变化情境因素；系统感知与幸福感同期测量，无法确定时间顺序，反向因果同样可能。未来需在多系统多情境中重复验证，并采用实验设计及针对性系统修改来阐明因果路径，并扩展至AI辅助系统等新兴数字工具。研究结论：本研究将肿瘤学EHR系统的瞬时感知与常规临床使用中的并发心理生理幸福感实证关联，工具和非工具质量分别与幸福感的不同方面相关。这些发现将系统感知识别为EHR交互期间可通过设计干预的幸福感相关因素，并表明可扩展的实时多模态评估能够在日常临床工作流程中捕捉这些动态。随着肿瘤学数字基础设施的扩展，关注临床软件的体验质量可能是可持续癌症护理服务的重要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