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专业人员乙型肝炎疫苗接种完成情况：原始证据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Sage Open Nursing》：Complete Hepatitis B Vaccination Among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s in Ethiopi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Primary Evidence

　　

摘要 背景：鉴于乙型肝炎病毒（HBV）疫苗接种的重要性以及埃塞俄比亚较高的感染负担，目前尚无近期的综合性综述对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工作者的疫苗接种覆盖率及其相关因素进行综合汇总分析。 目的：本研究旨在确定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专业人员中完成乙型肝炎病毒疫苗接种的合并患病率。 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多个数据库中的原始研究，包括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EMBASE、African Journals Online以及Global Health数据库。文献筛选、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由两名评审员独立完成。研究人员对异质性和发表偏倚进行了全面评估，并进行了亚组分析、敏感性分析和剪补分析（trim-and-fill analysis）。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医疗卫生专业人员全程疫苗接种覆盖率的合并估计值，并报告95%置信区间（CI）。 结果：经过严格的筛选流程，最终纳入18篇原始研究，共涉及6，167名参与者。乙型肝炎病毒全程疫苗接种的合并患病率为29.90%（95% CI：21.53–38.26），纳入研究间观察到显著的异质性（I2 = 98.6%）。 结论：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专业人员中乙型肝炎病毒全程疫苗接种的合并患病率仍处于欠佳水平。建议采取鼓励接种、增强医疗卫生工作者的知识普及，并确保疫苗可及且免费提供的相关举措。

方法学

方案制定与注册

本综述遵循PRISMA指南以确保报告过程的透明与规范。研究团队依据PRISMA-P清单制定了详细方案，明确了综述的理论依据、基于PECOS模型构建的研究问题、纳入与排除标准、检索策略、数据提取流程、质量评估方法、数据分析计划及证据分级。该方案已在PROSPERO公共数据库注册，以预防重复研究并提高透明度，同时可能已提交同行评议期刊发表以增强方法学严谨性与可信度。方案于2025年12月14日在PROSPERO完成注册。

研究问题与纳入标准

综述问题采用PECOS框架构建。目标人群为埃塞俄比亚境内各类医疗卫生专业人员，包括医生、护士、助产士和实验室技术人员。主要暴露因素为有记录的乙型肝炎疫苗接种史，研究背景严格限定于埃塞俄比亚境内开展的研究。关注结局为全程或足量疫苗接种的患病率，具体定义为完成三剂次接种。研究设计涵盖横断面研究、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等观察性研究类型，来源包括同行评议期刊及灰色文献。纳入标准要求研究在埃塞俄比亚开展、研究对象为医疗卫生工作者、报告疫苗接种状态、以英文发表且无年份限制。排除标准包括在埃塞俄比亚境外开展的研究、非医疗卫生人群、缺乏基线数据的中介干预试验、综述、社论、病例报告及无法提取数据的研究。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研究团队对多个电子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检索，包括PubMed/MEDLINE、EMBASE、Scopus、Web of Science、CINAHL、African Journals Online（AJOL）和Global Health Library。灰色文献来源如Google及埃塞俄比亚高校机构知识库亦被纳入以获取未发表研究。临床试验注册平台如Clinical Trials同样被检索。检索策略结合了与乙型肝炎疫苗接种、医疗卫生专业人员及埃塞俄比亚相关的MeSH主题词和自由文本词，并使用布尔运算符进行组合。各数据库的检索式根据其检索语法进行了相应调整。初始检索未设语言及年份限制以确保全面性。同时，对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手工检索以识别额外研究。

研究筛选流程

两名评审员独立使用EndNote软件对标题和摘要进行筛选，以排除重复文献和不相关研究。通过初筛的文献由同两名评审员进行全文审查。分歧通过讨论或由第三名评审员裁定解决。筛选流程以PRISMA流程图呈现，记录了各阶段的文献数量及排除原因。

数据提取与管理

数据提取采用预先测试过的标准化表格，收集详细的研究特征，包括作者、年份、研究设计、研究环境、样本量、抽样方法、研究对象、疫苗接种结局、标准误及其他相关信息。两名评审员独立提取数据，比对结果，分歧通过共识或第三名评审员协调解决。如遇数据缺失或不明确，则联系原文作者。提取的数据使用Excel进行整理和分析。

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估

两名评审员采用改良版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工具对纳入研究进行独立质量评估，该工具针对横断面研究设计进行了调整，通过星级评分系统评估选择、可比性和结局域。研究依据得分分为三个质量等级：低质量（得分低于4分）、中等质量（5–6分）和高质量（7–8分）。所有纳入研究均未落入低质量类别（低于50%）。分歧通过讨论或由第三名评审员解决。

数据综合与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4.4.1版本完成。首先通过描述性汇总概述研究及参与者特征。全程HBV疫苗接种的合并患病率采用DerSimonian和Laird随机效应模型进行估计，以处理研究间变异性。森林图展示了个体研究及合并估计值及其95%置信区间。异质性通过Cochran's Q检验评估，并以I²统计量进行量化，阈值分别对应低、中、高度异质性。亚组分析依据发表年份、地区、抽样方法、样本量和研究场所开展。发表偏倚通过漏斗图目视评估及Egger检验进行统计学检验。由于检测到偏倚，采用剪补法估计其影响。敏感性分析通过依次剔除每项研究以及同时剔除所有研究来检验结果的稳定性。此外，进行了Meta回归分析，以地区类别、发表年份、人员类别和机构类型为协变量，识别异质性的潜在来源。

证据确定性评估

全程乙型肝炎疫苗接种合并患病率的证据确定性采用推荐、评估、发展和评价分级（GRADE）方法进行评估，该方法针对患病率研究的系统评价进行了适应性调整。证据从五个标准域进行评估：偏倚风险（基于JBI评估得分）、不一致性（使用I²统计量和亚组分析评估）、间接性（人群和结局设置的相关性）、不精确性（置信区间一致性、文献数量及样本量）和发表偏倚（通过漏斗图定性评估，以及Egger回归和剪补分析定量评估）。基于上述标准，最终证据确定性分级为高、中、低或极低。

结果

研究筛选流程

通过各检索平台共识别6，835条记录，其中PubMed 3，366篇、EMBASE 240篇、ScienceDirect 875篇、Global Health 165篇、Google Scholar 960篇、Web of Science 562篇、Scopus 278篇、African Journals Online（AJOL）144篇、Cochrane Library 175篇以及Google 70篇。在严格按照PRISMA 2020清单执行筛选流程后，最终共有18项原始研究纳入最终分析。

研究特征

纳入研究覆盖阿姆哈拉、奥罗米亚、亚的斯亚贝巴、南方各民族州（SNNP）、提格雷等地区，以及一项全国性研究，代表城乡不同环境。多数研究为机构基础性研究，在公立医院、教学医院、私立诊所及专科中心开展。研究对象主要包括医疗卫生工作者、专业人员、护士、外科医生及其他医疗服务提供者。所有研究均采用横断面设计，数据收集时间跨度为2012年至2023年。抽样方法包括简单随机抽样、分层抽样、系统抽样、多阶段抽样和普查。样本量从不足100人到超过500人不等，应答率为74.8%–100%。结局患病率在各地区、人群和时间段之间存在显著差异。

全程乙型肝炎疫苗接种的合并患病率

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服务提供者全程乙型肝炎疫苗接种的合并患病率为29.90%（95% CI：21.53–38.26%）。因此，完成疫苗全程接种者不足三分之一，表明存在显著的HBV感染职业易感性。各研究间患病率差异较大，异质性极高（I² = 98.6%，p < 0.001）。按发表年份进行的亚组分析显示，2020年前发表的研究与2020年及之后发表的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提示发表时期可能部分解释了观察到的异质性。

敏感性分析

采用逐一剔除（leave-one-out）敏感性分析方法，依次排除每项研究以评估合并估计值的稳健性。各项分析中合并患病率变化不大；但鉴于显著的研究间异质性，应谨慎解读该结果。剔除患病率极端值的研究未实质性改变合并估计值的方向，但高变异性表明任何单一合并值均不能被视为确定性结论。因此，合并估计值应被视为纳入研究的汇总结果，而非精确或可广泛推广的人群估计值。

发表偏倚评估

漏斗图的目视检查提示不对称性，这可能表明存在发表偏倚或小样本效应，即具有非显著性结果的小型研究可能未被充分报告。Egger回归检验从统计学上证实了显著的发表偏倚。为处理该问题，剪补分析估计可能因偏倚缺失了七项研究。该剪补敏感性分析提示，由于发表偏倚，合并患病率可能被高估，校正后的估计值为16.16%（95% CI：5.37–27.00）。该数值应被解读为偏倚校正情境下的估计，而非修正后的患病率。

亚组分析

按地区划分，阿姆哈拉、亚的斯亚贝巴、奥罗米亚和SNNPR的合并患病率存在差异，但在随机效应模型下差异无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地区内部的异质性仍然极高（I² > 97%），提示未测量的因素，包括医疗卫生基础设施、认知宣传活动和地方政策，可能对疫苗接种覆盖率的变异有所贡献。按抽样方法划分，采用简单随机抽样的研究报告的疫苗接种患病率低于采用其他方法的研究，但差异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3187）。按样本量划分，样本量≥300人的研究报告的患病率略高，但差异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2105）。按研究场所划分，农村研究报告的疫苗接种患病率高于城市研究，但差异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1098）。按发表年份划分，2020年前发表的研究与2020年及之后发表的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141），近期研究报告的患病率估计值不同，这一时间变化可能反映了疫苗接种政策、认知水平或医疗服务提供方面的变化。然而，两个时期均存在显著的异质性，表明发表年份仅解释了变异性的一部分。

Meta回归

随机效应Meta回归以发表年份、研究场所、医疗卫生人员类别和机构类型为协变量，考察研究间异质性的潜在来源。人员类别分为特定专业（两项护士研究和一项外科医生研究）和混合医疗卫生专业人员；机构则分为医院、混合机构和卫生中心/诊所。整体模型具有显著性（QM = 15.49，p = 0.008），表明这些调节变量共同解释了异质性中显著的一部分，但仍存在显著的残余异质性（I² = 96.54%）。城市研究报告的疫苗接种患病率低于参考类别，但差异不显著（β = ?0.39，95% CI：?1.37至0.58，p = 0.427）。发表年份与患病率显著相关，2020年前发表的研究报告的患病率低于2020年及之后发表的研究（β = ?1.33，95% CI：?2.12至?0.53，p = 0.001）。特定专业研究报告的患病率较低，但关联不显著（β = ?0.19，95% CI：?1.18至0.80，p = 0.710）。医院基础性研究显示患病率较高，混合机构研究差异较小；两者关联均不显著。

证据确定性总结

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服务提供者全程乙型肝炎疫苗接种的总体证据确定性被评为低。由于大多数研究方法学质量较高且逐一剔除敏感性分析显示合并估计值稳健，未因偏倚风险而降级。由于所有研究均直接评估了目标人群和结局，未因间接性降级；鉴于累计样本量充足且95%置信区间较为一致，亦未因不精确性降级。然而，由于极度异质性（I² = 98.6%，p < 0.001）导致非常严重的不一致性，以及漏斗图不对称性、Egger回归和剪补分析显示合并估计值发生显著变化所支持的严重发表偏倚，证据确定性被降级。因此，尽管合并估计值稳健，鉴于大量无法解释的异质性和发表偏倚，应谨慎解读。

讨论

本Meta分析发现，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服务提供者中乙型肝炎病毒（HBV）全程疫苗接种的合并患病率为29.90%（95% CI：21.53–38.26%）。鉴于医护人员发生针刺伤和血源性感染的职业风险较高，这一低覆盖率令人担忧。从区域角度看，该结果与非洲持续较低的HBV疫苗接种率相一致。埃塞俄比亚29.90%的覆盖率与非洲大陆估计值24.7%相当，也接近索马里（25.7%）和坦桑尼亚（33.6%）的报告水平。这些相似性可能反映了共同的系统性障碍，包括有限的医疗卫生预算、不可靠的疫苗供应以及缺乏强制医护人员接种疫苗的国家政策。疫苗成本及维持三剂次系列冷链的挑战可能进一步限制了接种率。相比之下，埃塞俄比亚的覆盖率远低于中国的64.25%，后者拥有强大的国家免疫规划和职业健康监测体系。在非洲范围内，埃塞俄比亚亦落后于尼日利亚（48.9%）、肯尼亚（53.1%）和卢旺达（69.2%和66%）。卢旺达和肯尼亚较高的覆盖率可能反映了其将HBV疫苗接种更深入地整合至初级医疗卫生和职业安全规划中，以及更强的职业健康政策、机构疫苗可及性和针对医护人员的国家战略。埃塞俄比亚可通过加强工作场所疫苗接种政策、提供免费或补贴疫苗、将职业疫苗接种纳入常规体系以及加强感染防控培训来改善覆盖率。本Meta分析表现出极端的异质性（I² = 98.6%），表明各地区和医疗卫生机构的疫苗接种率存在显著差异。敏感性分析显示合并估计值并非由任何单项研究驱动。发表偏倚亦通过Egger检验得到证实，剪补法产生了更低的校正估计值，进一步加剧了对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服务提供者接种不足的关注。发表年份是异质性的唯一显著贡献因素，2020年及之后发表的研究报告了不同的患病率，可能反映了COVID-19期间的认知提升或政策变化。地区或城乡环境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表明疫苗接种率低是全国范围内的普遍问题，而非局限于特定地区。

实践意义

研究结果强调了加强工作场所乙型肝炎疫苗接种的必要性，尤其是针对因频繁接触患者和职业暴露而风险较高的护士群体。护理管理者、感染预防与控制护士及职业健康团队应定期评估疫苗接种状况，改善免费或可负担疫苗的可及性，并持续开展关于职业风险和疫苗益处的教育。医疗机构应制定明确的职业健康政策，监测疫苗覆盖率，针对覆盖率较低的科室实施干预，并优先为高风险医疗卫生工作者接种疫苗。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全面的系统性文献检索、适当的统计学方法以及多名评审员参与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增强了分析的严谨性和准确性，并降低了潜在偏倚。然而，研究间存在显著的异质性，反映了人群、环境或方法上的差异，可能影响结果的一致性。发表偏倚亦可能影响合并估计值，因为具有显著性结果的研究更易发表。此外，埃塞俄比亚若干地区的数据有限，可能降低研究结果在全国范围内的代表性和可推广性。

结论

合并估计值表明埃塞俄比亚医疗卫生专业人员中的乙型肝炎疫苗接种覆盖率处于欠佳水平，但由于显著的异质性和发表偏倚，应对其水平持谨慎解读态度。提高覆盖率需要教育和激励策略、增加医疗机构内疫苗的可及性，以及免费接种以消除经济障碍。提高对疫苗安全性、有效性和重要性的认识，亦有助于消除误解并提高接受度。这些措施对于保护医疗卫生专业人员并减少医疗机构内HBV传播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