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能农业与自然保护交汇界面上的从业者

《Conservation Science and Practice》：Empowering practitioners working at the agriculture–conservation interface

　　

摘要翻译：全球对粮食、燃料和纤维需求的日益增长，在某些农业景观中引发了系列负面的环境外部效应，而自然保护实践旨在解决这些问题。然而，私人行为者的保护措施采纳往往不足。自然保护从业者促进保护措施的采纳，但他们通常对所工作的农业生产系统缺乏了解。研究人员开发了一项专业发展项目，以帮助自然保护从业者更好地了解农业和农民，从而增强他们在美国一个因农业而面临根深蒂固环境挑战的州促进保护采纳的能力。该课程结合了教学技术、学科专家和农民，共同探索参与者所工作的农业系统的复杂性。来自17个组织的两组自然保护从业者（n=20和23）参加了20至21次课程。98%的参与者认为参与使其成为更好的自然保护从业者。绝大多数参与者报告在农业知识（100%）、自然保护知识（85%）、私有土地决策（90%）和行为改变（95%）方面有所增加。参与者对农民的同理心增强（+24.9%），沟通自我效能感提升（+15.3%），应用行为改变原则的意愿改善（+49.4%）。类似的专业发展干预措施可在相似情境中实施，以促进更大的保护采纳，并最终减少根深蒂固的负面环境外部效应。

**《赋能农业与自然保护交汇界面上的从业者：Land Stewardship Leadership Academy专业发展项目的成效评估》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

农业生态系统对全球经济和社会的健康发展至关重要，但在某些情境下，农业活动可能引发负面环境外部效应，例如养分污染、生物多样性丧失等，亟需采取缓解行动。在这些系统中，农民、 landowners 和其他土地管理者等分散的私人决策者，其决策受到复杂的规范性、市场性和政策性信号影响，这些信号往往与环境信号相冲突。自然保护实践能够在农业生态系统中产生积极的环境成果，对于同时满足粮食、纤维和燃料供给与促进生态系统健康的双重社会需求至关重要。

在此背景下，受过环境管理技术培训的自然保护从业者扮演着关键角色。他们能够与土地决策者建立协作、信任的关系，帮助其采纳促进农业系统韧性并带来积极环境成果的实践。然而，现代许多农业生态系统所需变革的范围令人却步。以美国玉米带为例，该地区拥有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壤，但高度分散的私人土地所有权导致的养分污染，正威胁从五大湖到墨西哥湾的饮用水、淡水和海洋生态系统，同时也威胁着生物多样性。尽管科学界已围绕可规模化的保护实践逐步形成共识，但保护实践的采纳速度仍然不足。

农业生态系统中的自然保护通常在私人土地上进行，这带来了一系列源于土地所有者和经营者多样化价值观和优先事项的独特挑战。大量研究表明，保护采纳源于土地所有者或管理者做出的一系列复杂决策，这些决策受到社会、经济、后勤和个人因素的影响。自然保护从业者受雇于公共部门（地方、州或国家级的农业或环境机构）、非政府组织或私营企业，其目标是帮助决策者在自身需求和优先事项与社会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利益之间取得平衡。因此，从业者在农业生态系统私有土地决策中充当社会利益的重要协调者。

然而，传统上，自然保护从业者接受的是生物物理科学方面的培训，包括土壤科学、水文学、环境工程、牧场管理、林业或野生动物保护。这些培训对于理解环境挑战和干预措施的有效性至关重要，但通常缺乏关于农业生产实践和驱动农业决策的社会因素的正式指导。研究发现，许多从业者报告对农场运营细节的熟悉程度或个人经验较少，大多数从业者寻求与农业相关的专业发展机会。研究表明，与农业系统相关的背景和培训对于从业者与农民和土地所有者合作时的自信程度有显著影响。缺乏农业系统信心的从业者可能不太愿意与农民和土地管理者接触，从而减少了关于保护实践和项目的积极互动与有效信息传递的可能性。研究还表明，土地管理者与从业者之间的互动是保护采纳的有力预测因子，而多年持续互动则能促进亲环境行为的持续性。因此，让从业者具备与土地所有者或管理者有效沟通的能力，对于加快保护实践采纳步伐至关重要。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为应对上述挑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名为“土地管理领导力学院”（Land Stewardship Leadership Academy, 简称LSLA）的专业发展干预项目。该项目针对在美国爱荷华州与私有土地决策者合作开展水和野生动物保护工作、处于职业早期至中期的自然保护从业者。该州以集约化的年度农业和根深蒂固的水资源与生物多样性保护挑战为特征。LSLA旨在通过提升从业者的知识、技能和网络，增强他们在该系统中与土地所有者和管理者建立有意义关系的能力，最终促进保护采纳。为此，该项目探索了现代农业实践的广度，并引入了领导力和行为改变科学，以使从业者成为更有效的保护采纳催化剂。

项目结束后，研究人员进行了评估以衡量其在帮助从业者更有效地开展私有土地管理工作方面的成效。具体而言，研究旨在了解该项目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参与者对农民的同理心反应、沟通自我效能感以及自我报告的沟通和参与行为——这些都是以往研究表明能提高从业者激励保护效能的关键因素。研究最终得出结论：该项目显著提升了参与者在同理心（+24.9%）、沟通自我效能感（+15.3%）和应用行为改变原则的意愿（+49.4%）方面的得分，98%的参与者认为该项目使其成为更好的自然保护从业者。这一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为通过专业发展干预措施提升自然保护从业者在农业景观中的工作效能提供了实证支持，为在其他类似情境中促进保护采纳、减少负面环境外部效应提供了一种可借鉴的模式。论文发表在《Conservation Science and Practice》。

**三、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该研究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第一，项目采用混合式学习（blended learning）教学方法，包括异步在线教学模块和同步在线或面对面课堂会议。两届学员班（2022年Cohort 1，n=20；2023年Cohort 2，n=23）在9个月内分别参加了21次和20次会议。课程通过三种不同的教学方式进行：主持者或教育者主导的在线课程、农民主导的在线课程以及面对面课程。第二，采用翻转课堂（flipped classroom）设计，参与者在同步在线讨论前异步学习材料。第三，评估方法基于Kirkpatrick模型的1至3级，使用多种李克特式（Likert-type）测量量表，在课程开始前和结束后立即通过Qualtrics在线调查问卷进行独立客观测量。具体量表包括：改编自Shen（2010）的针对农民的状态同理心（state empathy）量表（10个5点项目）；改编自科学传播培训效能（Science Communication Training Effectiveness, SCTE）量表的沟通自我效能感量表（7个4点项目）；以及研究人员新开发的评估从业者应用行为改变原则频率的行为改变量表（7个6点项目）。第四，使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评估课程前后平均得分变化（α=0.05），队列作为组间因素，参与者作为随机效应。第五，在课程结束后6个月，通过Qualtrics进行补充评估调查，邀请参与者自我评估项目对知识和理解的影响，并收集定性反馈。参与者来自17个组织，包括美国农业部自然资源保护局（USDA NRCS）、爱荷华州自然资源部、爱荷华州农业与土地管理部、县水土保持区、非政府组织（如Pheasants Forever、Practical Farmers of Iowa）和私营企业。

**四、研究结果**

* **参与者特征与课程实施**：共有43名来自17个组织的从业者完成了项目（2022年20人，2023年23人）。42名课程前问卷受访者中，69%的人从事私有土地保护工作不超过3年。参与者普遍缺乏农业第一手经验，仅9%曾从农场获得收入，30%在农场或务农家庭长大。两届学员班分别于2022年1月至10月和2023年2月至9月完成课程。

* **定量量表测量结果**：38名参与者完成了课程前后调查（每届19人）。各量表的内部一致性可接受（同理心Cronbach's α=0.85；沟通自我效能感α=0.78；行为改变α=0.84）。课程后，同理心量表（F1,36=37.61, p<.001）、沟通自我效能感量表（F1,36=45.97, p<.001）和行为改变量表（F1,36=51.96, p<.001）的得分均显著高于课程前。队列间无显著差异，得分与队列的交互效应亦不显著。课程后同理心量表得分平均提高24.9%（SD=27.7），沟通自我效能感得分平均提高15.3%（SD=14.4），行为改变量表得分平均提高49.4%（SD=77.2）。

* **6个月跟踪调查结果**：41名参与者（95%）完成了6个月跟踪调查。所有参与者均同意（强烈同意或部分同意）LSLA“增加了关于爱荷华州农业和耕作的知识”；85%同意该课程“增加了关于爱荷华州自然保护的知识”；95%同意该课程“增进了对人类行为改变的理解”；90%同意该课程“增加了对私有土地保护决策的认识”；98%同意“LSLA使我成为更好的从业者”。在行为改变理解方面，两届队列间存在细微差异（Fisher精确检验，p=.042）。34名参与者估计他们在完成项目6个月后改善的互动影响了总计58,253公顷土地，其中大部分为农田（80%），其余为草地（7%）、城市区域（4%）、森林（4%）、牧场（3%）和农庄（2%），中位数为490公顷。

* **定性反馈主题分析**：26名受访者（63%）提供了定性反馈，研究识别出五个主题：（1）知识——65%的回复提及课程拓宽了其对农业系统的理解，使其能进行更知情的对话；（2）信心——38%的回复提到沟通信心和技能增强；（3）同理心——31%的回复强调对农民及其面临限制的同理心显著增长；（4）应用——54%的回复描述了将课程概念直接应用于工作，如调整对话和运用农场管理知识；（5）网络或职业发展——42%的回复提及网络发展的价值及其对职业的支持作用。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该项目的概念化和理论基础基于三个基本论断：自然保护从业者是农业景观中变革的关键推动者；他们越来越缺乏农业第一手经验，这成为与决策者建立有意义关系的障碍；对农业及其技术和社交复杂性的深入理解将增强从业者的同理心，从而提高其建立有意义关系并促成有意义变革的能力。研究通过实证验证了第二个和第三个论断的相关干预效果。针对“增加对决策者同理心可能为不愿行动者的行为开脱，进一步固化负面环境外部效应”的潜在批评，研究人员认为其教学方法避免了这一点，因为该教学将农业复杂性教学与促进亲环境行为的人类行为和沟通实践的正式教学相结合。保护采纳本质上就是行为改变，对决策者处境和观点的更多同理心并非降低保护标准，而是为了精心设计有说服力、可操作的信息以推动保护进展。

潜在影响力方面，知识增长是6个月跟踪调查开放式回答中最常出现的主题。课程对农业的教学重点发挥了公立农业机构（如赠地大学）的优势——拥有教学资源、社会许可和社会责任。课程涉及主题的广度及其整合的跨学科专业知识是项目体验的核心。该项目另一个关键且独特的方面是，它依靠外部参与者（即大学）而非内部参与者（如组织内部的专业发展部门）进行交付，促进了来自不同机构和地区的从业者之间多样化的网络机会。研究结果与情境学习理论（Situated Learning Theory, SLT）一致，该理论强调在实践社区中有意义的参与是学习的关键。未来评估可更直接地结合SLT，考察社会学习在多大程度上塑造了参与者的状态同理心，并关注项目网络对毕业生职业生涯的长期积极影响。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自然保护从业者对于增加保护采纳以应对农业集约化带来的环境挑战至关重要。专业发展可以通过装备从业者与影响自然资源的决策者建立有意义关系所需的知识和技能来增强其工作。LSLA旨在通过增加从业者对农业、农业保护和行为改变的理解，赋予他们作为领导者在私有农业土地上激励保护采纳的能力。增加这些领域的知识和技能可帮助他们与农民建立导致保护采纳的关系。课程的时长和深度提供了超越短期面对面形式所能提供的学习和专业发展体验。学习者认识到了这一点，并珍视成为学员班一员的机会。评估结果支持了预期的短期和中期成果，包括增加对农民、耕作和行为改变的知识，提高沟通自我效能感，以及加强从业者之间的合作。考虑到课程设计和成果与环保行动重要因素的一致性，有证据表明LSLA为从业者提供了增加保护采纳所需的工具。类似的可赋予从业者跨学科技能的计划可能会提高这些专业人员的效能，并最终改善农业中的环境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