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bitat International》：How urban blue–green spaces exposure relates to older adults’ self-reported health: The moderating role of neighborhood depri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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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越来越多的共识认为，接触城市中的自然环境对老年人的健康具有重要的恢复作用。本研究利用来自杭州城市健康检查项目的大规模调查数据及地理空间数据集，从客观和主观的角度探讨了城市蓝绿空间（UBGS）暴露与老年人自我报告的
摘要
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越来越多的共识认为，接触城市中的自然环境对老年人的健康具有重要的恢复作用。本研究利用来自杭州城市健康检查项目的大规模调查数据及地理空间数据集，从客观和主观的角度探讨了城市蓝绿空间（UBGS）暴露与老年人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系，并进一步研究了社区贫困在这些关联中的调节作用。结果表明，城市绿色空间的可及性（AUGS）与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之间存在显著负相关，而人们对UBGS的感知质量则与健康状况存在显著正相关。此外，社区贫困显著减弱了AUGS与自我报告健康状况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并调节了标准化差异水指数（Normalized Difference Water Index）与自我报告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这些发现为城市规划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关键见解，以促进健康老龄化并减少环境健康不平等，特别是在拥有丰富自然资源的密集城市中。
引言
全球人口老龄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世界卫生组织（WHO）预测，到2050年，全球五分之一的人口将超过60岁。1虽然这一人口变化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但中国在其快速扩张的特大城市中面临尤为严峻的挑战。杭州就是这一趋势的典型例子。到2024年底，杭州60岁及以上的人口达到了227万，占总人口的25.92%（杭州统计局，2025年）。这一数字已经超过了2050年的全球平均水平近6个百分点，表明了中国特大城市的老龄化进程正在加快。为应对这些压力，杭州市政府在2025年启动了全面战略，以建设一个适应老龄化的城市。这一举措符合联合国的可持续发展目标3以及WHO提出的“健康城市”发展框架，这两者都认为城市蓝绿空间（UBGS）是支持老年人福祉的关键公共卫生基础设施。
城市蓝绿空间（UBGS）包括城市公园、林地和水体，在促进健康老龄化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它们提供了必要的生态系统服务（Baravikova, 2020; Hunter et al., 2019; White et al., 2020）。这些恢复性环境鼓励身体活动，减轻心理压力，并增强老年人的社会联系（Aram et al., 2019; Coventry et al., 2021; Jennings & Bamkole, 2019）。与传统医疗干预措施不同，接触UBGS提供了一种预防性方法，有助于提升老年人的整体健康和生活质量（Ode Sang et al., 2016; Tan et al., 2019）。然而，特大城市中人口的迅速集中导致了这些自然资源的显著空间不平等。UBGS的可用性和质量往往与社区的社会经济状况密切相关（Hoffimann et al., 2017; Lee et al., 2022; Zandieh et al., 2019）。居住在贫困社区的老年人经常面临严重的不利条件，包括无法获得维护良好的设施以及暴露在退化的生活环境中（Zandieh et al., 2017）。因此，社区贫困可能成为一种结构性障碍，调节UBGS暴露与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从而加剧老年人口之间的健康差异。
尽管现有文献广泛探讨了UBGS暴露对健康的益处（Dadvand et al., 2016; Frumkin et al., 2017; Wu & Kim, 2021）以及社区贫困的负面影响（Hsu et al., 2015; Orben et al., 2020），但仍存在一些研究空白。首先，以往的研究通常只关注客观的空间指标或主观的感知质量，很少将两者结合起来进行全面评估（Helbich et al., 2019; Venter et al., 2022; Zhan et al., 2026）。其次，尽管大多数西方背景下的研究表明UBGS暴露与老年人健康之间存在正相关（Artmann et al., 2017; Sepp?nen et al., 2025; Vegaraju & Amiri, 2024），但这些发现是否在自然资源丰富且人口密度高的亚洲城市中仍然适用，仍需进一步的实证验证。第三，关于UBGS暴露与社会不平等之间的关系，现有研究主要强调自然资源的空间分布不均（Hoffimann et al., 2017; Zandieh et al., 2019）。然而，这些研究往往忽视了不同社区背景下UBGS暴露实际健康效益的更深层次公平性问题。
为了解决这些研究空白，本研究从客观和主观的角度探讨了UBGS暴露与老年人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系，并进一步研究了社区贫困在这些关系中的调节作用，特别是在资源丰富且人口密度高的亚洲城市背景下。利用中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MHURD）于2022年实施的城市健康检查项目（CHEP）的数据以及杭州的地理空间数据集，我们探讨了三个具体问题：（1）客观和主观的UBGS暴露与老年人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有何关联？（2）社区贫困与老年人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之间有何独立关系？（3）社区贫困在多大程度上调节了UBGS暴露与老年人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介绍理论背景，第3节描述数据和方法，第4节报告实证结果，第5节讨论发现并提出政策建议，第6节总结研究。
部分摘录
UBGS暴露与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
UBGS涵盖了城市内部和周围的自然、半自然和人工生态系统，包括河流、湖泊、滨水区、公共公园、花园和植被流域（Baravikova, 2020; Hunter et al., 2019; Swanwick, 2009）。UBGS暴露的测量涉及多个指标，这些指标分为客观和主观两个维度。客观指标主要使用地理信息系统、遥感和街景图像来进行量化。
样本
杭州位于中国东南部，是一座以西湖闻名的花园城市（图2）。近年来，杭州经历了快速的人口增长。到2024年，永久人口超过了1260万，人口密度持续上升，远超全国平均水平（杭州统计局，2025年）。新兴产业的快速发展，特别是人工智能产业，
描述性统计
表1展示了样本的描述性统计信息。样本中男性占56.83%，报告的健康状况（0.69）优于女性（0.59）。大多数受访者（86.17%）的年龄在60-70岁之间，不同年龄组之间的自我报告健康状况没有显著差异。大多数受访者（84.83%）至少拥有中等教育水平，不同教育组之间也没有显著差异。只有5.95%的受访者是非本地户籍。
UBGS暴露与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
超出传统的“距离越近，收益越大”的观点（Aram et al., 2019; Coventry et al., 2021; Ma et al., 2023; White et al., 2020），我们的研究发现，在高密度的亚洲城市中，与UBGS的直接接近并不一定意味着老年人会有更好的健康结果。相反，过度的接近与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呈负相关，这表明接触城市自然环境与老年人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系可能并非简单正向相关。
结论
基于住房和城乡建设部（MHURD）2022年实施的城市健康检查项目（CHEP）的数据以及在杭州收集的地理空间数据，本研究探讨了UBGS暴露与老年人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并进一步研究了社区贫困的调节作用。结果表明，增加城市绿色空间的可及性并不一定能直接转化为更好的自我报告健康状况；相反，人们对UBGS的感知质量与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存在显著正相关。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詹东生：项目管理、监督、初稿撰写。 俞晓芬：概念构思、资金获取、初稿撰写。 周家乐：初稿撰写、正式分析、方法论研究、验证、审稿与编辑。 杨天汉：可视化、软件开发、数据整理、审稿与编辑。 张文忠：资源协调、调查工作。
资助
本项工作得到了以下机构的支持： 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 [25&ZD200, 20FJLB025], 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42471207, 72274176], 浙江省教育厅科研基金 [Y202559135], 浙江省属高校基本科研经费 [GB202604005], 杭州哲学与社会科学规划项目 [25SWQH05], 绍兴哲学与社会科学规划项目 [155105], 科研启动项目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詹东生|俞晓芬|周家乐|杨天汉|张文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