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行动不便乘客在包容性铁路车站环境中的障碍：基于中国 50 个车站的证据

《Journal of Transport & Health》：Identifying barriers to inclusive railway station environments for passengers with reduced mobility: Evidence from 50 stations in China

　　

摘要
背景：在包容性出行框架下，火车站（RSs）是公共交通网络中的关键节点，然而其环境往往无法满足行动不便乘客（PRMs）的需求。
目的：本研究旨在系统识别火车站内的关键障碍，并考察不同 PRM 群体的出行困难，为包容性优化提供依据。
方法：在中国 50 个不同等级的火车站进行了众包体验式现场审计，并从基于行为的视角分析障碍。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捕捉不同 PRM 群体感知到的主要障碍。
结果：火车站环境在通行与移动、停留与使用服务以及寻路与搜索行为方面给 PRMs 带来了显著障碍，其中通行与移动最为突出，尤其是在垂直交通方面。障碍主要源于通道界面、信息和标识，以及通道设施，反映了移动连续性和信息支持方面的系统性问题。高等级火车站在寻路和标识方面问题更多，而低等级火车站更常面临设施缺失、故障和维护问题。视障旅客和独自出行的老年人在寻路和信息交互方面面临更大挑战，而轮椅使用者、携带重行李的旅客以及带家属出行的旅客则特别受到不连续界面和不适宜设施尺寸的限制，最后一组还承担着照护负担。
结论：提升包容性火车站环境应优先弥合出行链中的关键断裂点，并采用与车站规模和运营条件相适应的针对性策略。除了物理基础设施外，必须更加重视信息支持、人员协助、运营管理和智能解决方案，以更好地满足 PRMs 在实际出行情境中的多样化需求。
引言
随着对交通公平的担忧日益增加，包容性出行已成为交通研究与实践中的关键概念（L?ttman 等，2016）。它强调优化交通系统和环境，以确保具有不同能力的用户能够公平、安全、便捷地出行，从而支持其福祉和社会发展（Zhang 等，2024a）。因此，公共交通系统不仅要满足一般需求，还要解决不同用户的差异化需求，这对政策、服务、车辆和车站环境都有影响。其中，包容性交通枢纽和车站环境在促进可持续发展和推进交通公平方面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Martinez 等，2024）。
作为现代交通网络的关键节点，火车站（RSs）在包容性出行研究中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现有研究从空间、设施、信息和服务等多个维度考察火车站的包容性。一个研究流从交通公平的视角关注外部可达性（Otsuka 等，2021；D'Orso 等，2025），而另一个研究流则关注火车站内的无障碍通行，如无台阶通行（Swift 等，2021）和换乘便利性（Kumar and Sinha, 2025; Zhou 等，2022）。其他研究提出通过服务系统（Lieophairot 等，2025）和信息和标识设计（Bigby 等，2019）进行改进。这些研究共同为优化包容性火车站环境奠定了基础。
近期的研究强调了将不同乘客群体的用户体验纳入包容性交通研究的重要性（Krishnan 等，2025），这对于塑造包容性火车站环境也至关重要。火车站内出行涉及依次且复杂的阶段——进站、安检、候车、上车和出站——对用户的感知和身体能力提出了高要求。在此过程中，一些乘客由于身体状况、年龄或其他因素，使用交通系统的能力有限，使他们在寻路、空间移动和信息交互方面更容易遇到障碍。这些乘客被定义为行动不便乘客（PRMs）（Zaj?c, 2016; Gasphy, S.M & Napalang, M.S., 2025）。PRMs 既包括面临长期结构性劣势的群体，如残疾人、女性和老年人（Pyrialakou 等，2016; Schwanen 等，2015），也包括在某些情境下有暂时性约束的群体，如携带重行李的旅客（Singh and Kiran, 2018）。系统识别他们的障碍和需求对于保障他们的出行权利和社会参与以及推进包容性火车站环境至关重要（Martinez 等，2024）。
以往的研究使用行为观察和焦点小组访谈等方法，探索了不同 PRM 群体在火车站环境中的体验、障碍和需求。这些研究涵盖了包括轮椅使用者（Ueasatchamongkhon and Siewwuttanagul, 2025）、视障旅客（Raheja and Tyagi, 2016; Mizuno and Tokuda, 2023）和沟通障碍人士（Bigby 等，2019）在内的残疾群体，重点关注寻路、跌倒风险和信息交互等问题。其他研究涉及女性和性少数群体的安全感（Ceccato 等，2024）、老年人的适老化需求和信息障碍（Nybacka and Osvalder, 2018; Musselwhite and Roberts, 2021）、携带重行李旅客的拥堵和移动困难（Shi and Shen, 2020），以及儿童和照护者的隐私和安全担忧（Singh and Kar, 2025）。这些研究为火车站环境中的包容性出行挑战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
然而，仍存在几个局限性。首先，大多数研究关注单一群体，缺乏在统一框架下对多个 PRM 群体的综合比较，限制了障碍的共性、差异和潜在机制的识别。在实践中，包容性火车站设计必须同时解决多个用户群体的问题，需要基于比较分析提出更具普适性的策略（Lee and Sener, 2023）。其次，现有研究往往基于有限的火车站案例，限制了系统级优化的普适性。需要具有更大样性和更多样火车站样本的调查，以系统识别不同情境下的典型障碍。
中国运营着世界最大的铁路网络，服务于大规模、高频的中长途出行需求，特别是来自大量 PRMs 的需求。2024 年，它处理了 43.12 亿次客运量，其中包括 1.82 亿次 60 岁及以上旅客的出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2025a）。近年来，中国推进了包容性环境的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规定，应支持残疾人和老年人安全、独立地获取建筑物、公共交通和信息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2025b）。虽然立法和相关标准改善了火车站的设施和可达性，但合规并不一定确保用户友好的体验。火车站环境是否仍然限制 PRM 的出行并充分满足他们的需求，仍缺乏系统实证研究的充分证据。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采用包容性出行视角，将火车站环境概念化为空间设置、信息和服务的综合系统。它考察了 PRMs 在中国 50 个不同等级的火车站中面临的关键出行障碍。使用众包环境审计和半结构化访谈，本研究识别了障碍，并比较了 PRMs 在整个出行过程中的差异化需求。研究结果为优化包容性火车站环境提供了方向，并为提升中国及其他地区主要交通枢纽的包容性提供了可借鉴的见解。
本研究旨在实现三个目标：
1) 识别火车站内出行环境中的关键障碍；
2) 明确不同 PRM 群体在铁路出行期间经历的主要困难和需求；
3) 通过整合障碍特征与用户需求，得出改善火车站包容性的见解和建议。
章节片段
研究设计
本研究的研究框架包括四个部分（图 1）。
1) 本研究定义并选择了研究样本，包括火车站、空间节点和 PRM 类别。随后，进行了众包环境审计和半结构化访谈以收集多源实证数据，接着进行数据处理和编码。
2) 基于众包审计数据，从行为、空间和原因三个维度分析了 430 条有效障碍记录。该
火车站障碍概况
在 50 个火车站内共获得 430 条有效障碍记录，它们的行为、空间和原因之间的关系如图 3 所示。障碍最常与通行与移动相关（57.91%），高于寻路与搜索（21.16%）和停留与使用服务（20.93%）。在空间上，障碍集中在内部客流空间（38.60%）和服务空间（37.44%），而外部接入空间占 23.49%。在原因方面，障碍主要
火车站障碍的典型特征和潜在机制
本研究揭示了中国火车站出行环境的典型障碍特征，并从 PRMs 实际出行行为的视角探索了特定障碍的形成机制。
结果显示，通行与移动障碍最为突出，并沿出行路径连续分布。这与铁路出行期间乘客需要在多个功能节点之间移动的需求密切相关，使得通道成为最集中和
结论
随着对包容性出行和交通公平的关注日益增加，评估火车站是否满足 PRMs 的真实需求至关重要。基于众包环境审计和半结构化访谈，本研究分析了中国 50 个不同等级的火车站，识别了出行链沿线的关键障碍，揭示了 PRMs 的困难，并为包容性优化提供了证据。主要结论如下：
1) 火车站环境在通行与移动方面给 PRMs 带来了显著障碍，
研究资助
本工作由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资助（CN）[资助编号 2023YFC3805400]。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郑拓克：概念化，数据整理，调查，方法论，软件，可视化，写作 – 初稿，写作 – 审阅与编辑。马锡东：方法论，可视化，写作 – 初稿，写作 – 审阅与编辑。程晓清：概念化，资金支持获取，项目管理，监督，写作 – 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感谢本研究中的所有众包参与者和参与者，他们非常慷慨地贡献了他们的时间和专业知识。
郑拓克|马锡东|程晓清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 30 号，100084，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