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商业模式创新中二次利益相关者（secondary stakeholders）的编排实践透视：基于经验与活动模式的探索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Orchestration Up Close: Sustainable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Through the Experiences and Activity Patterns of Secondary Stakeholders

　　

尽管大量研究强调利益相关者参与和组织间协作在可持续商业模式创新（sustainable business model innovation, SBMI）中的重要性，但关于这些协作过程的动态机制与行动者角色仍知之甚少。本文考察该过程中的一个特定角色：编排者（orchestrator），即由二次利益相关者承担、伴随并支持创新过程的角色。文章呈现了一项关于编排（orchestration）的纵深研究。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为期2年的参与者观察（participant-observer）项目，并利用单一情境下10个SBMI案例（共涉及39家企业）的数据揭示该角色。研究通过承担该角色的二次利益相关者的经验与活动模式，借助概念映射（concept-mapping）作为数据分析方法考察编排者工作。结果显示，编排者的经验围绕四个相互交织的过程展开：发起（initiating）、评估（assessing）、对齐（aligning）与影响（impacting）。此外，研究识别出编排者在支持创新过程时参与的四种活动模式：同步洗牌（The Synchronized Shuffle）、可行性促成（The Feasibility Facilitation）、引导远征（The Guided Expedition）与学习蜂巢（The Learning Hive）。在这些模式中，编排者活动分别聚焦于协调、可行性与对齐、创新主导的就绪度开发以及燃眉平台（burning platform）交换。研究发现表明，二次利益相关者可根据所处情境执行不同活动，并支持“单一利益相关者可在同一过程中执行多种不同编排活动”这一命题。文章由此为朝向可持续商业模式的创新过程如何被支持提供了洞见。

研究背景方面，既有文献虽承认二次利益相关者（secondary stakeholders，即与焦点企业无正式纽带的组织，如公共当局、民间社会组织、高校、港口当局、区域经济发展组织、商会或咨询机构）在可持续商业模式创新（SBMI）中作为价值共同创造者的作用，并指出其常承担协调、对齐与支持创新过程的编排（orchestration）任务，但存在两点空白：一是缺乏对其如何随情境组合与模式化这些活动的纵向深描，二是忽视编排者自身对复杂角色的生活经验（lived experiences）与感知。研究人员指出，若仅将编排简化为静态任务清单，将无法把握其在价值创造、分配、规制与技术张力中的动态导航过程。为此，本文在《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发表，提出研究问题：二次利益相关者如何体验SBMI的编排，以及它们使用哪些活动模式。

为回答该问题，研究人员采用单一情境下的纵向参与者观察设计，嵌入丹麦北部奥尔堡港（Port of Aalborg）一项欧盟资助的、通过工业共生（industrial symbiosis）促进SBMI的项目，跟随由港口与公共商业网络领衔的项目团队（作为主导编排组织）自2021年2月至2023年2月共2年的工作。分析单元为协作创新过程本身而非单个企业或结果商业模式。数据在三个空间生成：编排者空间（orchestrator space，约50次内部会议、16次个体访谈、6次小组访谈及提案/纪要等文档）、企业空间（company space，14次个体访谈、6次小组访谈）、编排空间（orchestration space，6次校企会议/工作坊及协议/简报等文档）。数据分析采用概念映射（concept-mapping，借助MindManager），对转录与英译后的材料进行归纳编码，先聚类出发起、评估、对齐、影响四过程及其子范畴，再跨10个案例（39家企业，涉及余料/余热/建材/渔具塑料等资源化）重构活动序列，提炼四种活动模式。

主要技术方法概括如下：研究人员开展2年参与者观察，区分编排者空间、企业空间与编排空间以捕获内外部解释差异；以10个由二次利益相关者编排的SBMI协作案例（源自奥尔堡港EU项目中39家企业的协作）为样本队列；运用概念映射法对访谈、会议笔记与项目文档进行归纳式编码与关系可视化，先涌现四经验过程再跨案例比对活动序列得四模式。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原文小标题叙述。在4.1编排经验（Orchestration Experience）中，通过跨案例概念映射分析，研究人员发现编排者经验由发起（initiating，含触达reaching out、吸纳engaging、推介promoting三子项，依赖既有联系人筛选项目构想并平衡经济驱动与日常运营障碍）、评估（assessing）、对齐（aligning，含编排伙伴间组织边界对齐与同创新企业间价值感知对齐，借助工业共生作为边界对象 bridging 经济与系统可持续张力，并通过保密性、个性化、能力证明建信任）、影响（impacting）四相互迭代过程构成，图3为其实证派生关系图。在4.2活动模式（Activity Patterns）中，跨10案例序列比对得出四模式：同步洗牌（The Synchronized Shuffle，聚焦协调）、可行性促成（The Feasibility Facilitation，聚焦可行性与对齐）、引导远征（The Guided Expedition，聚焦创新主导的就绪度开发）、学习蜂巢（The Learning Hive，聚焦燃眉平台交换），图4总结各模式特征与适用案例。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既往文献多横截面多案例罗列编排活动，本文以纵向单情境参与者观察补入经验维度，论证单一二次利益相关者可随情境切换多类编排活动，编排非静态任务集而是动态导航价值/规制/技术张力的实践流；将工业共生作为边界对象以对齐异质价值认知，呼应跨部门协作系统性可持续诉求；信任构建依赖保密、胜任、个性化与交付结果四维。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通过对单一情境下纵向参与者观察数据的概念映射分析表明，二次利益相关者作为编排者的经验围绕发起、评估、对齐与影响四过程展开，并依情境组合为同步洗牌、可行性促成、引导远征与学习蜂巢四种活动模式；研究发现二次利益相关者能按所处语境执行差异化活动，且同一利益相关者可在单一创新过程中扮演多种编排活动组合，从而为支持朝向可持续商业模式的创新过程提供了关于角色动态与活动模式化的理论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