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ralian Journal of Management》：Proactivity effectiveness alleviates the psychological costs of proactive behavior in low competitive clim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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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性是一种重要的工作行为，通常受到组织的期望和鼓励。然而，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主动性可能给员工带来心理成本，导致事后更大的资源损耗。在本日记研究中，我们通过考察塑造主动性对资源损耗影响的情境因素来推进这一讨论。我们将主动性有效性和感知竞争氛围确定为调节日常主
主动性是一种重要的工作行为，通常受到组织的期望和鼓励。然而，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主动性可能给员工带来心理成本，导致事后更大的资源损耗。在本日记研究中，我们通过考察塑造主动性对资源损耗影响的情境因素来推进这一讨论。我们将主动性有效性和感知竞争氛围确定为调节日常主动性是否预测资源损耗的两个关键因素。研究假设在105名员工样本中进行了检验，这些员工在一周工作日内完成了两次每日调查。分析表明，当主动努力被评价为有效时，日常主动性在工作日结束时的损耗较小，尤其是在感知竞争较低的员工中尤为明显。我们的研究提供了一个权变模型，解释了主动性为何（或为何不）会导致资源损耗，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主动性对员工幸福感的影响。JEL分类：D23
**论文解读：主动性有效性与竞争氛围对员工资源损耗的权变影响**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现代职场日益复杂、快节奏且不可预测，组织越来越期望员工在日常工作中主动采取行动。主动性行为（proactive behavior）被定义为自我发起、面向未来的行动，旨在改善自身或工作环境，其形式多样，包括在潜在问题演变为危机前予以识别、主动改进工作流程、尝试新方法提升任务效率等。组织之所以积极推动和激励员工的日常主动性，是因为它能够带来一系列积极结果，如员工绩效提升、团队生产力增强以及企业成功。
然而，这种对主动性的强调并非没有代价。主动性行为是资源密集型的，其自我启动和预期性的本质需要大量的能量、时间和注意力投入。更为关键的是，由于主动性常常挑战现状，可能遭遇同事和主管的抵制甚至排斥。实证研究表明，主动努力可能导致压力和资源损耗（resource depletion），引发易怒和反刍思维，并干扰心理脱离。在这种情境下，在工作日投入主动努力可能令人精疲力竭。
然而，主动性的后果并非一成不变。研究显示，主动性的效应取决于个人和情境的权变因素，这些因素决定了主动行为是代价高昂还是有所回报。例如，当主动性需要高努力或自我控制要求、工作控制力低、缺乏组织支持或处于惩罚性氛围中时，主动性往往更具消耗性。相反，其他研究发现，主动性行为可以补充心理资源，尤其是当个体感到成功塑造了工作环境时。这些混合的视角和发现揭示了主动性的双重本质：主动性行为既是资源密集型的，也可能产生有价值的心理资源。
这一资源动态与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Theory, COR theory）的核心观点相契合。COR理论强调，个体投入资源于行动是希望实现资源增益，但当这些增益未能实现时，个体尤其脆弱。正如Strauss等人（2017）所指出的，“只有当资源消耗的力量超过资源产生的力量时，主动性行为才会导致资源损失，进而引发工作紧张”。这暗示主动性的心理后果是权变的，取决于资源投入与回报之间的平衡。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在日常工作情境中，主动性行为在何种条件下会减轻或加剧员工的工作日结束时的资源损耗？具体而言，本研究考察主动性有效性和感知竞争氛围这两个关键调节变量的交互作用，以解释日常主动性何时更多或更少地导致资源损耗。从实践角度看，这一研究有助于组织在推广主动性的同时，避免使员工承受资源紧张和损耗的风险。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日记研究法（diary study），从澳大利亚一家大型跨国设计与建筑公司招募了119名员工，最终有效样本为105名参与者，其中64%为女性。参与者在连续五个工作日（周一至周五）内完成两次每日调查：午间调查在工作日进行到一半时完成，下午调查在工作日结束前一小时内完成。研究测量了竞争氛围（采用Fletcher和Nusbaum开发的11个条目）、早晨主动性行为（采用改编自Wang等人以及Zhang和Bartol的11个条目）、主动性有效性（单条目测量）以及资源损耗（采用Twenge等人开发的4个条目）。多层线性模型（multilevel modeling）用于分析嵌套在个体内的每日数据，所有日常预测变量进行个体均值中心化，竞争氛围进行总体均值中心化。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分析**
各变量的组内相关系数（ICC）介于0.28至0.41之间，表明日常变量中59%至72%的方差来自个体内变异，证实了多层分析方法的适宜性。相关分析显示，主动性有效性与日常主动性呈显著正相关（r = 0.16, p < 0.01），与工作日结束时的损耗呈显著负相关（r = ?0.24, p < 0.001）。
**3.2 假设1检验：主动性有效性的调节作用**
模型2结果显示，早晨主动性与主动性有效性之间存在显著的交互效应（B = ?0.18, SE = 0.09, p < 0.05）。简单斜率分析表明，在高主动性有效性（+1 SD）条件下，早晨主动性对工作日结束时损耗的负向效应显著（B = ?0.36, 95% CI = [?0.58, ?0.14], p < 0.01），即在主动性被感知为有效的日子里，早晨表现出较高主动性的员工，在工作日结束时较少体验损耗。在低主动性有效性（?1 SD）条件下，简单斜率不显著（B = ?0.06, p > 0.05）。假设1得到支持。
**3.3 假设2检验：竞争氛围的三重调节作用**
模型3结果显示，主动性有效性、竞争氛围与早晨主动性之间的三重交互效应显著（B = 0.27, 95% CI = [0.04, 0.50], p < 0.05）。简单斜率分析显示，在高主动性有效性和低竞争氛围的组合条件下，早晨主动性与工作日结束时损耗之间的负向关系最为显著（B = ?0.47, 95% CI = [?0.92, ?0.01], p < 0.05）。这表明，当员工感知到较低的竞争氛围时，有效的主动性行为最能有效降低工作结束时的资源损耗。其他组合条件下的简单斜率均不显著。假设2得到支持。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主动性行为对资源损耗的影响并非固定的，而是高度依赖于情境因素。研究者未观察到早晨主动性对工作日结束时损耗的显著直接效应，这表明主动性的心理后果需要结合个人评价和情境线索来理解。
从理论角度看，本研究做出了三方面贡献。第一，通过识别主动性有效性感知作为关键调节变量，研究推进了对主动性行为后果的理解，强调了塑造其心理成本的并非主动性行为本身，而是对其有效性的评价。第二，通过引入竞争氛围感知作为边界条件，研究揭示了同一主动性行为在不同感知环境下可能产生不同的资源结果。第三，采用个体内、每日动态的研究设计，捕捉了主动性与资源损耗之间短期的增益-损失动态，拓展了COR理论在短期时间尺度上的应用。
从实践角度看，研究结果表明，组织不应仅仅鼓励员工主动，更应创造条件使员工能够感知其主动努力的有效性，例如明确期望、提供及时反馈以及认可主动贡献。同时，减少不必要的内部竞争压力，避免将主动贡献框架化为零和博弈，有助于员工在保持主动性的同时，减少心理资源的消耗和损耗。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样本来自单一大型澳大利亚建筑公司，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适性；主动性有效性采用单条目测量，虽然具有较高的表面效度，但可能无法全面捕捉有效性的多维特征；模型未纳入中介变量，COR机制（如损失和增益评价）是推断而非直接检验。未来研究可考虑跨组织样本、多条目有效性测量以及滞后中介设计，以更全面地考察主动性资源动态的长期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