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歧视与大学生心理健康：一项横断面研究

《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Racial Discrimination and University Students’ Mental Health: a Cross-Sectional Study

　　

背景：种族歧视与学生的负面心理健康结果相关，但在德国大学中仍研究不足。方法：2022年两个月内，在德国一所大学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采用匿名双语在线问卷进行数据收集。结果：在179名一生中经历过种族歧视的学生中，106人（59.2%）报告歧视发生在大学。学生和教学人员是最常被报告的施暴者。国际学生被确定为尤其脆弱的群体。研究组在患者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PHQ）中显示较高的平均得分：焦虑症状8.1（标准差=5.9），抑郁症状10.0（标准差=6.8），躯体症状8.9（标准差=6.2）。焦虑、抑郁和躯体化症状至少为中度严重程度（得分≥10）的比例分别为31.7%、47.0%和40.5%。就焦虑而言，在大学经历过种族歧视的组中得分≥10的比例显著高于未经历组（41.8%对18.9%）（p<0.05）。躯体化症状也发现了类似差异（53.8%对23.5%）（p<0.01）。就抑郁而言，观察到类似趋势（54.5%对37.3%），但无统计学显著性（p=0.06）。结论：研究结果表明，在大学经历种族歧视与更高水平的焦虑和躯体化症状相关，抑郁也有类似趋势。由于该研究领域仍研究不足，需要进一步的定性和纵向研究。

种族歧视已被国际研究证实与大学生的负面心理健康结果相关，但在德国大学中仍缺乏充分研究。德国Afrozensus 2020等报告显示，教育机构中的种族歧视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种系统性问题。然而，针对德国大学环境中种族歧视与学生心理健康关联的学术研究明显滞后。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旨在探索种族歧视在一所德国大学及学生日常生活中的表现，并筛查受影响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如抑郁、焦虑和躯体化症状。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

在方法上，研究人员于2022年6月10日至8月10日期间，在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一所大型大学（当年注册学生47,078名，含14,150名国际学生）采用匿名双语（德语/英语）在线问卷收集数据。参与者主要通过双语Instagram帖子、学生组织等渠道招募。纳入标准为目前在该大学就读且一生中经历过种族歧视。共179份问卷纳入分析。问卷内容包括社会人口学信息、大学背景和日常生活中的种族歧视经历、后果及应对，并使用患者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PHQ）中的PHQ-15、PHQ-9和GAD-7分别评估躯体化、抑郁和焦虑症状。统计分析采用SAS软件，使用卡方检验和Mann-Whitney U检验等。

结果部分概述如下。样本概述：共纳入179名学生，其中56.4%选择德语版问卷，65.9%完成全部调查。社会人口学特征：参与者平均年龄24.2岁，男性占53.3%，女性占42.4%；53.2%为国际学生，73.0%报告拥有不被视为“德国”的名字。大学环境中的种族歧视：106名学生（59.2%）报告曾在大学经历种族歧视。施暴者：最常报告的施暴者为同学（53.5%）、其他学生（44.2%）和讲师（41.9%）。歧视维度：76.1%的歧视基于外貌，56.3%基于语言，52.1%基于名字。歧视形式：60.5%曾遭遇与种族或宗教有关的诽谤或玩笑，60.5%的专业能力或语言技能被质疑；86.1%感到必须比同学加倍努力，55.3%被更密切地监视。日常生活中的种族歧视：88.4%报告被以较少的礼貌对待，73.6%经常感到被当作不聪明，51.6%在住房市场遭遇歧视。国际学生：国际学生中67.4%在大学经历种族歧视，显著高于非国际学生的50.6%（p<0.05）；在信息材料排斥（57.8% vs 16.7%，p<0.001）、考试因语言被歧视（36.6% vs 13.8%，p<0.05）和住房市场歧视（62.9% vs 40.6%，p<0.05）方面均显著更高。种族歧视的后果：83.1%试图忽视歧视，50.0%回避施暴者，33.1%与施暴者对质；25.4%决定不再继续课程或模块，22.4%退学或考虑退学；39.5%不知道任何反种族主义机构。心理健康与大学中的种族歧视：全体学生的平均GAD-7得分为8.1（标准差=5.9），PHQ-9得分为10.0（标准差=6.8），PHQ-15得分为8.9（标准差=6.2）。焦虑、抑郁和躯体化症状达至少中度严重程度（得分≥10）的比例分别为31.7%、47.0%和40.5%。在大学经历种族歧视的学生中，焦虑≥10分的比例为41.8%，显著高于未经历者的18.9%（p<0.05）；躯体化≥10分的比例为53.8%，显著高于未经历者的23.5%（p<0.01）；抑郁≥10分的比例虽较高（54.5% vs 37.3%），但未达统计学显著（p=0.06）。参与者建议的改进措施：学生们呼吁加强反种族主义教育（特别是针对教学人员的强制性培训）、增加心理咨询和法律咨询服务、减少语言障碍、建立匿名举报机制并明确施暴者后果。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发现大学中的种族歧视可来自任何群体，但学生和教学人员最为常见。国际学生是尤其脆弱的群体。种族歧视还与学业中断及退学意愿相关。受歧视学生的焦虑、抑郁和躯体化症状水平较高，其中焦虑和躯体化差异显著。尽管横断面设计、自我报告、样本量小等限制不容忽视，但研究提示大学环境中的种族歧视与心理健康损害存在关联。研究者强调，应通过预防（如消除结构性歧视、开展教育）和支持（如咨询、匿名举报）两方面的措施来应对。未来需要纵向研究和定性研究以深入探索因果关系。研究结论部分可翻译为：种族歧视与学生的负面心理健康结果相关。在德国一所大型大学的这项研究表明，任何人无论其角色或地位都可能是施暴者，尤其是学生和教学人员。种族歧视有多种形式，并常常与其他形式的歧视交叉。国际学生是一个脆弱群体，但不是校园中唯一受种族歧视影响的群体。研究结果表明，大学环境中的种族歧视与焦虑和躯体化症状水平升高相关，抑郁也有类似趋势。该研究揭示了目前对德国大学种族歧视及其与学生心理健康关联的认识十分有限。鉴于该研究领域仍缺乏充分研究，亟需开展定性研究和前瞻性纵向研究，以识别被忽视的方面，并加深对校园种族歧视及其与其他歧视形式交叉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