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者的情感镜像作用作为情绪感知中面部反馈机制的基础

《Infant Behavior and Development》：Caregiver mirroring as a foundation for facial feedback mechanisms in emotion perception

　　

摘要

面部反馈假说认为面部肌肉活动有助于情绪感知，但这一机制的发育起源尚未得到充分说明。本文从理论角度出发，认为照顾者的模仿行为——特别是照顾者对婴儿面部表情的即时模仿——在建立面部反馈机制中起着关键作用。基于先前的实证研究发现，我们认为反复的模仿经历为婴儿提供了可靠的感觉运动关联，将面部动作、本体感觉反馈和情绪状态联系起来。我们进一步探讨了那些阻碍照顾者模仿的情况，例如婴儿使用奶嘴以及照顾者接受肉毒杆菌毒素（Botox）治疗，这些情况被视为对这些关联的自然干扰。本文强调了照顾者的面部模仿如何支持婴儿情绪处理能力的发展，为社会嵌入视角下的情感理解早期发展提供了新的见解。

引言

面部肌肉活动塑造情绪体验这一观点在心理学理论中有着悠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达尔文（1872年）和詹姆斯（1884年）对情绪表达的观察。现代形式的面部反馈假说提出，来自面部肌肉活动的传入信号有助于情绪的感知和体验（Adelmann和Zajonc，1989年；Strack等人，1988年）。在经历了一次大规模复制失败引发的争议之后（Wagenmakers等人，2016年），面部反馈假说通过更为严谨的方法学研究重新获得了实证支持（Baker等人，2025年；Coles等人，2022年；Efthimiou等人，2024年；Noah等人，2018年），并继续成为情感和社会认知理论中的重要框架。

尽管获得了新的实证兴趣，但一个根本性问题仍未得到解答：面部反馈机制是如何发展的？现有文献大多将面部肌肉活动与情感状态之间的联系视为理所当然，而没有深入探讨本体感觉信号最初是如何带有情绪意义的。我们认为，至少部分答案在于早期社会体验。具体而言，我们认为照顾者在面对面的早期互动中对婴儿面部表情的即时模仿，在建立面部反馈机制的感觉运动基础上起着关键作用。当照顾者能准确模仿婴儿的面部表情时，他们创造了可预测的社会关联：婴儿的面部动作会得到视觉上显著且情感上一致的回应。在成千上万的互动中，我们认为这些关联为婴儿提供了学习机会，使他们能够将面部动作与本体感觉反馈、情感状态以及他人面部表情的视觉表征联系起来。因此，我们认为照顾者的面部模仿是面部反馈机制发展的基础。

部分摘录

面部反馈假说：理论与实证背景

面部反馈假说认为，我们表达和感受情绪的方式之间存在双向联系，即产生面部表情不仅是我们情感的反映，还能影响我们的情绪（McIntosh，1996年）。这一观点是更广泛的身体认知理论的核心，这些理论认为情绪感知不仅依赖于对他人情绪表情的视觉分析，还依赖于观察者自身感觉运动系统的活动。

照顾者的模仿与面部反馈的发展

大量研究表明，婴儿对自身行为与照顾者反应之间的关联非常敏感。从生命的最初几周开始，婴儿就能检测并回应照顾者行为的时间规律性（Censullo等人，1985年；Devouche和Gratier，2019年），当这些关联被打断时（例如通过“静止脸”实验——即照顾者变得无反应、表情中立），婴儿会感到不安。

神经机制

上述理论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在发育中的大脑中，面部动作、本体感觉和情感之间的关联是通过哪些神经机制实现的？已知观察他人的动作会激活观察者大脑中与产生相同动作相关的运动表征（Rizzolatti和Craighero，2004年）。因此，看到他人的面部表情被认为会激活类似的运动反应。

如果我们的假设正确，那么那些阻碍或减少婴儿面部表现力或照顾者模仿行为的因素预计会对面部模仿和情绪处理产生负面影响。在本节中，我们主要关注自然发生的、非病理性的、可能可逆的照顾者模仿干扰因素，例如婴儿使用奶嘴、照顾者接受肉毒杆菌毒素治疗以及技术干扰（technoference）——这些情况都可能干扰所提出的发展机制。

干预的意义

本文提出的理论对早期干预措施具有潜在意义，特别是针对照顾者-婴儿互动的干预措施。现有的方法，如视频反馈（VIPP）旨在通过帮助照顾者注意婴儿的信号并反思自己的反应来提高他们的敏感性和反应能力（Klein Velderman等人，2006年）。元分析证据表明，这些方法可以有效改善……

讨论与未来方向

本文提出，支持成人情绪处理的面部反馈机制其发展起源可以追溯到早期的照顾者模仿行为。基于感觉运动学习理论（Heyes，2001年；Keysers和Perrett，2004年）以及父母情感模仿的社会生物反馈理论（Gergely和Watson，1996年；Gergely和Watson，1999年），我们认为反复的照顾者模仿行为为婴儿提供了感觉运动经验……

结论

总之，本文提出了一种新的面部反馈机制发展理论，认为支持成人情绪处理的感觉运动联系是通过早期社会体验建立的。具体而言，我们认为照顾者对婴儿面部表情的反复模仿为婴儿提供了感觉运动经验，使他们能够将面部动作与本体感觉反馈和情感状态联系起来。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Elizabeth Tye：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Sebastian Korb：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Carina C. J. M. de Klerk：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概念化。

在准备手稿期间，作者使用了ChatGPT（GPT-5.5；OpenAI）和Claude（Sonnet 5；Anthropic）来辅助语言编辑。使用这些工具后，作者根据需要审阅和修改了内容，并对最终手稿内容负全部责任。

资金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部门或非营利组织的任何特定资助。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任何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Elizabeth Tye | Sebastian Korb | Carina C.J.M. de Klerk英国埃塞克斯大学心理学系，科尔切斯特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