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rning Disability Quarterly》：A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of the Rosenberg Self-Esteem Scale for Adolescents With Learning Disabilities: A Pilo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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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有特定学习障碍（LDs）的青少年面临自尊降低的更高风险，这种自尊降低可能损害学业表现和心理社会福祉。研究人员一致发现，有LDs的青少年报告的自尊水平低于无LDs的同伴。罗森伯格自尊量表（RSES）被广泛用于评估整体自尊，包括在有LDs的青少年中，但其
摘要
有特定学习障碍（LDs）的青少年面临自尊降低的更高风险，这种自尊降低可能损害学业表现和心理社会福祉。研究人员一致发现，有LDs的青少年报告的自尊水平低于无LDs的同伴。罗森伯格自尊量表（RSES）被广泛用于评估整体自尊，包括在有LDs的青少年中，但其心理测量学属性在这一群体中尚未得到充分确立。本研究考察了RSES的结构效度，并评估其作为有LDs青少年自尊测量工具的适切性。研究人员对119名13至17岁、被诊断患有LDs且在性别、种族、LD亚型和教育环境方面具有多样性的青少年进行了验证性因素分析。测试了三个模型：单维模型、双因素模型和二阶因素模型。双因素模型（积极自尊和消极自尊）和二阶因素模型（具有积极与消极维度的整体自尊）均表现出良好的内部一致性。相比之下，单维模型在分析该群体自尊方面无效。这些发现支持将RSES用作有LDs青少年的可靠测量工具，并为该群体自尊的未来量表完善和研究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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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特定学习障碍（LD）是一种具有生物学起源的神经发育障碍，在儿童和青少年中较为普遍。美国精神病学会（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22）将LD界定为阅读（阅读障碍；F81.0）、书写（书写障碍；F81.81）和数学（计算障碍；F81.2）方面的损伤。根据《残疾人教育促进法》（IDEA, 2004），特殊教育中32%的儿童被诊断为LD。该诊断在男性学生中更为常见（占56.25%），白人学生诊断率最高（41.36%），其次为西班牙裔（33.05%）和黑人学生（17.9%）。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系统性障碍（如偏倚的诊断工具、教育者和临床医生的偏见以及资源获取不平等），这些流行率统计数据可能反映了少数种族和族裔学生中的诊断不足。
自尊作为行为和心理学因素已被广泛研究。自尊是个体对其人格、技能和能力的积极与消极价值的自我评价。研究发现，有LD的青少年往往比同龄人拥有更低的自尊水平，这受到学业经历、自我决定水平、社会支持和父母参与等多重因素的影响。学业情绪（如希望）与自尊呈正相关，自尊水平显著影响学业成就，低自尊与考试焦虑增加、学业表现下降和辍学风险升高相关，而高自尊则促进自我决定和更好的学业结果。积极的社会互动、同伴支持和父母鼓励有助于提升有LD青少年的自尊。
罗森伯格自尊量表（RSES）是评估儿童、青少年和成人自尊最常用的工具之一，过去十年中被引用超过25,000次。该量表包含10个条目，采用4点Likert量表形式，其中5个为消极措辞条目。RSES的开发采用了均衡措辞策略以减少默许偏差，并通过管理反应偏差提高自陈量表的效度和信度。然而，关于RSES是单维、双因素还是二阶因素模型，学术界一直存在争议。单维模型认为所有10个条目载荷于单一潜在因素上；双因素模型主张积极自尊和消极自尊是既相互区别又相互关联的建构；二阶因素模型则引入层级结构，将积极和消极自尊因素归入更高阶的整体自尊建构之下。
尽管RSES被广泛用于评估有LD青少年的自尊，但其因素结构从未在这一特定群体中得到验证。将未经适当验证的心理测量工具推广到超出其验证范围的群体是危险的。有LD青少年常存在语言加工、工作记忆和执行功能方面的缺陷，这会影响他们解读自陈式条目（尤其是消极措辞条目）的方式。加之他们更频繁地经历学业失败、同伴拒绝和习得性无助，使其面临比无LD同伴更高的低自尊风险。因此，评估RSES在有LD青少年群体中的结构效度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
本研究旨在评估RSES的结构效度，确定其是否为适合有LD青少年的自尊测量工具。研究问题包括：（a）RSES的条目间相关、条目-总分相关和内部一致性如何？（b）RSES的因素结构是否为研究数据提供了良好的模型拟合？
二、研究方法概述
该预研究（pilot study）通过Centiment数据收集组织招募美国全国代表性样本，最终纳入119名13至17岁（M = 14.92, SD = 1.52）被诊断有LD的青少年参与者。参与者中57.1%为白人，16.8%为黑人或非裔美国人，12.8%为多种族；73.1%就读于公立学校；LD亚型包括阅读障碍（59.7%）、特定阅读理解缺陷（18.5%）、非言语学习障碍（13.4%）等。研究数据通过Qualtrics平台收集，经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
统计分析方法包括：（1）描述性统计检验参与者人口学特征和RSES条目的均值、标准差、偏度和峰度；（2）正态性检验（Shapiro–Wilk和Kolmogorov–Smirnov检验）；（3）条目间相关与条目-总分相关分析以评估条目同质性；（4）由于数据存在非正态性，采用加权最小二乘法（WLS）进行验证性因素分析（CFA）；（5）使用拟合优度指标评估模型拟合，包括χ2/df、比较拟合指数（CFI）、Tucker–Lewis指数（TLI）、近似均方根误差（RMSEA）、标准化均方根残差（SRMR）、赤池信息准则（AIC）和贝叶斯信息准则（BIC）；（6）采用Cronbach's alpha评估内部一致性。
三、研究结果
初步分析结果：RSES总体平均分为2.44（SD = 0.54），条目8（消极措辞条目）均值最高（M = 3.10, SD = 0.81），条目3（积极措辞条目）均值最低（M = 1.96, SD = 0.80）。积极条目均值为2.11（SD = 0.64），消极条目均值为2.76（SD = 0.66）。正态性检验显示数据违反正态性假设，因此采用WLS作为稳健估计方法。
单维模型（Model 1）拟合结果：χ2 = 178.58（p < .001），CFI = .66，TLI = .56，RMSEA = .19，SRMR = .14，表明该模型与数据拟合不良。标准化因素载荷范围为.27至.75，条目8的载荷最弱。尽管应用了修正指数（Model 1a），整体模型拟合未获显著改善。单维模型不适合分析有LD青少年的自尊结构。
双因素模型（Model 2）拟合结果：χ2 = 53.15（p = .02），CFI = .95，TLI = .94，RMSEA = .06，SRMR = .07，AIC = 2,622.68，BIC = 2,681.04，均表明模型拟合优秀。标准化因素载荷范围为.50至.86，相比单维模型有明显改善。BIC值与Model 1相比差异为120.65，与Model 1a相比差异为38.21，显示实质性改进。
二阶因素模型（Model 3）拟合结果：χ2 = 53.15（p = .02），CFI = .95，TLI = .94，RMSEA = .07，SRMR = .07，AIC = 2,624.68，BIC = 2,685.82，拟合程度与双因素模型相当。该模型在双因素结构之上引入了更高阶的整体自尊因素，兼顾了理论上的统一自尊建构。
内部一致性结果：RSES总体的Cronbach's alpha系数为.83，积极自尊分量表为.83，消极自尊分量表为.81，均表明良好的内部一致性，支持RSES作为有LD青少年自尊测量工具的可靠性。
四、讨论、结论与启示
本研究首次针对有LD青少年检验了RSES的因素结构。研究结果表明，RSES可以采用双因素模型（包含积极自尊和消极自尊两个具体因素）和二阶因素模型（包含整体自尊以及积极、消极自尊维度）应用于有LD的青少年群体，而单维模型不适用于分析该群体的自尊结构。这一发现与Rosenberg（1965）最初提出的单维模型有所不同，但与在其他人群中开展的多项研究结果一致，验证了积极和消极自尊作为既有区别又相互关联建构的观点。
该结果支持采用Harter（2012）的多维自我概念理论来理解和确定适当的干预措施，因为该理论同时考虑了与自尊相关的认知和社会因素。在实践层面，通过识别青少年的困难是更相关于低积极自尊还是高消极自尊，咨询师和教育工作者可以制定有针对性的干预策略——或培养自信，或解决消极信念——从而实现更有效、更精准的支持。RSES结果还可为个性化教育计划（IEP）的调整提供依据，并为教师的日常互动提供实用指导。学校人员可通过分享自尊发展相关资源、促进家庭参与工作坊、保持关于学生情绪健康的开放沟通等方式与家庭建立协作，确保家庭和学校环境中的一致支持。
本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作为预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限制统计效能和普适性；人口统计学和文化因素可能影响因素结构，对测量等值性构成威胁；女性参与者比例偏高，可能使验证结果偏向于低估自尊；RSES可能无法充分捕捉特定于学业功能的自尊维度。未来研究应采用更大、更多样化的样本，详细报告背景变量，开发或调整纳入LD特定内容的自尊测量工具，并可采用质性方法或混合方法设计探索有LD青少年自尊表现的细微方式。
研究结论：本研究是首次考察RSES在有LD青少年中因素结构的研究。通过CFA评估了三个RSES模型（单维、双因素和二阶），结果表明三个模型中两个（即双因素模型和二阶因素模型）具有良好的拟合指数。总之，RSES可以通过双因素模型和二阶因素模型用于理解青少年的自尊。该研究发表于《Learning Disability Quarterly》，为教育和心理健康专业人员提供了针对有LD青少年自尊评估的有效工具基础，支持以多维而非单维的视角理解这一群体的自尊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