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中部高原罗布斯塔咖啡生产中生物多样性与盈利性的平衡：可持续生产路径

《Sustainable Futures》：Balancing biodiversity and profitability: pathways to sustainable robusta coffee production in Vietnam’s central highlands

　　

越南中部高原的咖啡生产对农村生计和国家出口收入具有重要意义，但该产业面临气候变率、土壤肥力下降及生物多样性丧失带来的日益增加的压力。间作与种植密度调整作为多样化咖啡生产系统的一部分日益受到推广，尽管这些管理措施与生产率及农场收入的关系仍理解不足。本研究考察了这些管理实践如何与罗布斯塔咖啡系统中的咖啡单产、咖啡毛收入、非咖啡毛收入及农场总毛收入相关联。分析使用了来自嘉莱省和林同省83个农场在连续四个咖啡作物年（2021–22、2022–23、2023–24和2024–25）的332个农场-年度观测值。研究人员基于种植系统和咖啡种植密度构建了基于管理措施的生物多样性实践指数（Biodiversity Practice Index，BPI）。农场被划分为低、中、高BPI三类。采用描述性比较及带农场聚类稳健标准误的调整回归模型评估不同管理系统间的差异。低BPI与纯咖啡农场通常记录最高的咖啡单产和咖啡毛收入。中等BPI农场记录最高的农场总毛收入，因为间作收入部分抵消了较低的咖啡衍生收入。在分离咖啡与非咖啡收入后，结果未显示BPI对单纯咖啡毛收入有明显优势。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咖啡专业化生产与收入多样化之间存在权衡。间作拓宽了农场收入来源，但本研究未提供生态生物多样性、可持续性、盈利性或恢复力改善的直接证据。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越南是全球最大的罗布斯塔咖啡生产国，占全国产量九成以上的中部高原（Central Highlands）以嘉莱（Gia Lai）与林同（Lam Dong）为代表，前者偏高密度单作、后者多种间作。该区域长期依赖高种植密度、重肥单作模式，引发土壤退化、水分胁迫与气候脆弱性上升；而间作、遮荫树保留与密度调控虽在文献中被认为可提升物种多样性、改良土壤与缓冲微气候，却伴随与咖啡争光争水争肥导致的单产折损。已有研究多孤立分析单产、生态或单一间作系统，且常局限于单省或项目点，关于“种植系统+密度”如何同时关联咖啡单产、咖啡毛收入与总毛收入的农场级证据不足。为此，研究人员在《Sustainable Futures》报道了一项基于ECOM可持续管理服务（SMS）项目组连续四年监测队列的观察性研究，旨在量化管理型BPI与产出和收入结构的关系，明确专业化与多样化的权衡。

主要技术方法概括

研究人员采用观察性队列设计，样本来自ECOM SMS项目在嘉莱与林同监测的83个罗布斯塔咖啡农场，覆盖2021–22至2024–25四个作物年，形成332个农场-年度观测；该样本为项目内非随机抽样队列，不代表全域小农。基于两项可一致记录的管理特征——种植系统（纯咖啡vs咖啡+间作）与咖啡种植密度（阈值1100株/ha）——构建管理型生物多样性实践指数（BPI），将农场分为低（纯咖啡）、中（间作且密度>1100株/ha）、高（间作且密度≤1100株/ha）三类。经济变量区分咖啡毛收入、非咖啡毛收入（总毛收入减咖啡毛收入）与总毛收入，均按观测年商品价格估算且不含成本。统计上先作描述性比较，再用含农场聚类稳健标准误的调整回归控制年度、省份、品种（TR/HB/Old）、重复观测等协变量，并用ANOVA检验组间均值差异，所有推断限定于样本关联而非因果。

研究结果

1. 1.
   研究区与数据构成
   嘉莱以玄武岩平原、高密度单作为主，林同红壤、间作水果胡椒木材为主；气候为热带季风，干湿季分明。83场×4年队列中，低BPI占57%（嘉莱71%、林同48%），中BPI占33%（嘉莱14%、林同46%），高BPI占10%（嘉莱15%、林同6%），证明两省结构异质。
2. 2.
   BPI分类框架
   BPI仅反映管理措施结构（间作有无+密度高低），不直接测度物种丰富度或土壤生物多样性；1100株/ha阈值用于区分“密植间作”和“宽行距间作”，后者更利间作物与遮荫树生长。
3. 3.
   单产与收入关联
   描述与回归一致显示：低BPI/纯咖啡单产与咖啡毛收入最高；中BPI总毛收入最高，因非咖啡毛收入弥补咖啡收入下行；高BPI未显出咖啡毛收入优势。分离收入源后，BPI升高不等于咖啡部门更高效，而是收入组合变化。
4. 4.
   区域与系统比较
   嘉莱纯咖啡比例高、单产高但收入源单一；林同间作比例高、非咖啡收入占比大、总毛收入不劣于嘉莱。品种（TR/HB/Old）间差异在控制BPI与省份后未改变上述格局。
5. 5.
   权衡结论
   咖啡专业化（低BPI）最大化咖啡单产与咖啡毛收入；间作（中/高BPI）以部分咖啡单产换取非咖啡毛收入，使总毛收入持平或更高，但本研究未测生态生物多样性、净盈利或恢复力，故不能断言“高BPI更可持续”。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基于管理的BPI揭示了中部高原罗布斯塔系统中“咖啡专业化—收入多样化”的结构性权衡：低BPI纯咖啡系统在咖啡单产与咖啡毛收入上占优，中BPI间作系统借非咖啡毛收入实现最高总毛收入，高BPI并未在咖啡收入上显现额外收益。由于数据集缺成本信息，毛收入不等同净盈利；且BPI非生态度量，样本具项目参与选择性，结论仅限队列内关联。研究意义在于用分离咖啡/非咖啡收入的框架，澄清了推广间作时易被混淆的“总收更高≠咖啡部门更高效”，为认证项目与推广政策提供警示：多样化应依农场目标（稳咖啡收入vs拓收入源）而定，而非默认高BPI即生态或经济更优。未来需补成本、生态指标与代表性抽样以判净可持续性与恢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