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ical Reports》：How Does Brief Mindfulness Training Influence Neurophysiology During Working Memory in Musicians With Music Performance Anx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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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音乐家依赖工作记忆进行表演，但这一能力可能受到表演焦虑的影响。本探索性研究考察了正念训练项目是否会对患有音乐表演焦虑（MPA）的音乐家的工作记忆产生有益影响。二十名音乐家在执行一项常见的工作记忆任务——字母n-back任务（时间点1）时接受了功能磁共振成
摘要
音乐家依赖工作记忆进行表演，但这一能力可能受到表演焦虑的影响。本探索性研究考察了正念训练项目是否会对患有音乐表演焦虑（MPA）的音乐家的工作记忆产生有益影响。二十名音乐家在执行一项常见的工作记忆任务——字母n-back任务（时间点1）时接受了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扫描。其中十名音乐家随后参加了为期两周的正念训练，另外十名则不参加任何干预。所有参与者在两周后（时间点2）再次完成了相同的fMRI扫描程序。正念组在干预后相较于对照组在双侧枕中回、双侧舌回及右侧楔叶区域表现出显著更低的神经活动，提示其注意力调控能力的改善。正念组在正念训练后右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及右侧辅助运动区的活动亦显著降低，提示注意及认知效率的增强。对照组在训练前后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这些结果表明，正念组在正念训练后表现出更高效的工作记忆神经加工过程。研究结果属于初步探索性发现，有待重复验证，并支持将正念作为帮助音乐家应对表演焦虑的工具进行进一步研究。
**正念训练对音乐表演焦虑音乐家工作记忆神经生理的影响：一项探索性fMRI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音乐表演焦虑（Music Performance Anxiety, MPA）是音乐家在与表演相关的情境中体验到的持续性、令人痛苦的焦虑状态，影响着15%至70%不同学习阶段的音乐家。MPA可能损害情绪、自主神经、行为及认知等多个层面的功能，且这些症状在音乐家接受评估的情境下尤为突出。药物治疗虽在音乐家中较为普遍，但仅能缓解生理症状，无法从根本上改善音乐家的认知模式与行为反应。认知行为疗法与接纳承诺疗法亦被用于应对MPA，然而仍有19%的音乐家因MPA而考虑完全放弃音乐学习。鉴于音乐在人类生活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保障音乐家的职业健康、帮助其享受表演过程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音乐表演需要多种技能的协同运作，包括长期记忆、短期记忆与工作记忆，而这些认知功能通常会受到表演焦虑不同程度的损害。工作记忆是“主动在心中维持信息以促进认知操作的认知系统”，Baddeley与Hitch的工作记忆模型包含语音环路、视觉空间画板与中央执行系统三个核心成分。对于音乐家而言，工作记忆对于专注聆听、读谱与临时记忆音符、运用身体姿势与呼吸相关的感知运动技能等表演活动至关重要。音乐家常常需要背谱表演，而对表演中记忆失误或记忆空白的担忧会导致记忆中断，继而加剧焦虑，形成恶性循环。
已有研究证实音乐家在工作记忆任务（包括常用的n-back任务）上的表现通常优于非音乐家。然而，将工作记忆与表演焦虑联系起来、尤其以音乐家为对象的研究甚为匮乏。这一研究缺口具有重要意义，因为最佳表演依赖于强大的工作记忆能力——个体必须关注任务相关信息，同时忽略与任务无关的线索和干扰。
正念是一种通过调动特定注意定势来自我调节身心状态的方法。正念练习被定义为不加评判地对当下时刻保持觉知与开放，已被用作缓解表演焦虑负面影响的有效工具。研究表明，正念与注意功能的改善相关，而注意能力对工作记忆至关重要，因为个体只能记住所注意到的事物。正念被认为通过抑制对非目标导向信息的反应性，使更多任务相关信息得以被注意，从而改变工作记忆功能。此外，正念还可能通过“改变个体对当下情境的主观意义和/或感知到的自我相关性”来增强情绪调节能力，使个体将刺激评估为挑战而非威胁，从而提升整体认知表现。已有研究发现，参与正念干预可能促进挑战性评估而非威胁性评估。
尽管许多研究者已探索了正念对注意和情绪调节的神经生理效应，但正念影响表演焦虑的机制仍未得到明确解答。已有研究发现，短期正念相关活动会募集新手冥想者的额叶脑区以维持注意控制；而长期正念练习则导致额叶区域活动的降低。然而，迄今为止尚未有研究将神经影像学方法与一组患有MPA的音乐家在执行工作记忆任务时的表现结合起来考察。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究这一相对未开发的关系——即音乐家中正念、工作记忆与表演焦虑之间的关联。
**二、研究开展情况**
鉴于音乐家日程繁忙以及短期正念干预对幸福感具有显著效果的证据，本研究考察了一个为期两周的正念训练项目，并结合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下的字母n-back任务，以探究正念组与对照组之间以及各组内部在行为表现和神经活动上的差异。具体研究问题是：正念能否影响患有MPA的音乐家在执行工作记忆任务时的神经生理活动。研究假设与工作记忆和注意相关脑区（包括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的活动会发生改变。
本研究招募了二十名自我报告患有MPA的音乐家，其中十名女性、十名男性，平均年龄23.4岁（SD = 2.9）。参与者通过加拿大某大学音乐系张贴海报、电子邮件及联系私人教师等方式进行便利抽样招募。入组标准包括：达到皇家音乐学院七级水平，或已完成/正在攻读音乐专业本科或研究生学位，且平均每周练习17.3小时（SD = 12.1）。这二十名参与者来自一项更大的研究（Stanson et al., 2022），该研究表明经过两周正念训练后，参与者在音乐表演前自我报告的状态焦虑有所降低。本研究的重点是正念训练对其中符合fMRI标准的一部分参与者的神经生理影响。前十名报名者被分配至实验组（正念组），后十名被分配至对照组（无干预）。所有参与者在基线（时间点1）接受包括字母n-back fMRI任务在内的MRI扫描。正念训练采用传统八周正念减压（MBSR）项目的精简版本，由注册的正念认知疗法引导师授课，包含两周内共十次每次一小时的课程，涵盖呼吸觉察、身体扫描、正念行走、冥想和气功等练习，并以小组形式进行。正念组在干预结束后两天内接受与第一次相同的影像扫描。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基于血氧水平依赖效应的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技术，在3.0特斯拉Siemens Biograph MR-PET扫描仪上采集全脑梯度回波平面成像数据；字母n-back工作记忆任务作为认知范式，包含0-back对照条件和2-back工作记忆条件；使用统计参数映射软件SPM12对fMRI数据进行预处理（包括运动校正、空间标准化、空间平滑）和统计建模分析；行为数据的反应时与错误率通过方差分析（ANOVA）进行统计分析。
**四、研究结果**
本研究的神经生理学结果显示，正念组在接受两周正念训练后显示出与对照组不同的活动模式，具体结果如下：
**_N-Back准确率与反应时结果**：在时间点1，正念组与对照组的反应时均存在显著的任务效应（2-back反应时长于0-back），但无显著的组间差异或交互作用。在时间点2，存在显著的组效应和任务效应：对照组被试的反应时显著慢于正念组，且2-back的反应时仍显著慢于0-back。从时间点1到时间点2的纵向比较中，0-back条件下存在显著的组×时间交互作用，对照组反应时随时间增加且在时间点2高于正念组。2-back条件下同样存在显著交互作用，时间点2时对照组的反应时显著慢于正念组。错误率（虚报错误和遗漏错误）方面，两组在时间点1和时间点2均未发现显著的组效应、时间效应或交互作用。
**N-Back fMRI任务结果**：正念组在两周训练后神经活动发生显著变化——具体而言，与时间点1相比，正念训练后在右侧额中回（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和右侧辅助运动区（SMA）的活动显著降低。对照组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在组间比较中，时间点1时正念组与对照组的神经活动没有显著差异。然而，时间点2的组间比较显示显著差异：正念组在双侧枕中回、双侧舌回和右侧楔叶区域的活动显著低于对照组，这些差异集中在后部脑区。
**五、讨论与结论**
本探索性研究的结果表明，正念训练对患有MPA的音乐家在工作记忆任务中的神经生理活动产生了可检测的影响。研究发现正念组在与对照组相比时，视觉皮层区域（双侧枕中回、双侧舌回、右侧楔叶）的活动显著降低。楔叶的活动与内部定向注意相关，焦虑个体倾向于将注意资源分配给自我参照和自我评价过程，楔叶活动的降低可能反映了正念觉察的提升以及更少的注意资源被分配到自我参照过程。舌回、枕中回和楔叶是高级视觉加工所必需的脑区，在视觉注意中发挥重要作用，这些区域的激活降低可能反映了正念增强的注意能力以及将刺激意义从痛苦/威胁转变为挑战的过程。
正念组在训练后DLPFC活动显著降低，这一发现尤为重要。DLPFC参与工作记忆中的监测（主动保持）和操纵（更新或选择）过程，大多数研究发现这一区域在这些操作中激活增强。本研究中DLPFC活动的降低表明，通过正念干预中的各种当下觉察练习，参与者能够在进行工作记忆加工时调动更少的额叶资源，反映了该脑区的有效利用以及认知从自我反思向正念觉察的转变。SMA活动的降低可能表明任务中对运动计划过程的依赖减少，SMA作为次级运动区域，其激活可能在支持工作记忆方面通过创建运动痕迹来实现——即在没有外显运动的情况下对显著外部或内部信息进行想象的运动表征。SMA活动的降低可能意味着对运动痕迹依赖的减少，因此在工作记忆任务中所需的注意资源更少，也可能标志着从面向未来的思维和潜在威胁预期向更充分的当下觉察的转变。
行为数据进一步支持了神经影像学发现——正念组在时间点2的反应时快于对照组且错误率没有相应增加，这支持了正念组在任务期间更高效的信息处理过程。这些发现表明，正念训练可能通过增强注意和情绪调节能力来改善音乐家的工作记忆效率，而注意与情绪调节能力正是有效工作记忆以及音乐表演所必需的。尽管n-back任务不能完全模拟音乐家表演中的全部工作记忆需求，但它为这一重要加工过程的基本构建模块提供了洞见。初步结果表明，正念可能有助于音乐家获得最佳的、愉悦的表演体验。
**研究结论**：音乐表演涉及多种工作记忆过程，而这些过程通常会被MPA所损害。本探索性研究的发现表明，正念训练以一种可能对音乐家的工作记忆及由此而来的表演体验产生有益影响的方式影响神经生理活动。这一现象通过正念组反应时的改善以及涉及注意和情绪调节的神经活动变化得到体现——这些功能对于有效的工作记忆以及音乐表演不可或缺。实现最佳的表演——无论对于观众还是音乐家而言——是最终目标，而从这些初步结果来看，正念可能对这一目标的达成有所裨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