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关系调节肺结核密切接触者暴露与杭州青少年躯体症状之间的关联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T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 moderates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tuberculosis close-contact exposure and somatic symptoms among adolescents in Hangzhou, China

　　

背景：尽管肺结核（tuberculosis, TB）控制项目主要关注感染预防、诊断与治疗结局，但受影响因素人群中心理社会后果日益受到关注。在学校环境中，被确定为TB密切接触者的青少年可能经历感染风险担忧、重复健康监测、活动限制与疾病相关病耻感，这些构成超越生物学感染风险的重要心理社会应激源。然而，TB密切接触者暴露是否与青少年躯体症状相关的证据有限。方法：2024年4月在中国杭州开展基于学校的横断面研究，纳入1,410份有效问卷（670名TB密切接触者，740名非暴露学生）。躯体症状采用儿童躯体化量表-24（Children’s Somatization Inventory-24, CSI-24）评估，师生关系采用学生-教师关系量表（Student-Teacher Relationship Scale, STRS）评估。使用二元logistic回归估计关联，并进行交互作用分析以评价师生关系是否修饰TB密切接触者暴露与躯体症状的关联。结果：共169名青少年（11.99%）被判定为躯体症状升高（elevated somatic symptoms, ESS）。TB暴露组ESS患病率显著高于非暴露组（14.78% vs. 9.46%，χ2=8.925，p=0.003）。单变量分析中TB暴露与ESS优势比增加相关（OR=1.659，95% CI：1.200–2.305，p=0.002）；调整社会人口学特征与师生关系后关联仍显著（校正OR=1.545，95% CI：1.105–2.167，p=0.011）。师生关系得分每升高10分，ESS优势比降低（OR=0.861，95% CI：0.750–0.986，p=0.032）。交互分析显示TB暴露与师生关系（每10分增量）存在显著交互（OR=0.577，95% CI：0.414–0.803，p=0.001），表明师生关系越积极，TB暴露与躯体症状关联越弱。结论：师生关系在统计上修饰了TB密切接触者暴露与躯体症状间的关联。报告更积极师生关系的青少年中，TB暴露与ESS升高之间的关联较弱。这提示师生关系是与青少年对TB暴露反应异质性相关的重要学校心理社会因素。鉴于横断面设计，该交互不应解释为因果缓冲效应的证据，需纵向研究确认并判断学校心理社会支持策略能否改善TB接触调查期间青少年福祉。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肺结核（tuberculosis, TB）控制策略虽通过预防、诊断与治疗降低了疾病负担，但学校TB病例与接触者调查仍时有发生。被定为TB密切接触者的青少年在校内接受医学筛查与随访监测，可能暴露于感染相关担忧、不确定性与心理社会应激之中，这类经历可经应激相关的心理与生理反应影响健康。躯体症状在青少年中常见，与学业受损、生活质量下降、医疗资源利用增加及后续心理问题风险升高有关，且在校园健康实践中易被忽视——心理困扰常表现为躯体主诉而非显性情绪障碍。既往研究多聚焦TB患者与接触者的感染风险、治疗结局与精神障碍，而青少年TB密切接触者暴露的心身后果及支持性学校关系是否改变其应激反应尚不清楚。依据应激缓冲模型（stress-buffering model），支持性社会关系可通过增强感知资源、促进适应应对而减弱应激不良效应。师生关系作为学校环境重要组分，已被证实与青少年心理福祉和归属感相关，但其是否修饰TB暴露与躯体症状之关联尚无研究。因此研究人员于2024年在杭州开展横断面研究，假设（1）TB密切接触者较非暴露者躯体症状优势比更高；（2）师生关系修饰该关联。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阶段抽样从杭州两区/县四所发生TB指示病例的学校选取样本：暴露组为按国家接触调查标准认定的密切接触者（同班/同宿舍），非暴露组按同校同年级1:1匹配且无非暴露史；最终纳入1,410人（暴露670，非暴露740）。暴露状态由疾控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接触调查记录核实。躯体症状用儿童躯体化量表-24（CSI-24，0–96分，截断≥19分界定ESS）测评，师生关系用学生版STRS（23条目5点李克特，23–115分）测评，量表中文版信度满意（CSI-24 Cronbach’s α=0.947，STRS α=0.885）。统计用R 4.4.1建三元logistic回归（Model 1单暴露，Model 2加协变量与STRS，Model 3加交互项），STRS均中心化后生成交互项并换算为每10分增量OR；辅以简单斜率、预测概率、VIF（均<5）、AIC与Hosmer–Lemeshow校准；敏感性分析以CSI-24连续总分做线性回归。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总样本1,410人中ESS 169人（11.99%），暴露组ESS率14.78%高于非暴露组9.46%（χ²=8.925，p=0.003）。暴露组STRS均值更低（59.35±14.74 vs. 63.24±8.49，t=5.993，P<0.001），其余人口学均衡。

3.2 TB暴露与ESS关联：单变量OR=1.659（1.200–2.305，p=0.002）；多变量校正后aOR=1.545（1.105–2.167，p=0.011）。STRS每升10分aOR=0.861（0.750–0.986，p=0.032）；高中段较初中段ESS更低（aOR=0.613，p=0.004）。VIF 1.008–1.128，年龄与年级弱相关（r=0.057）。

3.3 交互作用：暴露×STRS（每10分）交互OR=0.577（0.414–0.803，p=0.001），Type III Wald χ²=10.608，p=0.001。条件效应：低师生关系（?1 SD）下暴露aOR=3.086（1.757–5.423，P<0.001）；均值水平aOR=1.593（1.115–2.274，p=0.010）；高师生关系（+1 SD）aOR=0.822（0.497–1.358，p=0.444）不显著。预测概率图显示暴露组ESS概率随STRS升高而降，非暴露组平稳。交互模型AIC 1017.6优于无交互模型，Hosmer–Lemeshow χ²=4.495（p=0.810），McFadden伪R²=0.035。

3.4 敏感性分析：以CSI-24连续分为因变量，暴露β=13.170（6.275–20.066，p<0.001），交互β=?0.364（?0.583~?0.146，p=0.001），与二分类结论一致。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TB接触暴露除感染本身外具心理社会后果，与既往接触调查伴发担忧、病耻、隔离文献一致；师生关系修饰效应契合应激缓冲模型但非因果证明。可能机制为支撑性关系提供情绪资源、改变威胁评价与心身表达，但感知应激、病耻、应对等中介未测，仅为假说。公共卫生意义在于学校TB管理应超越筛查而纳入心理测评与教师支持，CDC可把简版心理评估嵌入接触管理，教师培训聚焦支持性沟通与心理急救。优势为首创青少年TB接触心身后果与师生关系修饰框架、真实学校场景、样本量足；局限为横断面不能定因果、自报偏倚、未测中介、四校集群数少（ICC=0.008故未做多层）、杭州抽样外推受限。

结论译文

TB密切接触者暴露与青少年躯体症状升高优势比增加相关。师生关系在统计上修饰此关联，报告更积极师生关系的青少年中该关联较弱。这些发现凸显在TB接触调查中考虑心理社会因素的重要性。然而，需纵向研究以确定因果路径并评估有效学校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