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IODONTOLOGY》：Oral health and systemic health outcomes: A call for interdisciplinary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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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从牙周病学和口腔公共卫生的角度，论证就口腔与全身健康采取跨学科行动的必要性，并为实践、政策、教育和研究提出建议。
材料与方法：欧洲牙周病学联合会（EFP）与欧洲口腔公共卫生协会（EADPH）联合工作组与公共卫生利益相关者及有组织的医学界代表（世界心脏联
目的：从牙周病学和口腔公共卫生的角度，论证就口腔与全身健康采取跨学科行动的必要性，并为实践、政策、教育和研究提出建议。
材料与方法：欧洲牙周病学联合会（EFP）与欧洲口腔公共卫生协会（EADPH）联合工作组与公共卫生利益相关者及有组织的医学界代表（世界心脏联盟、WONCA Europe和欧洲初级卫生保健论坛）共同综合了流行病学、机制、预防和卫生系统证据，并制定了共识建议。
结果：口腔疾病影响约35亿人，并与主要非传染性疾病（NCDs）共享可改变风险因素（游离糖、烟草和酒精）以及社会和商业决定因素；口腔卫生不足是一个额外的口腔特异性因素。这支持通过共同风险因素方法而非疾病孤岛将口腔健康整合入全身健康。牙周炎具有最强的全身相互作用证据，并且在口腔疾病中少见的是，其治疗可改善糖尿病血糖控制和炎症或血管替代指标，尽管对主要临床事件的证据仍有限；其他关联主要基于共享风险因素和机制（这是证据的不对称性，而非公共卫生重要性的不对称）。预防和整合照护的实施仍然不足。
结论：必须承认口腔健康是全身健康的组成部分，并通过跨专业、跨部门行动将其纳入非传染性疾病战略和全民健康覆盖，同时处理社会和商业决定因素并减少不平等。
临床相关性：使所有卫生和社会照护专业人员具备促进口腔自我照护、筛查和转诊以及优先开展牙周预防和治疗的能力，可改善口腔和全身结局。
1 引言
口腔疾病是最常见且最被忽视的人类疾病之一，龋病、牙周病和口腔黏膜病（含口腔癌）累及约35亿人；未治疗龋病和严重牙周炎是失牙的主要原因，失牙与更差的全身健康和更高全因死亡率相关。口腔疾病与主要非传染性疾病（NCDs）共享可改变风险因素（游离糖、烟草、有害饮酒）以及社会和商业决定因素，但口腔健康在临床和公共卫生实践中整合不足，且存在明显的社会经济梯度。本文是欧洲牙周病学联合会（EFP）与欧洲口腔公共卫生协会（EADPH）的联合立场声明，旨在连接牙周病学的临床机制深度与口腔公共卫生的人群公平视角，并据此提出跨学科行动建议。
2 流行病学和机制证据
2.1 哪些口腔-全身关联最强，哪些证据存在缺口
证据呈明显不对称性：绝大多数口腔-全身关联证据以及几乎所有干预证据来自牙周病。牙周炎与2型糖尿病血糖控制不良关联最强，治疗牙周炎可轻度但显著降低HbA
1c；牙周炎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病关联较强，但尚无牙周治疗减少主要心血管事件的确定性证据；与类风湿关节炎、认知衰退、痴呆、慢性肾病和部分癌症的关联多为中间性或尚不确定证据。龋病主要通过共享的过量游离糖摄入和未治疗后果（根尖周炎、失牙、咀嚼功能受损）影响全身健康；社会经济因素和共同风险因素是重要混杂因素。
2.2 机制通路
牙周炎通过菌群失调、慢性低度炎症、菌血症和宿主-微生物互作等机制驱动全身性微炎症；局部炎症产生的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TNF-α、IL-1β、IL-6、sICAM-1等）进入循环，激活NF-κB和JNK通路，与糖尿病、类风湿关节炎、慢性肾病、心血管病、癌症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龋病的发病机制不同，核心是复杂生物膜产酸导致脱矿-再矿化平衡转向净矿物丢失；唾液是重要保护因素，口干可显著加速龋病。吸入口腔细菌可致肺炎，口腔-肠道轴也可能参与全身炎症。
2.3 全身用药与口腔健康：双向关系
现有证据主要来自叙述性综述、观察性研究和动物模型。含糖药物制剂可增加龋病风险；口干是报告最多的药物相关口腔结局，增加龋病、机会性感染和黏膜溃疡风险。药物还可引起牙龈增生、药物相关颌骨坏死和出血并发症，并改变口腔和肠道微生物组。
2.4 口腔癌
口腔癌是可预防的NCD，与烟草使用、饮酒和社会不利因素共享风险因素。口腔癌及其治疗通过转移、功能受损和营养不良造成沉重全身负担，应将口腔癌意识、机会性病例发现和及时转诊嵌入综合卫生服务，而非局限于牙科。
2.5 推进新兴关联的研究
需要开展与假设机制相匹配的干预试验，并改进观察性队列的统计方法；整合牙科和医疗数据的电子健康记录为实效试验和目标试验模拟提供了新机会。政策评估需要可比的口腔和全身健康指标。
2.6 这些关联对实践是否重要以及如何沟通
即使关联尚不能完全确定为因果，口腔-全身关联对实践仍有意义。牙科环境可用于慢性病机会性筛查，因为许多成人更常看牙医而非医生；但应避免在已获支持的情境之外夸大牙科干预的系统获益。可采取的安全策略是强调口腔健康是整体健康、功能和生命质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3 一级预防
3.1 一级预防与共同风险因素方法
一级预防通过减少风险因素暴露和增强保护因素预防疾病发生。共同风险因素方法强调：口腔疾病与主要NCDs共享少量可改变的行为、代谢和社会决定因素，针对这些共同暴露采取行动可同时改善口腔和全身健康。
3.2 主要共享风险因素的证据
烟草是牙周炎和口腔癌的强因果风险因素，戒烟改善牙周治疗结局并降低全身疾病风险。过量游离糖摄入是龋病的主要原因，也是肥胖、2型糖尿病和心血管病的重要贡献因素；超加工食品消费增加与上述疾病及儿童龋病风险相关。有害酒精使用是口腔癌和口咽癌的1类致癌物，并与烟草产生协同作用。体力活动不足通过肥胖和糖尿病间接起作用；压力、不良睡眠和槟榔咀嚼也与口腔疾病相关。
3.3 个体层面预防：核心行为与一致信息
核心日常行为包括：每日两次含氟牙膏刷牙、每日牙间隙清洁、减少游离糖摄入、避免烟草和有害饮酒、按风险进行牙科就诊。电动牙刷（尤其摆动旋转型）在减少菌斑和牙龈炎方面证据较一致；含氟牙膏和牙间隙刷是有效工具。仅传递知识难以改变行为，动机性访谈、数字提醒和一致的核心信息可增强依从性。
3.4 人群层面预防策略
社区水氟化（约0.7 ppm）可降低龋病并缩小不平等；未采用水氟化时，盐氟化和广泛可及的含氟牙膏是替代措施。含糖饮料税可减少消费并推动配方调整，英国软饮行业税后儿童拔牙住院率下降约12%。学校筛查、窝沟封闭和氟保护漆项目具有成本效果。将基本口腔保健纳入全民健康覆盖，并将口腔健康纳入NCD监测，可提高预防措施的可及性和可持续性。
3.5 公平、人力与跨学科实施
口腔疾病呈陡峭社会梯度，需遵循比例普遍主义，将资源优先给予需求最大人群。人力应从以治疗为中心转向以预防为中心，在牙科和医学教育中嵌入公共卫生和行为改变内容，扩大口腔卫生士和治疗师的作用，并使非牙科专业人员能够识别风险、传递预防信息和适当转诊。
4 二级预防和疾病管理
4.1 二级预防的含义
二级预防涵盖已确立口腔疾病的早期发现和有效管理，并将口腔健康整合入慢性全身疾病照护路径。系统评价和随机试验显示，治疗牙周炎可改善血糖控制（HbA
1c平均降低约0.4%）、心血管风险生物标志物（CRP、IL-6、纤维蛋白原）、内皮功能和呼吸结局。
4.2 跨照护环境的筛查与早发现
非牙科环境可使用简短标准化工具：简要口腔健康史、视诊、明确转诊指征和口腔自我照护强化。口腔癌普遍筛查目前缺乏证据支持，应针对高风险人群。牙科环境也可反向进行全身疾病机会性风险筛查，如糖尿病风险评估和椅旁HbA
1c检测。
4.3 治疗口腔疾病改善全身结局的证据
非手术牙周治疗通过降低局部微生物负荷和炎症，降低循环炎症标志物并改善内皮功能。糖尿病患者的牙周治疗可在3-6个月内使HbA
1c降低约0.3%-0.4%，效果与增加二线降糖药物相当，且依赖有效的牙周维护。围手术期口腔抗菌护理可降低呼吸机相关肺炎和术后肺炎。规律使用牙线者长期缺血性卒中风险较低。
4.4 感染性心内膜炎
感染性心内膜炎是急性、危及生命的疾病，口腔健康不良和牙周病是公认危险因素；欧洲和美国指南对高风险患者使用抗生素预防提出了建议。
4.5 将口腔健康整合入慢性病照护路径
口腔健康评估应以风险分层方式整合入糖尿病年度复查、心血管风险评估、COPD复查、类风湿关节炎随访和癌症照护等既有节点，建立“触发-转诊-治疗-反馈”的双向闭环，而非平行筛查项目。
4.6 转诊路径与沟通结构
及时管理依赖于标准化转诊协议、共享信息系统和薪酬/购买支持，而非仅靠非正式专业网络。成熟模式包括英国两周等待口腔癌转诊系统、NHS糖尿病牙科委托标准和Kaiser Permanente共享电子病历。常见障碍包括电子病历不兼容、转诊完成率低、报销不足和人力短缺。
4.7 经济证据
2019年口腔疾病全球直接治疗费用约3871亿美元，生产力损失约3227亿美元，且分布高度不均。将牙周评估和治疗纳入糖尿病等慢病路径具有经济合理性；模型研究显示在常规支付意愿阈值下具有成本效果，但证据主要来自高收入国家，且观察性节省可能受选择偏倚影响。
5 跨学科合作的障碍
5.1 跨专业合作及其困难
跨专业合作指不同职业背景的健康工作者与患者、家庭、照护者和社区共同提供高质量照护。障碍与促进因素存在于四个层面：个人层面包括相互理解、信任、尊重和较小等级距离；人际层面包括频繁沟通、共享患者记录和明确专业角色；组织层面包括时间保障、支持性薪酬和执业范围；系统层面包括政治领导力、任务转移的法律和财务监管以及数字化协调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