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偿还问题、经济困难与挪威高等教育学生的自我伤害及自杀行为：一项全国性横断面研究

《Mental Health & Prevention》：Debt repayment problems, financial strain, and self-harm and suicidal behaviour among Norwegian students in higher education: a national cross-sectional study

　　

摘要

背景：经济压力与心理健康状况不佳相关，但债务偿还问题作为学生自我伤害及自杀意念和行为的相关因素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考察了挪威高等教育学生中债务偿还问题、难以支付持续性开支与过去一年自我伤害及自杀意念和行为之间的关联。

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2026年学生健康与幸福感研究（Students' Health and Wellbeing Study, SHOT）中49,198名参与者的横断面数据。财务指标采用四级频率测量进行评估。结局变量为过去一年的自我伤害意念、非自杀性自我伤害、无自杀尝试的自杀意念以及自杀未遂。使用具有稳健标准误的修正Poisson回归（modified Poisson regression）估计患病率比（prevalence ratios, PRs）及其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 CIs），并针对社会人口学因素进行调整。敏感性分析进一步调整了心理困扰和相互的财务指标。

结果：两项指标均与所有结局呈梯度关联。与无困难者相比，多数时间存在债务偿还问题与自杀未遂（PR 8.57, 95% CI 5.10至14.40）及无自杀尝试的自杀意念（PR 3.48, 95% CI 3.01至4.03）相关。难以支付持续性开支的相应估计值分别为7.16（95% CI 4.55至11.28）和3.33（95% CI 3.00至3.71）。在进行额外调整后，关联有所减弱，但在最高暴露水平下总体上仍持续存在。

结论：债务偿还问题和难以支付持续性开支与自我伤害及自杀意念和行为的较高患病率相关。经济压力可能是学生福利和预防导向支持中反映脆弱性增高的重要标志。

**论文解读：债务偿还问题、经济压力与挪威高等教育学生自我伤害及自杀行为——一项全国性横断面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自我伤害与自杀意念和行为在高等教育学生群体中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大学生通常处于人生过渡阶段，面临学业压力、收入不稳定、住房成本以及日益增长的个人财务责任。因此，经济压力可能与该群体的心理健康尤为相关。尽管已有研究表明财务压力与较差的心理健康状况相关，但专门针对债务偿还问题的研究在学生群体中仍相对有限。既往文献多聚焦于一般性财务困难或财务压力，而非特异的债务偿还问题。近期综述指出，学生债务研究主要集中在抑郁、焦虑和压力症状上，而自我伤害及自杀意念和行为的研究相对不足。

在更广泛的人群中，个人债务和过度负债已被证实与较差的心理健康和自杀倾向相关。债务偿还问题可能尤为突出，因为它涉及感知失控、羞耻感、预期的未来负担以及对履行义务能力的不确定性。在挪威，高等教育主要由公共资助，学生贷款较为普遍，债务本身常被视为对教育的投资。因此，区分债务偿还问题与一般性的持续性开支困难可能十分重要：前者可能反映感知到的无法管理的债务义务，后者则更多反映日常资源匮乏。基于此，本研究利用2026年SHOT数据，旨在考察债务偿还问题与过去一年四种结局（自我伤害意念、非自杀性自我伤害、无自杀尝试的自杀意念、自杀未遂）的关联，并将其与一般性的难以支付持续性开支的关联进行比较。

**二、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全国性横断面调查，数据来源于2026年挪威学生健康与幸福感研究，源人群为在挪威大学、大学学院和职业高等教育机构注册的学生，包括全日制和非全日制学生及挪威海外学生，最终分析人群包含49,198名参与者。财务压力通过两个分别询问过去12个月经历的条目进行评估，均采用四级频率选项。自我伤害条目改编自欧洲儿童与青少年自我伤害研究，自杀相关条目改编自英国成人精神病发病率调查。协变量包括年龄、登记性别、移民背景、关系状况、父母教育水平、独居情况、过去一年有偿工作等。心理困扰采用Hopkins症状清单-25进行评估。统计分析采用具有稳健标准误的修正Poisson回归以估计患病率比及其95%置信区间。主要模型（Model 2）对社会人口学因素进行调整；敏感性分析（Model 3）进一步调整心理困扰。此外还进行了将两个财务指标同时纳入的相互调整模型，以及检验梯度关联的序数模型和研究结局依赖性的补充分析。

**三、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与财务压力分布**：分析人群包括49,198名学生，年龄最大组为23-25岁。69.6%登记为女性，13.0%有移民背景。81.4%的学生报告无债务偿还问题，56.2%报告无持续性开支困难。描述性分析显示，随着两类财务困难水平的升高，四种结局的患病率均呈递增趋势。

**债务偿还问题与结局的关联**：在主要调整模型（Model 2）中，与无债务偿还问题者相比，多数时间存在该问题的学生其自我伤害意念的PR为2.97，非自杀性自我伤害为3.04，无自杀尝试的自杀意念为3.48，自杀未遂为8.57。进一步调整心理困扰后，关联显著减弱，但在最高暴露水平下仍保持升高。

**持续性开支困难与结局的关联**：在Model 2中，多数时间存在该困难与自我伤害意念（PR 2.78）、非自杀性自我伤害（PR 2.84）、无自杀尝试的自杀意念（PR 3.33）和自杀未遂（PR 7.16）均显著相关。与债务偿还问题类似，在进一步调整心理困扰后关联减弱，但最高暴露水平下关联仍存在。

**两个财务指标的相互调整**：当两个指标同时纳入模型时，在最高暴露水平下，两者与各结局仍保持独立关联。债务偿还问题多数时间与自杀未遂的PR为3.43，持续性开支困难多数时间的对应PR为4.58。在进一步调整心理困扰后，多数关联进一步减弱，但持续性开支困难与所有四种结局在最高水平下仍保持关联。

**补充与探索性分析**：序数模型支持存在梯度关联。在自杀过程组内分析中，财务困难与自杀未遂风险增加相关；而在自我伤害过程组内，财务困难与非自杀性自我伤害的关联不明确。将自杀未遂对自杀意念进行调整的替代模型显示，最高暴露水平下的关联减弱但仍升高。交互作用检验未提供一致的证据表明关联因性别或年龄组而存在差异。

**四、讨论与结论**

**总结与讨论**：本研究发现债务偿还问题和难以支付持续性开支与挪威高等教育学生过去一年自我伤害及自杀意念和行为的较高患病率相关，且关联呈梯度模式，对自杀未遂和无自杀尝试的自杀意念的相对关联最强。在主要调整模型中，最高暴露水平的债务偿还问题和持续性开支困难分别与约8.6倍和7.2倍的自杀未遂患病率相关，但绝对发生率仍较低。两项财务指标在相互调整后仍保持独立关联，支持它们捕捉了经济压力中重叠但部分不同的维度。研究结果与既有文献一致，并进一步表明在福利国家背景下，感知到的债务偿还压力比债务绝对规模更为重要。可能的机制涉及经济困难引起的持续担忧、羞耻感、睡眠问题、社交退缩和感知控制力下降，债务偿还问题尤其可能产生失败感、羞辱感和被困感。

**未来研究方向**：未来需通过纵向研究明确经济压力与自我伤害及自杀结局之间的时间顺序和因果路径。登记数据链接可提供收入、债务类型、还款拖欠等客观信息，有助于区分教育债务与消费债务。同时应关注特定学生群体（如存在孤独感、饮酒问题、赌博问题者）对经济压力和心理困扰双重负担的脆弱性。

**研究结论（翻译）**：债务偿还问题和难以支付持续性开支与挪威高等教育学生中自我伤害及自杀意念和行为的较高患病率相关。这些关联呈梯度模式，在相对意义上对自杀未遂和无自杀尝试的自杀意念最强，并在考虑重叠的经济压力和心理困扰后有所减弱。经济压力并非临床自杀风险的独立指标，但关于偿还问题和持续性开支的询问可能有助于完善更广泛的评估和转诊路径，从而将学生福利、财务咨询和心理健康支持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