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校园以引发敬畏感：一种基于场所的环境健康促进形式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Designing Campus to Elicit Awe as a Form of Place-Based Environmental Health Promotion

　　

摘要 过去十年中，报告存在心理健康状况的美国高等教育学生比例几乎翻了一番，使校园心理健康资源不堪重负。因此，有必要开发上游策略来构建学生心理韧性，并减轻下游治疗选项的压力。本文报告了一系列深入照片引发访谈的发现，专注于识别可能支持心理健康的校园环境中元素，特别是通过引发敬畏这种积极情绪及其附带益处。基于治疗性景观理论和积极情绪的扩展 - 构建理论，参与者识别了校园建成、自然和社会环境中的元素以及各种人与环境的互动，这些既促进了也抑制了敬畏感。我们的工作说明了大学校园作为基于地点的健康促进活动背景的潜力，以及可能增强校园引发敬畏能力的一些具体设计策略。

1. 引言：校园心理健康
根据一些估计，超过 50% 的美国高等教育学生报告至少有一种心理健康状况，十年间增长了近 50%（American College Health Association, 2023, Lipson et al., 2022）。鉴于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的激增，且他们服务于美国日益庞大和多元化的群体（Lederer & Oswalt, 2017），高校独特地处于支持改善美国人的心理健康的位置。不幸的是，即使在 COVID-19 大流行之前，对学生心理健康服务的需求也远超校园咨询中心和其他心理健康资源的能力（Center for Collegiate Mental Health 2021）。随着 COVID-19 大流行的负面影响持续显现，以及美国高等教育面临一系列重叠的危机，学生心理健康似乎将继续成为一个关键关注点。

因此，有必要开发校园策略，不仅改善学生心理健康，还要构建心理韧性。上游健康促进活动——旨在解决问题的根本原因，而不是提供针对症状的个体治疗——有可能减轻校园咨询中心和其他下游治疗选项的压力（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2025）。虽然上游方法可以采取多种形式，但寻求利用校园环境的健康促进策略——校园环境往往比周边地区“更绿”且生物多样性更丰富（J. Liu et al., 2021），且此前与各种心理健康益处相关（Hipp et al., 2016, Windhorst and Williams, 2015）——作为可以扩展到大型人群的低成本干预措施尤其令人感兴趣。虽然少数研究考察了对校园绿色空间的偏好，并询问学生定义支持其心理健康的自然环境元素（例如，Windhorst & Williams, 2015），但在理解学生对校园景观特征如何支持学生心理健康的认知方面存在缺口，特别是通过引发积极情绪（Aghabozorgi et al., 2024）。

鉴于此，在本手稿中我们分享了一系列深入照片引发访谈的发现，专注于识别可能支持心理健康的校园建成（即物理环境中人造元素）、自然（即物理环境中自然发生的生物和非生物元素）和社会环境（即个人行动的直接周围环境、社会关系和文化环境；Barnett & Casper, 2001）中的元素。基于治疗性景观理论（Gesler, 2003, Gesler, 2010）、积极情绪的扩展 - 构建理论（Fredrickson, 2004, Fredrickson, 2013）以及关于积极情绪敬畏感的文献，本工作的目的是探索校园环境中元素如何可能被有意设计为基于地点的环境健康促进的一种手段（Howze et al., 2004）。

为此，我们的主要研究问题是（a）校园建成、自然和社会环境的哪些元素促进或抑制了敬畏感，以及（b）学生以何种方式与这些环境元素互动从而促进（或抑制）敬畏感？在下一节中，我们详细阐述环境健康促进和校园绿色空间潜在的健康促进益处。我们还讨论了治疗性景观、积极情绪的扩展 - 构建理论以及敬畏感的潜在心理健康益处。

2. 文献综述
近年来，人们对基于地点的环境健康促进策略的潜在益处越来越感兴趣（Dankwa-Mullan and Pérez-Stable, 2016, Hansen-Ketchum et al., 2011）。尽管基于地点的策略可能在各种社会 - 生态层面运作——例如，将个人与必要资源连接，为社区提供特定地点的服务，或通过政策制定（Dankwa-Mullan & Pérez-Stable, 2016）——但提供接触恢复性绿色空间的机会被认为是一种具有广泛覆盖面的具有成本效益、低风险的健康促进策略（Driessnack, 2009, Sander-Regier and Etowa, 2015）。与大学生心理健康相关，接触恢复性环境已被与各种积极心理健康结果联系起来，包括增加积极情感、降低皮质醇水平和增加生活满意度（Logan and Selhub, 2012, Sander-Regier and Etowa, 2015, Wood et al., 2017）。

虽然自然环境元素通常与心理健康益处相关，但其他人则接受了对地点及其与健康福祉互动的整体性理解。这种方法强调地点由各种层次或元素组成，每个元素都可能单独具有健康促进潜力，并以交叉方式具有潜力（Gesler, 2003, Windhorst and Williams, 2015）。Gesler 的治疗性景观理论捕捉了地点的这种多维特性及其与人类福祉的互动（Gesler, 2003, Gesler, 2010）。具体而言，Gesler 和其他人强调物理环境（包括建成和自然元素）、人类社会连接和人与地点关系的治疗潜力（Bell et al., 2018）。治疗性景观视角强调，人与人以及人与环境之间出现的动态互动有助于地点的治疗潜力。这种方法采用了对环境和人类福祉的整体性理解，强调景观的治疗潜力大于其构成建成、自然和社会元素之和（Gesler, 2003, Gesler, 2010）。

虽然自然环境可能具有治疗价值，但较少文献也考虑了建成环境的治疗潜力（例如，Bornioli et al., 2018），尤其是大学校园。例如，Windhorst 和 Williams (2015) 使用照片引发方法识别了促进大学生心理健康的校园自然空间，主要通过允许与建成和社会环境分离。同样，Hipp 及其同事（2016）发现证据表明，感知到的绿色程度更高与校园的恢复能力正相关。最近的一项综述报告称，校园环境的各种元素——包括森林地区和花园等绿色空间——可以积极影响学生心理健康（Aghabozorgi et al., 2024）。作者指出，虽然校园自然环境已与各种心理健康益处相关，但在关于基于校园的建成和社会环境的有益效果方面存在缺口（Aghabozorgi et al., 2024）。

除了这种基于地点的心理健康促进的整体方法外，我们的工作还基于积极情绪的扩展 - 构建理论（Fredrickson, 2004, Fredrickson, 2013），该理论认为积极情感体验鼓励短期和长期适应行为，并构建心理韧性。根据这一框架，积极情感体验首先拓宽个体对周围世界的意识，随后鼓励扩展的适应行为库。例如，快乐的体验“创造了玩耍、挑战极限和发挥创意的冲动”（Fredrickson, 2004, p. 1,369），导致长期积极结果。消极情绪狭窄认知并限制行为反应至那些立即必要的行动——这是一种可能在特定危及生命情况下有益的适应过程（Fredrickson, 2004）——而积极情绪和拓宽的心态可以在长期促进学习、创造力和韧性（C. Liu et al., 2024）。

虽然各种积极情绪可能通过这种扩展 - 构建途径与积极心理健康结果相关，但我们选择敬畏感，是因为它有潜力放大积极情绪，以超越给定环境中即时体验的方式。敬畏感是一种积极情绪，当个体遇到物理上或感知上广阔且他们无法立即使用现有心理过程理解刺激时发生（Keltner & Haidt, 2003）。当面对这种刺激时，个体参与一种被称为顺应的心理转变，其中注意力集中在理解他们作为周围更大世界一小部分的角色上（Shiota et al., 2007）。与治疗性景观框架一致，这种顺应及其产生的“小我”感觉可能由建成（例如，高楼）、自然（例如，树木、水、绿色空间）和社会（例如，集体体验、慷慨）环境元素触发（Bai et al., 2021, Sturm et al., 2022）。

敬畏感体验已与各种积极心理健康结果联系起来，包括压力和反刍减少，感知幸福感和心理韧性增加，以及对他人更大的共情和关心（Anderson et al., 2018, Bai et al., 2021, Lopes et al., 2020, Sturm et al., 2022）。除了这些直接益处外，接触自然环境的某些积极身心结果可能由敬畏感介导（Anderson et al., 2018）。值得注意的是，敬畏感特别相关于大学校园环境 和学生心理健康，出于多种原因。例如，关于敬畏感体验影响的研究表明，它们增加了个体成功应对大学生通常经历的日常挑战和压力的能力（Bai et al., 2021）。大学校园——通常结合建成和自然环境，并促进各种形式的社会接触——也可能非常适合引发敬畏感。

虽然敬畏感最近因其潜在心理健康益处受到关注，但正如 Mateer (2022) 所指出的，它主要是在壮观自然环境中的高峰体验背景下被研究。这种对非凡体验和地点的关注引发了分配正义的问题（Dissart et al., 2020），因为与敬畏感相关的益处可能不会公平分配。例如，现在世界上超过一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地区，预计该数字将在未来几十年增加（United Nations 2025）。此外，许多个体负担不起（或选择不访问）迄今为止主导敬畏感研究的景观，需要更好地理解敬畏感如何在更可及的“日常”环境中运作。鉴于此，以及考虑到美国高等教育日益具有代表性（Lederer & Oswalt, 2017），大学和大学校园环境是敬畏感工作及其作为基于地点的环境健康促进形式的潜在引发的特别重要背景。

3. 方法
3.1. 研究设计
本文报告了一个更大项目第二阶段收集的数据，该项目专注于基于校园的“敬畏行走”心理健康干预（引用已匿名化以供审查）。第一阶段包括一个三组随机对照试验，参与者被分配到两个行走组之一或非行走对照组。两个行走组（敬畏行走治疗组和活动对照组）成员被要求每周在校园里或周围进行自主引导的 30 分钟行走，持续八周。两个行走组的参与者被指示单独行走，避免使用任何屏幕或听音乐/音频，并将手机保持在“飞行”模式。敬畏行走组收到了基于现有敬畏引发协议开发的指示（Sturm et al., 2022）。这些参与者被指示以“新眼光”接近他们所看到的，并“感受周围环境的广阔”；在新地点行走或识别熟悉地点的新元素；并通过摄影有意识地与环境互动。敬畏行走参与者被建议尽可能多地拍照作为有意识与环境互动的手段，但每周提交两张照片：分别是他们行走中最具敬畏感和最不具敬畏感元素的各一张。3.2.

照片引发法
尽管“照片引发法”可能涵盖了多种将图像整合到访谈过程中的数据收集技术（例如照片发声、照片反馈等），但在项目的第一个阶段，我们使用参与者生成的图像作为访谈中讨论和反思的重点，遵循 Kyololo 等人（2023 年）描述的过程。我们选择使用照片引发法来帮助参与者捕捉、反思并随后描述他们的步行体验。使用由参与者驱动、基于地点的照片引发法也有助于参与者回忆与敬畏感相关的特定环境特征，以及他们在步行过程中如何与这些特征及更广泛的环境互动。照片引发法适用于基于地点的环境健康促进研究（Bornioli 等人，2018 年），因为它不仅有助于生成丰富的数据，还能唤起与特定时间和地点相关的情感和记忆（Harper, 2002 年）。

3.3. 深度访谈
项目这一第二阶段的数据收集包括一系列深度照片引发访谈，由敬畏步行小组的参与者参与。在项目的第一个阶段结束后大约五个月，研究人员通过初始电子邮件邀请以及一周后的跟进电子邮件联系了敬畏步行小组的参与者。在 40 名敬畏步行参与者中，我们联系了 34 名完成了至少八周中五周数据收集的个体（这是第一阶段研究的纳入标准）。为激励参与，为个人提供了一张 25 美元的预付在线礼品卡，并根据个人偏好安排了面对面或在线 Zoom 访谈。研究团队进行了 11 次访谈，时长从 45 到 68 分钟不等，平均时长为 52 分钟。每次访谈都有三名研究团队成员在场；一人进行访谈，另外两人观察并记录详细的现场笔记，这些笔记在数据分析过程期间的团队总结会议中使用。

我们的访谈指南是通过协作开发的，团队内部经过多轮反馈和修订，以确保相关性和清晰度。访谈问题侧重于参与者对干预期间步行过程的看法、他们对敬畏感的体验，以及被认为能引发敬畏或抑制敬畏的环境特定元素。在侧重于环境特征的访谈部分，向受访者展示了他们提交的 照片，并要求他们各自选择一张最能描绘引发敬畏和抑制敬畏的环境特征的照片。参与者被要求描述他们对照片的情感反应，回忆照片拍摄时的感受，并考虑他们如何与环境元素互动，从而促进或抑制敬畏感。访谈参与者选择的示例照片包含在图 1、图 2 中。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 (352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图 1. 参与者认定为“引发敬畏的”示例照片。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 (483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图 2. 参与者认定为“非引发敬畏的”示例照片。

3.4. 数据分析
采用了一种迭代的两级分析过程（Huberman 和 Miles, 2002 年）。首先，四名研究团队成员中的三名首先独立使用开放式编码审查了三份访谈转录稿，然后会面进行协作总结，解决编码差异，并在初始代码和类别上达成共识。代码首先允许从数据中归纳性地产生，然后被组织成描述性类别，而不依赖于一组先验代码和类别。然后，将此初始代码手册应用于接下来的三份转录稿，随后发生了第二次总结会议，在此期间对初始代码手册进行了完善。研究团队的第四名成员随后将完善后的代码手册应用于最初的三份转录稿，然后整个研究团队开发了一份最终代码手册。例如，关于参与者经验叙述中“促进敬畏”和“抑制敬畏”方面的参与者见解在第二次总结会议期间变得清晰，并在全体团队会议中进行了讨论和完善。然后使用这份最终代码手册分析剩余的转录稿，并产生下文讨论的发现。

3.5. 可信度
实施了几种策略以确保可信度并增加对我们发现可靠性的信心（Lincoln 和 Guba, 1985 年，Shenton, 2004 年）。从过程角度看，我们为每次会话维护了一份详细的访谈日志，记录诸如参与者招募、联系方式、日程安排、访谈前准备、访谈背景、访谈后观察和团队总结笔记等信息。这份日志作为重要的审计跟踪，通过允许研究团队系统地跟踪决策过程、记录背景因素并反思数据收集不断变化的动态，从而增强了研究的可信度（Shenton, 2004 年）。它还有助于研究过程的透明度，并支持我们在访谈和数据分析方法上的持续改进。

如上所述，我们采用了一种迭代的、多阶段的数据收集和分析过程（Huberman & Miles, 2002 年），包括独立编码，以及对代码手册进行持续的协作完善，以确保一致性和深度。我们还采用了三角测量法——由研究团队的两名成员观察并记录深度访谈过程——访谈本身的迭代提问，频繁的总结会议，以及通过会议和其他场合的展示对项目进行同行审查（Shenton, 2004 年）。我们的研究团队还包括相关学科领域的主题专家，包括休闲、户外娱乐、健康与福祉以及环境领域。

4. 发现
在接下来的章节中，我们展示了与我们的研究问题相关的结果，描述（a）校园基建成环境、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特定元素如何促进或抑制敬畏感，以及（b）学生如何以促进或抑制敬畏感的方式与这些环境元素互动。一个总体发现是，参与者对敬畏感的反思揭示了对他们互动的建成、自然和社会环境的意识和敏感性。下表 1 提供了下面呈现的关键主题和子主题的摘要。

表 1. 发现中关键主题和子主题的摘要。
| 空白单元 | 敬畏促进因素 | 敬畏抑制因素 |
| :--- | :--- | :--- |
| **建成环境** | **广阔：** 宏大或大规模的建筑和建成特征。
**独特：** 新颖、有趣、具有审美吸引力的建筑特征。
**人与建成环境互动：** 与纳入绿地的建成区域之间动态且新兴的人地互动。 | **忽视：** 人类对环境的可见迹象（例如，垃圾、废弃车辆）。
**破坏：** 人类对环境破坏或毁灭的迹象（例如，施工、道路、汽车）。 |
| **自然环境** | **短暂：** 有利的瞬时环境条件（例如，好天气、温暖气温）。
**持久：** 自然环境中多尺度的持久特征（例如，广阔的景色、大树、蘑菇）。
**季节性：** 自然过程的季节性指标促进环境联系（例如，新叶、生长）。
**人与自然环境互动：** 对环境特征和变化保持正念关注。 | **短暂：** 不利的瞬时环境条件（例如，坏天气、风）。
**持久：** 自然环境中持久且单调的特征（例如，平淡、平坦、无聊的景观）。 |
| **社会环境** | **直接接触：** 与他人的积极人际接触。
**间接接触：** 观察他人，以及社会联系的感觉。
**应对社会环境：** 将建成和自然环境与积极的体验和记忆联系起来。 | **直接接触：** 与他人的消极互动，人际冲突。
**间接接触：** 拥挤和拥堵，不适的感觉。
**非规范性接触：** 正式（例如，违反规则）或非正式（例如，粗鲁行为）规范违反的证据。 |

4.1. 建成环境 – 促进敬畏
4.1.1. 广阔：宏大或大型建筑
许多参与者认为，建成环境中宏大、广阔的要素对他们的敬畏体验有重要影响。大型、开放的空间或特意纳入绿地或其他自然元素的城市建筑广阔视野尤其受到重视。参与者 0454 在描述一个以建筑物与晴朗天空形成对比的场景时反思了这一体验：我觉得这让我感到敬畏，因为这有点像你拥有了湖泊和水的自然属性，而且外面天气很好……但是同时，仅仅看到背景中的天际线，我认为这是最美丽的景色之一。
这说明大规模、广阔的建成环境可以唤起敬畏感，特别是当它们与自然特征并置排列，提供视觉和情感对比时。

4.1.2. 独特：新颖或有趣的建筑特征
参与者经常强调，经过深思熟虑的、具有审美吸引力的和/或独特的建筑特征如何激发敬畏感。像公共艺术、老建筑和独特的设计元素等要素有助于提升情感体验。正如参与者 8585 所表达的那样：如果经过深思熟虑的建成环境仍然有一种你走过时的流动感，没有被打断，不脏，这样的地方可能更令人敬畏，特别是如果它们融入了公共艺术品或良好建筑等特征。
较旧且具有历史意义的建筑也带有情感共鸣，参与者 7313 指出：“我觉得我对老建筑以及存在时间更长的东西感到更敬畏……我认为那比新的更能引起我的兴趣。”这些例子表明，建筑设计上的独特性以及结构与情感或怀旧联想可以放大建成环境中的敬畏体验。

4.1.3. 人与建成环境互动与敬畏
除了建成环境要素本身之外，参与者与这些环境的互动也塑造了他们的敬畏体验。城市环境中策划的自然区域，如基于校园的绿色和蓝色空间，被视为难以接近的、未受触及的自然景观的有价值替代品。参与者 0454 解释道：我认为在城市里，那些策划过的自然部分有点像我们这里的自然部分的版本 [在校园]……你不会真正被其他人分心，所以我觉得我连接到了，即使它是策划过的，连接到这里的自然部分。
时间和个人背景也在塑造敬畏体验方面发挥了作用，里程碑（例如，提交项目、完成考试）或其他情感状态可以放大建成空间的显著性。参与者 7313 分享道：哇，是学期末，我真的很为自己完成了而自豪，看到花园看起来这么美，我觉得一切都圆满了……而且说实话，我真的为之感到震撼。
这些例子说明，环境、个人背景和情感状态之间的互动可以影响建成环境中产生敬畏的潜力，重新确认敬畏不仅仅是环境的产物，也是这些环境引发的动态且新兴的人地互动的产物。

4.2. 建成环境 – 抑制敬畏
4.2.1. 忽视：对环境的不屑
相比之下，建成环境被忽视的可见迹象通常抑制了敬畏感。破败的建筑、杂草丛生的空地和垃圾引发了负面情绪，并减少了产生敬畏的潜力。参与者 3460 将一栋废弃的房子描述为：“多么漂亮的一所房子，但上面长满了杂草，而且看起来明显无人打理和忽视，这并不令人敬畏。”同样，参与者 9297 将这些视觉与更广泛的环境问题联系起来，陈述道：“人造物体 [如果] 有点破败或恶化……让我感到难过。这只是材料的浪费，而且它占据了本来可以是自然的空间。”这些观点说明，可见的忽视如何通过引发悲伤、浪费或环境丧失的感觉成为敬畏感的障碍。

4.2.2. 破坏：人类对环境的干扰
破坏的迹象，如正在进行的施工、噪音和城市杂乱，也被普遍认为是敬畏感的抑制剂。这些元素打断了有价值的视野，造成了感官不适，并降低了参与者被周围环境在情感上打动能力。参与者 3460 分享道：“我讨厌看到施工，因为它阻挡了我期待看到的良好视野……而且它只是持续不断的噪音。”此外，过于密集的建筑群和广阔的混凝土区域被描述为视觉上的压迫和情感上的麻木：“有时候有很多建筑物。你看到的只是很多混凝土，这有点令人不知所措……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建筑，而且没有绿色植物”（参与者 3460）。
对于一小部分参与者来说，建成环境被视为与敬畏感背道而驰。参与者 8621 反思了他们的期望：“我想我开始外出时假设我不会看到任何崇高的事物，因为对我来说，当你看 [建成环境] 时，你必须拥有那种几乎像恐惧和危险的感觉。”后来，他们补充道：“我甚至没有考虑在城市场景中步行。它只是不能给我带来敬畏感。”这些发现表明，破坏的迹象，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空间上的，都可能干扰建成环境中产生敬畏体验的潜力，而且建成环境的治疗潜力是通过受访者的生活史、个人价值观和态度过滤的。

4.3. 自然环境 – 促进敬畏
4.3.1.

瞬时特征：令人愉悦的转变

许多参与者描述道，天气和温度的潜在有利短期变化，连同光线的昼夜变化，有可能在散步期间提升他们对敬畏之情的感知。参与者频繁提到，良好的天气和舒适的温度为他们的散步提供了有利的基准条件，使他们更容易专注于周围环境以及在干预期间体验到的敬畏之情：“当天气变好时，我的心情往往也会改善，那时我更容易欣赏大自然”（参与者 3460）。同时，昼夜循环带来的阳光变化，特别是在日出和日落期间，在视觉和情感上增强了参与者的敬畏体验：“每当有阳光或日落时，我都会感到一种平静和安宁。阳光反射在物体上的方式如此耀眼，从而唤起了一种敬畏感”（参与者 0454）。

4.3.2. 永久特征：显著的巨物与精致的微小

除了瞬时特征外，参与者还将自然环境中的一些永久元素视为令人敬畏的。一些参与者特别被景观中持久特征的宏伟永久性所打动，例如大树或受保护的空间。参与者 8585 评论道：“那些古老、根深蒂固的大树作为森林生态系统的一部分，为其他生物提供庇护所，让你感觉自己是该系统的一部分。那是令人敬畏的。”

相比之下，其他参与者在较小尺度的自然系统中发现了敬畏之情：“在真实、杂乱的自然世界中，植物没有被精心修剪，那里有着多样性。蘑菇从腐烂的树木上生长出来。观察和发现这些模式激发了我的敬畏感”（参与者 8621）。广阔感体现在自然环境中各种元素相互作用的复杂性中，这些元素构成了复杂的生态系统。这些观察说明，对于专心致志地关注周围环境的个体来说，物理上微小但感知上广阔的环境元素具有引发敬畏的潜力。

4.3.3. 季节变化：充满活力的过渡

由于研究期跨越了从冬到春的季节过渡，许多参与者指出，环境中的季节变化使自然元素显得更加生动和充满活力，促进了对自然的更强连接：“当我看到冬天过去、春天到来时突然爆发出一股新鲜绿意，我感到无比兴奋。这种焕发生长的时刻真是令人振奋”（参与者 8585）。正如参与者 3460 解释的那样，“春季和秋季的转换绝对是最令人敬畏的，因为它们是过渡时期，万物都在迅速且显著地变化。我们能够欣赏到完全不同的景色。”总体而言，季节性的转变以及随之而来的周围环境中视觉（如新生长）和感官（如更暖的温度、更多的日光）变化，使参与者能够更直接地感知和参与自然的动态特性，从而促进了他们在整个项目期间的敬畏体验。

4.3.4. 人与自然环境的互动与敬畏

当自然环境中发生变化时，一些参与者报告说，他们感到更有鼓励和动力去有意探索自然中的新特征。这种由对新颖事物保持正念注意所促进的互动，促进了他们的敬畏体验：“季节转变带来的不同景色让我在散步时更加注意和观察植物的变化，那些差异是令人敬畏的”（参与者 6556）。

参与者还分享说，变得更加留意周围环境有助于他们体验敬畏，即使是在关于永久自然特征方面，也是通过仔细观察：“当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和感受细节时，即使是一棵树也能唤起积极的情绪”（参与者 8621）。同时，专注于自然的宏大特征帮助参与者暂时摆脱日常生活的压力和担忧，使他们更容易体验敬畏。一些人建议，当他们积极与自然环境互动时——例如在绿色空间散步或骑自行车——比通过被动观察更有可能体验敬畏。这些沉浸式互动允许参与者更全面地体验他们所参与的人与自然互联系统，从而加深了他们的敬畏感。像上面提到的参与者之间存在的不同观点说明了敬畏的主观性，并强调了个人生活历史和偏好在敬畏引发过程中的重要性。

4.4. 自然环境——抑制敬畏

4.4.1. 瞬时特征：令人沮丧的变化

并非所有环境的动态特征都被引用为令人敬畏的；自然环境中不受欢迎的变化通常会产生身体和心理上的不适，打消参与者参与散步和自然的欲望。不利天气和不舒适的温度尤其有害：“天气寒冷而阴沉。我不喜欢冬天；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参与者 3460）。同时，一些参与者反思说，他们更不愿意在没有阳光的阴天或天黑后散步，因为这样的条件使他们感到无聊、紧张或不安全。

4.4.2. 永久特征：单调

除了环境不受欢迎变化抑制敬畏的潜力外，参与者还将自然环境中的一些永久元素确定为敬畏的抑制因素。一些日常可见的永久特征与重复、平淡和无聊相关：“在这个平坦的地区，我很难说感到敬畏。这里没有像国家公园那样广阔、开阔的景色，只是非常平坦的土地延伸开来，别无他物”（参与者 9120）。

4.5. 社会环境——促进敬畏

4.5.1. 直接接触：与同龄人的积极交流

尽管参与者是独自散步，但他们的路线经常带他们穿过促进与他人直接联系的公共校园区域：“[没有手机，我] 在散步时看着人们的脸……我认出了更多我认识的人，撞见了我认识的人。我会停下来打招呼”（参与者 3460）。不带手机散步所促进的直接联系是常被引用的敬畏促进因素，多名受访者指出他们重视以非数字化中介的方式体验周围环境。

4.5.2. 间接接触：社区感

几名参与者还注意到间接接触的好处，以及仅仅在公共空间看到他人的价值。“四方庭”，许多大学校园的一个特征，常被引用为社交联系的正面场所：“穿过四方庭总是很美好，因为你会看到许多不同的人”（参与者 3460）。间接社交联系的好处由参与者 6411 所体现，她描述了一张她拍的牵手情侣照片，就像“一部贺曼堂电影；它简直完美。它如此大声地诉说着爱、关怀、承诺。”她接着补充说，这张照片“应该是关于敬畏是什么的海报……抓住你拥有的每一个时刻，并能够与你爱的人分享它。”除了四方庭，周围社区中的公共空间，如公园和广场，也被引用为促进积极间接联系的场所。

4.5.3. 驾驭社会环境

为了克服一些抑制敬畏的社会限制，参与者利用不同的策略来驾驭他们的体验。例如，尽管他们是独自散步，但两名参与者（0454 和 7313）将他们的散步与之前与家人的经历联系起来。参与者 0454 特别寻求自然环境，因为他们与家人在这些地方有积极的经历，而参与者 7313 将她最喜欢的照片发给家人，与她所爱之人分享她最敬畏的时刻。尽管一些参与者兴奋于连接和分享他们的经历，但另一些人利用这段时间逃离社会环境。参与者 9120 和 3460 利用这段时间逃离他们的日常生活，包括需要通过技术始终对同龄人保持可及性的需求。对于参与者 8621 来说，这种逃离帮助他们通过发现来促进敬畏：

我的 [配偶] 是一名自然教育工作者，因此他们在自然中看到很多东西，当我们去徒步时，他们最后会像，“哦，看这个！看这个！看那个！看这个！”而我感觉我没有机会去发现那些事物。因此我认为，亲自注意到和发现的行为增加了那种敬畏感，相比于让教育工作者指给我看。

4.6. 社会环境——抑制敬畏

4.6.1. 直接接触：不受欢迎的举动

尽管直接接触通常是一种积极的体验，但接触的背景和性质必然塑造参与者的体验。例如，参与者 9297 分享道：“我在校园里散步，周围真的没什么人，一个陌生男人对我言语骚扰。”这种侵犯负面地影响了她的散步体验，并让她烦扰了一整天，说明社会接触的性质与体验到的数量一样重要。

4.6.2. 间接接触：舒适感丧失

同样，并非所有间接体验都是令人敬畏的。例如，两名参与者，都是女性，承认社会环境并不总是安全的：“我发现我避开我不熟悉的区域……我不想处于一个我不真正感到舒适散步的地方”（参与者 7373）。相反，虽然周围有一些其他人对安全很重要，但参与者 0454 指出，拥挤和拥堵也是她在校园内导航时抑制敬畏体验的因素。这表明对于许多参与者来说，存在一个可接受的社会密度范围，低于或超过这个范围，社会接触的好处就会减少。

4.6.3. 非规范性接触：应对无序局面

许多参与者还讨论了社会规范在敬畏背景下的作用，特别关注违反正式（如违反规则）或非正式行为规范（如粗鲁或不体贴的行为）对敬畏的抑制影响。例如，两名参与者拍摄了阻塞人行道的停放车辆的照片。正如参与者 8621 所指出的：

我的哥哥坐轮椅。他需要使用人行道。当你填满你的车道时，他不能出去绕行。因此对我来说，我认为这更像是其他人的行为削弱了那种本应更容易在那个空间找到的敬畏感。

同样，许多参与者拍摄并讨论了被遗弃的物品；被遗弃的电动自行车（共享单车计划的一部分），困在人行道中间或随意丢弃在田野和排水沟里，是一个常见的担忧话题。垃圾是另一个常见的投诉，参与者将其解释为对社会环境和物理环境社会投资不足的表现。如参与者 9120 所指出的，“我的照片是垃圾。……每次我 [发现垃圾] 它都让我从 [敬畏感] 中回过神来。”

5. 讨论

基于治疗性景观理论（Bell 等人，2018 年，Gesler，2003 年，Gesler，2010 年）和积极情绪的拓展 - 建构理论（Fredrickson，2004 年，Fredrickson，2013 年），我们考察了基于校园的建成、自然和社会环境中哪些元素促进或抑制了敬畏，以及学生如何与那些环境特征互动以促进或抑制敬畏。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我们描述了这项工作的关键结果和贡献。在基本层面上，我们的工作提供了关于校园环境如何通过物理（即建成和自然）环境以及促进积极的直接和间接社会互动来促进敬畏的有价值探索。相对较少的干预措施专注于有意识地引发敬畏（例如，Anderson 等人，2018 年；Dong & Geng，2023 年；Sturm 等人，2022 年），据我们所知，没有一项将其作为被动的基于地点的环境健康促进策略的一部分，旨在改善大学生心理健康。这种利用校园环境的上游健康促进策略，可能作为低成本、可扩展的干预措施，有效改善大学生心理健康并缓解基于校园的心理健康资源的压力（Driessnack，2009 年，Sander-Regier 和 Etowa，2015 年）。

参与者描述了各种促进和抑制敬畏的环境特征。与关注校园环境的最新文献一致，参与者描述了他人的存在通常是恢复性的（Wen 等人，2025 年）。足够的密度也有助于安全感，并允许直接和间接的社会接触。随着参与者指出，太多的人可能导致拥挤感，我们的结果表明，可能存在一个可接受的社会密度范围，低于或超过这个范围，社会环境的好处就会减少。

这与空间的“功能密度”是一致的，即在存在他人被描述为正面的范围内 (Eroglu & Harrell, 1986)。同样，他人的行为也是参与者产生敬畏感的一个因素，这得到了规范性行为的支持，并受到非规范性行为的抑制。值得注意的是，适当的社会密度可能有助于强化积极的、符合规范的行为，并遏制反社会的非规范行为，从而有可能形成正向反馈循环 (Lindegaard et al., 2022)。现有工作强调物理环境在促进积极情感和社会联系方面的潜力，超越了功能性的空间角色 (Rafiei & Gifford, 2023)。我们的参与者确定了各种具体的环境特征，这些特征可能使校园场所超越功能性地位，并在被动心理健康促进策略中引发敬畏感。与作为情绪的敬畏的操作化定义一致——由现有心理过程中无法理解的刺激所引发 (Keltner & Haidt, 2003)——参与者经常指出物理新颖性在引发敬畏感方面的价值。在建成环境的背景下，这通过独特建筑元素的存在、有趣的历史特征和精心设计的位置得到了体现。参与者还提到了自然环境中新颖性的价值，例如纳入特征在大小、组成和空间配置上的变化。除了与敬畏感的联系外，参与者中的这种强调与现有关于新颖性对心理和认知恢复贡献的报道一致 (Bratman et al., 2019, Malekinezhad et al., 2020)。

与建成和自然环境中变化的价值相对照，我们的参与者也在持久、永久的特征中发现了价值。例如，参与者发现具有独特建筑特征的大型建筑具有令人敬畏的品质；持久自然特征如大树也被引为敬畏感的来源。有趣的是，这些物理环境的持久特征也可能提供新颖性的来源，因为它们允许参与者充分参与不断变化的季节，或与昼夜循环固有的更即时变化。其他人（例如 Bai 等人，2021；Sturm 等人，2022）已经讨论过，敬畏感可能由建成和自然环境中的大型刺激触发。与持久环境特征的互动可能强化敬畏感体验中固有的“小自我”感觉；通过与在时间和大小方面（例如，更长或更短的寿命，更大或更小的物理尺寸）以非人类尺度存在的特征进行互动，参与者可能更容易认识到自己作为更大整体中微小特征的地位。鉴于此，我们的参与者赋予历史建筑在新颖性和恢复潜力方面的价值也与现有文献一致 (例如，Reece 等人，2022)。

虽然建成、自然和社会环境的元素在隔离状态下可能具有治疗作用，但需要人与人之间以及人与环境各层之间新兴和动态的互动，才能激活景观整体的治疗潜力 (Gesler, 2003, Gesler, 2010)。透过这一视角，治疗性景观不是静态的物理空间，而是动态的场所，个体在其中体验、互动并赋予意义。与治疗性景观这种整体、动态的理解相关，我们在建成、自然和社会环境中访谈中浮现的一个共同点是敬畏感体验的主观性和个体性。参与者的回答一致强调，在设计景观作为被动健康促进干预措施以引发敬畏感并产生积极心理健康结果方面，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法。个体的经历、偏好和潜在图式塑造了我们的参与者如何与环境元素互动和解读，以及它们的相对治疗潜力。

同样，与特定记忆或积极情感体验相关的场景与心理健康有关，这与将心理健康与引发依恋、归属感和回忆感的景观联系起来的工作一致 (Knez et al., 2018)。值得注意的是，Knez 及其同事 (2018) 发现，人地关系的情感元素——而不是认知或功能元素——与福祉更相关，这表明为了促进心理健康，校园环境应该超越对学习的功能性关注，专门设计以促进情感联系和记忆形成作为健康促进的一种形式。

5.1.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尽管我们认为此处描述的结果提供了巨大的理论和实践价值，但必须承认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因为我们招募的个体已经参与了为期多周的数据收集过程，我们的样本可能偏向于那些对该主题最投入且有参与动机的个体。此外，我们的数据收集具有回顾性，引入了另一个潜在的偏见来源；尽管受访者被提示回顾他们拍摄的照片，但我们的访谈问题要求他们报告发生在过去的经历，且涉及情感体验。虽然这是我们多阶段项目的产物，但未来的工作应实时参与参与者以尽量减少回忆偏差，例如通过即时数据采样过程。此外，虽然我们的工作专注于理解校园环境特征在参与者中激发敬畏感的潜力，但由于样本量小以及此类定性工作的探索性质，不可能确定校园环境与健康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未来的工作需要实证评估此处指出的建成、自然和社会环境元素潜在的促进健康价值。

6. 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对校园建成、自然和社会环境特征的治疗潜力的见解，特别是通过它们激发敬畏感的能力。这项工作提供了更好地理解校园景观如何作为被动、基于场所的环境健康促进策略一部分的初步步骤。随着大学生心理健康状况持续下降，且基于校园的治疗服务因需求过大而不堪重负，这种低成本、易于扩展的干预策略对校园决策者、心理健康专业人士和大学生具有巨大的潜在价值。

伦理批准和知情同意
本工作获得了伊利诺伊大学研究受试者保护办公室，机构审查委员会 (#23-0018) 的批准。

利益冲突声明
我们没有需要声明的竞争利益。

资助
本工作通过伊利诺伊大学健康、衰老和残疾中心的一笔拨款资助。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Laura Payne: 写作 – 审查与编辑，写作 – 初稿，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化。Mia Li: 写作 – 审查与编辑，写作 – 初稿，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Janet Liechty: 写作 – 审查与编辑，写作 – 初稿，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化。Zafar Sarker: 写作 – 审查与编辑，写作 – 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Dalton Grimes: 写作 – 审查与编辑，写作 – 初稿，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Pitas Nicholas: 写作 – 审查与编辑，写作 – 初稿，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化。

Nick Pitas|Zafar Sarker|Dalton Grimes|Mia Li|Janet Liechty|Laura Payne
纽约州立大学布罗克波特分校公共卫生与健康教育部。纽约州布罗克波特新城大道 350 号，布罗克波特，NY 14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