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bacco Use Insights》：Trends in Cigarette Affordability and Demographic Determinants of Cigarette Consumption in Vietnam From 2020 to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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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尽管采取了各种烟草控制措施，但由于快速的经济增长超过了静态的消费税税率，卷烟可负担性在越南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本研究考察了吸烟强度的决定因素，重点关注绝对支出与相对可负担性的比较影响。
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省级全球成人烟草调查（PGATS
摘要
背景：尽管采取了各种烟草控制措施，但由于快速的经济增长超过了静态的消费税税率，卷烟可负担性在越南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本研究考察了吸烟强度的决定因素，重点关注绝对支出与相对可负担性的比较影响。
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省级全球成人烟草调查（PGATS 2020和PGATS 2024）两轮调查的数据，采用多元线性回归分析，并通过负二项（Negative Binominal）模型进行验证，以评估相对收入价格（Relative Income Price, RIP）、每月卷烟支出以及社会人口学特征与每日卷烟消费量之间的关联。
结果：2020年至2024年间，每包卷烟的中位价格从7,407越南盾小幅上升至8,667越南盾，但RIP中位数从0.90%下降至0.75%，表明可负担性有所增加。农村吸烟者的每日消费量高于城市吸烟者（13支对比10支），尽管其支付的卷烟价格低于城市吸烟者。回归分析显示，RIP是消费量的有力预测指标；RIP每增加1%，每日卷烟消费量减少0.68支（p < 0.01）。可负担性模型比支出模型具有更强的解释力（R2 = 0.08对比0.02）。人口学研究发现，吸烟强度在45-64岁人群中达到峰值，且女性及大学及以上学历人群的吸烟强度显著较低（p < 0.01）。
结论：相对可负担性而非绝对价格是越南吸烟强度的主要经济决定因素。RIP长达15年的持续下降凸显了当前从价税制未能跟上经济持续增长的系统性失灵。研究结果强调，迫切需要向混合税制过渡，以确保卷烟价格涨幅持续超过收入增长。
**论文解读：越南卷烟可负担性趋势与消费决定因素（2020–2024）**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烟草使用是全球范围内导致过早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据统计，全球吸烟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卫生支出与生产力损失）约为1.4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年度GDP的1.8%。在中低收入国家（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LMICs），烟草相关负担尤为沉重，大量本可用于减贫的资源被消耗。越南是全球男性吸烟率最高的15个国家之一（41%），烟草使用每年导致约100,300人死亡。2022年，越南烟草使用的总经济成本估计为108.7万亿越南盾，占国内生产总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的1.14%。
尽管越南已实施《烟草危害预防和控制法》并批准了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WHO Framework Convention on Tobacco Control, FCTC），但烟草消费仍居高不下。税收是控制烟草消费最有效的财政手段之一，其有效性本质上与卷烟的可负担性密切相关。根据基本经济学理论，要使烟草税有效降低吸烟率，卷烟价格的上涨速度必须持续超过通货膨胀和消费者购买力的增长速度。然而，在包括越南在内的多个LMICs中，快速的经济增长和名义收入的提高实际上抵消了定期加税的效应，形成了所谓的“可负担性陷阱”（affordability trap）——即名义价格上升，但吸烟的实际成本下降。
越南目前采用从价税（ad valorem tax）制度，即按出厂价格的一定比例征税。2024年，特别消费税（Special Consumption Tax, SCT）为税前出厂价的75%，另加2%的强制烟草控制基金（Vietnam Tobacco Control Fund, VTCF）缴款和10%的增值税（Value Added Tax, VAT）。然而，2019年以来SCT税率保持静态不变，而越南人均GDP在过去十年中接近翻倍。既往研究利用2010年和2015年全球成人烟草调查（Global Adult Tobacco Survey, GATS）数据发现，越南卷烟可负担性在此期间有所增加，相对收入价格（Relative Income Price, RIP）从14.2%降至11.4%。此前关于“价格-收入差距”的研究已不能反映当前经济现实，因此迫切需要评估2020–2024年期间静态税制是否未能抑制消费者不断增强的购买力。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利用越南省级全球成人烟草调查（Provincial Global Adult Tobacco Survey, PGATS）2020年和2024年两轮调查的二手数据。PGATS是以GATS框架为基础的标准化全球监测工具，覆盖越南63个省/市中34个（2020年）和37个（2024年）省/市，调查对象为15岁及以上成人。两轮调查分别纳入79,555人和88,510人，合并样本量为168,065人。抽样采用多阶段分层整群抽样，以概率与规模成比例（Probability Proportional to Size, PPS）方式抽取初级抽样单位（Primary Sampling Units, PSUs），并在每户随机选择一名符合条件的个体。分析采用复杂调查加权（考虑抽样概率、无应答调整及事后分层校准）以保障全国代表性。
研究人员将2020年与2024年数据合并，采用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分析每日卷烟消费量的决定因素。研究构建了两个嵌套模型：模型1纳入绝对月支出，模型2以RIP（即购买100包卷烟所需费用占年人均GDP的百分比）替代绝对支出，并对年龄、性别、居住地、职业、教育水平等混杂因素进行调整。模型采用Huber-White稳健标准误以应对异方差性，并用负二项（Negative Binominal）回归进行稳健性检验。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研究参与者特征**
合并样本量为168,065人，性别分布保持稳定（p = 0.722）。城市居民比例从2020年的25.5%上升至2024年的44.8%，农村居民比例相应下降，反映显著的城镇化趋势。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比例从8.95%升至13.40%。教育水平方面，小学及以下教育程度者比例略有上升（32.1%至33.6%）。自雇职业者比例从63.0%下降至56.3%，而体力/农业劳动者比例从19.9%升至23.9%。
**3.2 戒烟行为与戒烟意愿**
在戒烟相关指标中，医务人员建议戒烟的比例从2020年的71.1%大幅上升至2024年的92.2%（p < 0.001）；健康警示促使吸烟者考虑戒烟的比例从59.6%升至64.7%（p < 0.001）。然而，总体戒烟意愿却从58.0%下降至55.8%（p < 0.001），提示尽管外部干预增强，但吸烟者的内在戒烟动机有所减弱。
**3.3 吸烟强度与经济趋势**
2020年至2024年间，每日吸烟量中位数从14支下降至10支（p < 0.001）。每包卷烟价格中位数从7,407越南盾升至8,667越南盾（p < 0.001），月均卷烟支出从130,000越南盾升至150,000越南盾（p < 0.001）。然而，RIP中位数从0.90%下降至0.75%（p < 0.001），表明虽然名义价格上涨，但卷烟相对于收入变得更加便宜。城乡差异分析显示，农村吸烟者的每日吸烟量显著高于城市吸烟者（13支对比10支，p < 0.001），但城市居民支付更高的每包价格（9,000越南盾对比7,333越南盾，p < 0.001）。城市居民的RIP（0.87%）显著高于农村居民（0.81%，p < 0.001），说明城市吸烟者的卷烟可负担性相对较低。
**3.4 卷烟可负担性**
多元线性回归结果显示，在模型1中，月烟草支出与消费量呈正相关（每增加100,000越南盾支出，每日消费增加0.029支，p < 0.1）。模型2则显示，RIP是更强有力的预测指标——RIP每增加1%（即可负担性降低），每日消费量显著减少0.685支（p < 0.01）。模型2的解释力（R2 = 0.08）显著高于模型1（R2 = 0.02）。人口学因素方面，男性、中年（25–64岁）及自雇职业者与更高的吸烟量显著相关；大学及以上学历者的每日吸烟量显著低于小学及以下学历者（p < 0.01）。在校正所有社会经济变量后，2024年吸烟者每日消费量仍显著低于2020年（模型2中β = -0.771，p < 0.01）。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相对可负担性而非绝对价格是越南吸烟强度的主要经济决定因素。尽管名义卷烟价格上升，但RIP持续下降表明卷烟相对购买力越来越容易获得。这也反映了越南当前以75%从价税为主的税制的结构性缺陷——税收增幅未能与收入增长保持同步，从而削弱了税收作为需求抑制工具的有效性。这种“可负担性悖论”并非越南独有：He等人（2018）对17个LMICs的分析发现，大多数国家中卷烟可负担性在2008至2018年间显著提高。
本研究进一步证实了越南卷烟可负担性长期上升趋势。Giang等人（2016）利用GATS数据发现2010–2015年RIP从2.7%降至2.5%，本研究则表明该趋势延续至2020–2024年（RIP从0.90%降至0.75%）。这一长达15年的持续下降凸显了当前从价税制系统性失灵的严重性。与国际比较，新加坡通过多次加税将标准包装价格推至10美元以上，韩国2015年税制改革使零售价格几乎翻倍并显著降低了成年男性吸烟率，而越南0.75%的低RIP表明其卷烟价格仍处于区域最低水平。
从政策角度看，小幅度递增式加税难以实现有意义的公共卫生收益，除非加税幅度足够大以同时超过通胀和收入增长速度。为扭转RIP下降趋势，越南应考虑采用高税率从量税（specific tax）或结合从量税与从价税的混合税制（hybrid tax system），以更有效地提高零售价格、降低可负担性并保护青少年等脆弱人群免受低价烟草产品的侵害。本研究结果强调，当前财政政策未能充分应对居民购买力不断上升的现实，向更强有力的税收策略转型是实现实质性公共卫生改善的迫切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