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大流行对健康与社会服务从业人员工作条件及心理健康的影响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Effects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on working conditions and mental health among employees in health and social services

　　

摘要

背景：COVID-19大流行给工作场所带来了重大挑战。这项探索性横断面研究调查了职业活动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

方法：2023年，研究人员对来自健康与社会照护机构的576名员工进行了调查，内容涉及他们的职业状况、自我评估的工作能力、健康相关问题以及心理健康和生活质量。

结果：受访者以女性为主，平均年龄49岁。其中59%为健康照护工作者（HCWs），如护士、医生和治疗师。非健康照护组主要包括从事教育或照护相关职业的人员以及行政人员。相比之下，健康照护工作者报告了较差的工作能力（平均值6.9对7.3），并描述了一种以情绪负担、时间压力和工作-隐私冲突为特征的工作状况。他们也更倾向于考虑换工作或离开本职业。约五分之一的受访者患有中度至重度的心理困扰。健康照护工作者也更频繁地报告抑郁症状以及较低的心理生活质量。

结论：疫情期间，医疗行业的从业人员因工作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因此，预防高水平的心理压力应在维持和加强长期心理健康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论文解读：COVID-19大流行对健康与社会服务从业人员工作条件及心理健康的影响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COVID-19大流行对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都产生了深远影响，并带来了深刻变革。这一特殊时期也给职场中的从业人员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在大流行初期，个人服务行业和医疗健康行业的从业人员比其他职业群体具有更高的感染风险和住院风险。截至2023年底，德国健康与福利行业社会意外保险机构（BGW）已收到413,077例疑似职业性COVID-19感染报告，仅2022年一年就记录了超过200,000例。受影响的尤其包括居住在养老机构的老年护理人员、儿童保育人员以及医院和医疗诊所的工作人员。

大流行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在早期阶段就已显现。在这一时期，普通人群的心理健康水平显著下降，抑郁和焦虑症状增加，这一趋势持续至大流行的后期阶段。早在2020年，医疗健康人员频繁报告心理社会问题就已十分明显。在健康照护工作者中，观察到比普通人群更高的倦怠、焦虑、抑郁和应激障碍患病率。参与直接患者护理的人员报告了高水平的心理压力，且这种压力在大流行过程中进一步增加。其他研究描述了创伤性事件以及与COVID-19患者工作相关的压力体验，主要表现为抑郁和焦虑症状。多项综述也证实，大流行主要导致医疗健康行业众多从业人员出现焦虑、抑郁和睡眠问题。害怕感染亲人、职业不安全感、污名化以及对大流行的范围、持续时间和影响的不确定性是医疗健康人员面临的主要担忧。此外，对在工作中感染SARS-CoV-2的担忧以及因工作量增加而产生的不知所措感，被强调为健康和社会照护行业从业人员与大流行相关的特殊压力源。

本研究旨在描述COVID-19大流行三年后健康和社会照护机构从业人员的工作条件，并比较医务人员与其他职业群体的状况。研究具体回答以下问题：一是健康照护工作者的工作条件是否与非医疗职业不同？二是与大流行前相比，已经变化的情况如何影响工作能力？三是员工的工作条件状况如何？四是心理健康状况如何（包括抑郁、焦虑以及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研究作为一项探索性横断面调查，研究人员从德国健康与福利行业社会意外保险机构（BGW）投保人群中随机抽取了3,000名在2020年和2021年报告过职业事故但未导致长期无法工作的个体作为调查对象。BGW为德国非政府健康与福利机构的员工提供保险，除医疗健康职业外，还包括社会工作者等。研究于2023年4月开展问卷调查，汉堡医学会伦理委员会批准了研究实施。

调查采用纸笔形式的综合问卷。研究使用工作能力指数（WAI）评估当前及大流行前的工作能力及其与体力和心理工作要求的关系；使用哥本哈根社会心理问卷（COPSOQ）德语版评估工作与私人生活的关系以及情绪要求；使用SALSA问卷考察同事和上级的社会支持；使用患者健康问卷-4（PHQ-4）评估焦虑和抑郁症状；使用Veterans RAND 12项健康调查（VR-12）评估与身心健康相关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统计分析采用了Fisher精确检验、Cochran-Armitage检验、Student t检验以及logistic回归分析等方法。

三、研究结果

3.1 研究人群特征

共有576名投保人参与了调查（应答率19.2%），参与者以女性为主，平均年龄49岁。医护组包括护理人员（51.5%）、医生（16.2%）、治疗师（13.5%）和医疗助理（18.8%），主要在综合医院（43.5%）、医疗诊所（29.1%）和养老机构（10.6%）工作。非医疗组包括教育或照护职业人员（44.9%）、行政人员（36.9%）和家政服务人员（10.2%）。两组约50%的员工全职工作，医护组65.3%和非医疗组54.7%的人员从事本职业至少10年。超过80%的受访者曾感染SARS-CoV-2，超过90%接种了疫苗，但45.4%的医务人员报告至少一种COVID-19感染后的持续症状，而对照组为34.9%。

3.2 工作能力

医务人员当前主观评估的工作能力平均值低于其他职业群体（6.9对7.3），但两组均报告在大流行前的工作能力明显更好（医护人员+1.7，非医护人员+1.2）。医疗行业从业人员对身体要求（p = 0.021）和心理要求（p = 0.098）相关的工作能力评估均不如非医疗行业从业人员。28.7%的受访者报告工作能力较疫情前下降至少3分。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年龄和职业组别与此显著相关，当模型中纳入感染后持续症状时，其与工作能力下降显著相关（OR 5.7；95% CI 3.74–8.63）。

3.3 工作状况

自COVID-19大流行开始以来，54.4%的医务人员和44.9%的非医务人员报告了职业状况的变化。医务人员中64.9%将高心理工作要求和48.1%将高体力工作要求归为原因。约33.3%的受访者报告自2020年以来开始了新的工作角色，约25%报告了工作时间的减少或增加。两组人员最主要的变化包括工作量增加和压力加大、工作条件更加困难、工作量增加、人员短缺以及额外任务和活动增加。

医护人员在工作-隐私冲突和情绪要求的所有个体方面均报告统计学上显著更差的结果。两组均评估当前的工作时间压力高于大流行前，医务人员报告了更频繁的工作时间压力和必须在时间压力下做决定（p < 0.001）。在同事和上级的社会支持方面未发现实质性组间差异，但医务人员比非医疗人员更频繁地表达离开本职业（2.37对2.13）或换工作（2.42对2.19）的想法。

3.4 心理健康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调查时，医务人员更频繁报告中度至重度心理困扰（20.2%对16.2%）。24.0%的医护人员出现抑郁症状，而非医疗职业人员为17.5%；两组中近25%的受访者报告了焦虑症状。在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方面，医护人员的HRQoL比非医疗人员低2分（41.5对43.5），而在身体生活质量方面无显著差异。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其他作者也描述了疫情对医疗健康人员职业压力增加、幸福感降低、心理健恶化及工作能力受损的影响。关于Long COVID的研究发现与本研究一致，即感染后持续症状与工作能力显著下降相关。自疫情以来，超过50%的医务人员报告了职业状况的变化，这与工作量增加、人员短缺及条件恶化有关。工作条件方面，情绪要求、工作量及时间压力是主要压力因素，而同事间的交流和相互支持是重要资源。本研究中医务人员抑郁和焦虑症状的比例较高，与部分现有研究一致但也存在差异。

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应答率相对较低可能导致选择偏倚；对照组中包含大量社会和教育工作从业人员，可能与医疗职业具有相似特征；自我报告数据存在主观性且无法客观验证；横断面设计无法反映时间变化及因果关系。尽管如此，研究结果具有重要的公共卫生意义。

本研究得出以下结论：COVID-19大流行对职业环境产生了重大影响。特别是医疗行业的从业人员，其工作能力评估与大流行前相比显著恶化。他们的工作状况以高度的工作-隐私冲突、高情绪要求和工作相关时间压力为特征。这导致了比非医疗行业员工更高的压力和更频繁的离职考虑。研究结果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在特别高要求行业工作的员工的健康损害。在大流行等情况下，除了感染控制外，预防高水平的心理压力在维持和增强长期心理健康以及防止员工离开高要求职业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