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工作相关移动即时通讯的非自愿与过度使用：一项三角验证混合方法研究

《Decision Support Systems》：Exploring the involuntary and excessive use of mobile instant messaging for work-related purposes: A triangulated mixed-methods investigation

　　

摘要

随着移动即时通讯（MIM）在职业场景中日益普及，其心理学影响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以认知负荷理论和压力源-紧张-结果框架为基础，考察了非自愿使用与过度使用MIM与社交媒体倦怠及切换意向之间的关系。研究采用三阶段混合方法设计，包括初步质性探索、量化研究和质性追踪研究，识别出四种情境化的心理状态：隐私顾虑、信息过载、自主性受损以及工作-生活冲突。研究发现，这些心理状态是非自愿使用与过度使用MIM 与用户倦怠及切换意向之间关联的底层机制。这些洞察揭示了当代工作环境中技术引发的数字压力源的本质。

引言

近期报告显示，全球约有54亿人正在使用社交媒体[1]。随着社交平台的快速普及和移动互联网技术的进步，它们对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产生的影响不断加深。这些平台已经重塑了人们的沟通方式、工作方式、购物方式以及获取服务的方式。例如，微信已发展成为一个多功能生态系统，集社交网络、电子商务、移动支付和公共服务于一体，并提供开放的应用程序编程接口（API）以支持第三方应用集成。然而，这些多样化功能在单一超级应用中的融合，从根本上模糊了职业生活与个人生活的边界。近期信息系统研究指出，微信是中国主导的社交媒体应用，约80%的用户据称使用它进行职场沟通[2]。这一论述反映了更广泛的社会关切，即数字通信技术——原本旨在促进社交互动——已演变为模糊个人与职业领域边界的混合空间。它进一步强调了理解这些变化如何塑造用户体验（包括工作引发的压力和倦怠）以及行为反应（如切换平台意向[3]、[4]）的重要性。

现有研究从多个角度探讨了社交媒体倦怠的前因变量，包括强迫性使用、信息过载、时间成本、隐私顾虑、动机因素、自我效能感和使用信心[5]、[6]、[7]、[8]、[9]、[10]。然而，大多数现有研究聚焦于自愿性或非工作性使用，且仅依赖基于问卷调查的抽样方法[5]、[9]。本研究考察了社交媒体平台上与工作相关的移动即时通讯（MIM）使用的两个不同预测变量：非自愿使用，即由外部压力或义务驱动；以及过度使用，即以高频次和高强度行为为特征。首先，工作相关MIM使用的非自愿性——由外部强制而非个人选择驱动——仍未得到充分探索。非自愿使用指的是用户感知到的通过社交媒体平台的MIM功能接收和处理工作相关信息的强制感[11]。这种嵌入于职场层级和专业关系中的义务性参与与娱乐性使用存在显著差异，为研究技术引发的压力提供了细微的视角。其次，尽管近期研究已涉及过度职场社交媒体使用[3]、[12]，但工作相关使用与娱乐性使用之间的边界依然模糊[13]。社交媒体平台上工作相关的MIM使用以实时交互性、强个人联系和固有的权力动态为特征，使这种沟通形式具有独特的侵入性和强制性。这些特征使其既区别于传统社交媒体，也区别于非工作即时通讯，从而使为自愿性情境开发的理论显得力不从心。本研究通过聚焦于社交媒体平台上工作相关的MIM使用并揭示其底层压力形成机制来填补这些研究空白。

社交媒体平台上工作相关的MIM使用构成了一个复杂的社会现象，它扩展了平台功能边界并对用户施加了新的认知和心理需求。因此，系统理解此类使用如何影响社交媒体倦怠及相关响应至关重要，并值得进一步探究。认知负荷理论（CLT）是一个基于人类认知架构的教学框架[14]，该理论认为人类工作记忆容量有限，在处理过量信息时可能超负荷。此外，压力源-紧张-结果（SSO）框架已被广泛应用于理解社交媒体环境中的技术相关压力[5]、[9]，阐述了非自愿和过度MIM使用如何通过心理状态的交互作用塑造个体响应（例如社交媒体倦怠、切换意向）。然而，这些心理状态将外部因素与社交媒体相关结果联系起来的具体性质仍不明确。为阐明这一理论模糊性及相关的实践关切，本文提出以下研究问题：（1）社交媒体平台上非自愿和过度工作相关MIM使用会产生哪些心理状态因素？（2）非自愿使用和过度使用如何通过与这些心理状态因素的交互作用影响社交媒体倦怠和切换意向？

为回答这些研究问题，本研究整合了SSO框架和CLT。SSO框架提供了总体结构，而CLT则用于解释工作相关通讯产生的认知紧张的具体内部机制。研究采用了顺序混合方法设计，以促进对观察到的关系背后"是什么"和"为什么"的全面探索。本研究识别并通过实证确认了四种情境化的心理状态，将非自愿和过度MIM使用与社交媒体倦怠及切换意向联系起来。本研究强调了保护用户心理健康以维持其对数字工具参与度的重要性。这是在持续的工作相关互动中维持有效且健康的职场沟通的关键前提。后续章节将综述文献、描述三阶段研究设计并呈现研究发现及启示。

章节摘要

社交媒体使用的情境性特征

先前的研究主要通过情境异质性视角来考察社交媒体使用[8]、[15]。研究表明，社交媒体使用的效果高度依赖于使用目的[15]、[16]。表1总结了与不同使用情境下社交媒体使用相关的研究。早期研究主要聚焦于一般社交媒体使用，突出了工作相关活动与社交相关活动之间的差异[16]、[17]。然而，

研究设计

鉴于该现象研究尚处于萌芽阶段，相关心理压力的本质仍不明确。混合方法设计适合解决探索性和验证性问题[24]、[25]。遵循发展和确证原则[24]，本研究采用了顺序混合方法设计，以实现深度和解释力的统一。如图1所述，该过程包括四个阶段：（1）初步文献综述，以建立

访谈数据收集

定性研究旨在深入了解用户在工作相关MIM使用过程中的内部心理状态。与采用混合方法设计的先前研究一致[26]、[27]，本研究设计了半结构化访谈。访谈提纲（见附件A）包含四个部分：用于收集参与者背景信息的人口统计学问题；用于建立访谈者与受访者之间融洽关系的通用问题；用于探究内部

研究模型与假设开发

SSO框架在基础层面上与CLT进行了整合。CLT的核心前提——个体具有有限的认知资源，且其耗竭可能在心理上产生不利影响——支撑了SSO范式中的压力源-紧张机制。在该整合模型中，非自愿和过度MIM使用均充当认知压力源，引发系统性资源耗竭。因此，社交媒体倦怠和切换意向被概念化为这一

数据收集与分析

补充的定性研究通过对30名用户的访谈进行，以确证已获支持的假设并进一步探讨未获支持假设背后的认知[24]。访谈方案（见附件K）基于量化研究结果设计。所有访谈均在24小时内录音和转录，以确保准确性。参与者被保证匿名，数据仅用于学术研究。我们采用了两部分标签系统来

研究发现总结

本研究旨在评估工作相关MIM使用的意义。我们采用顺序混合方法设计来回答两个研究问题。首先，定性研究识别出四种心理状态：隐私顾虑、信息过载、社交媒体自主性受损和工作-生活冲突。这些发现随后指导了以CLT和SSO框架为基础的理论框架的完善。

量化研究回答了第二个研究问题，验证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侯婷婷：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丁平：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侯可柯：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72301251）和河南省高校人文社科研究一般项目（项目编号：2027-ZDJH-435）为本研究的部分工作提供资金支持。

侯婷婷（[e-mail]）是中国郑州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她在中国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信息与技术管理学院获得博士学位。她的研究兴趣集中于共享经济和用户行为。其研究成果发表于《Decision Sciences》、《Information and Management》、《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Journal of Business》等期刊。

侯婷婷|丁平|侯可柯|阮义峰|罗鑫

郑州大学管理学院，中国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