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健康素养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自我效能感的中介作用

《Public Health in Practice》：Adolescents’ Health Literacy and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The Mediating Role of Self-Efficacy

　　

摘要

目的：提升青少年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oL）是一项重要的公共卫生目标。HRQoL与健康素养和自能效能感等可改变因素相关。理论与研究表明，健康素养较高的个体更有能力管理健康体验，这可能增强自我效能感并改善HRQoL。然而，自我效能感在健康素养与HRQoL关联中的中介作用研究甚少。本研究的总目标是探讨13岁男女学生自我报告的健康素养与HRQoL之间的关系，以及自我效能感的潜在中介作用。

研究设计：本研究采用横断面、基于学校的调查设计。

方法：研究人员从挪威19个城市的48所学校中收集了1,425名13岁学生的自我报告数据（应答率71%）。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健康素养和自我效能感分别使用KIDSCREEN-27、HLSAC和GSE-5进行评估。中介分析在因果中介框架内进行，以估计健康素养得分假设增加10个百分点所关联的HRQoL潜在总效应、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并以一般自我效能感作为拟议中介变量。

结果：总体而言，较高的健康素养在所有HRQoL子量表上均显示出显著的HRQoL提升。学校环境领域观察到最大的总效应。假设健康素养增加10个百分点，女孩的T分数增加2.47分（95% CI 2.08-2.85），男孩增加1.86分（95% CI 1.40-2.35）。通过自我效能感潜在中介的比例在不同HRQoL子量表间为30%至76%。

结论：本研究通过提示一般自我效能感可能是健康素养与HRQoL之间关联的潜在中介因素，为文献做出了贡献。未来的健康素养干预措施应采用纵向设计进行评估，以检验从健康素养到一般自我效能感、再至HRQoL的时间顺序。

青少年健康素养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自我效能感的中介作用——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目的**

青春期是个体经历快速身体、情感、认知和社会发展的重要过渡阶段，为旨在支持健康发育和成年期福祉的预防性与健康促进干预提供了关键窗口。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oL）已被确立为健康的重要决定因素，并被纳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3（SDG 3）。HRQoL涵盖了健康对整体福祉的影响，包括身体、心理和社会功能维度。因此，提升HRQoL是公共卫生的首要总体目标。

为提升HRQoL，识别可改变的因素至关重要。世界卫生组织（WHO）指出，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是一项关键且潜在可改变的健康资源。在挪威，健康素养的定义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一致，即个体获取、理解、评估和应用健康信息的知识、动机与技能。Paakkari等人将健康素养操作化为五个维度并整合到学校学习成果中：理论知识、实践知识、批判性思维、自我意识和公民意识。青少年时期较高的健康素养与有益的健康行为相关，如增加体力活动、健康饮食和充足睡眠。现有研究提示健康素养与HRQoL之间存在正向关联，且提升健康素养可能有助于增强个体的自主性和个人掌控感，从而促进生活质量的改善。

与健康素养并列，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在有效应用知识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自我效能感源自社会认知理论，指个体对自身管理和应对生活挑战能力的信念。一般自我效能感代表一种更稳定和乐观的信念，即个体相信自己有能力处理日常需求并适应压力事件。以往研究（主要集中在成年患者群体）已证明健康素养与自我效能感之间存在正向关联，表明对自身健康理解更深入的个体感觉更有能力管理健康。掌握经验被视为一般自我效能感的关键来源，这支持了理论假设：理解自身健康状况的个体会对管理健康更有信心，从而可能改善HRQoL。自我效能感已被确定为青少年疼痛、压力和睡眠与HRQoL关联的中介变量，在成人慢性病患者中也观察到其在健康素养与生活质量关系中的类似中介作用。然而，自我效能感在青少年健康素养与HRQoL关联中的中介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尚未被探索。鉴于男女生在自评健康方面的已知差异，本研究旨在分别检查男女生中自我报告健康素养与HRQoL的关联，并考察一般自我效能感作为潜在中介变量的作用。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基于学校的横断面设计，数据来源于一项名为GuideMe的干预研究的基线数据。研究对象为挪威东南部和中部19个城市的48所初中学生。研究人员共招募了1,425名13岁学生（应答率71%），其中女生占50.3%，男生占49.7%。纳入标准为就读于参与班级并获得家长同意；排除标准包括智力障碍或语言困难导致无法完成问卷以及长期缺课。研究人员使用挪威版KIDSCREEN-27量表测量HRQoL（涵盖身体福祉、心理福祉、自主性与父母关系、同伴与社会支持、学校环境五个子量表），使用HLSAC量表测量健康素养，使用GSE-5量表测量一般自我效能感。统计分析包括描述性统计、t检验、Spearman秩相关分析以及基于因果中介框架的介导分析，并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评估未测量混杂的影响。所有分析均按性别分层。主要统计软件为R软件的mediation包和IBM SPSS Statistics 27。

**研究结果**

**健康素养、自我效能感与HRQoL得分**

男孩在健康素养、自我效能感和HRQoL的所有测量指标上得分均显著高于女孩。在HRQoL各子量表上，男孩的平均T分数范围为48.98至52.33，而女孩的平均T分数范围为43.99至49.77。Spearman秩相关系数在0.14至0.35之间，表明HLSAC和GSE-5量表之间相关性较弱，概念重叠程度最小。

**中介分析**

在假设的理论模型中，健康素养得分假设增加10个百分点在所有HRQoL子量表上均产生显著提升。学校环境子量表观察到最大的估计总效应：女孩T分数增加2.47分，男孩增加1.86分，分别相当于约1/4标准差和约1/5标准差。总体来看，女孩的总效应估计值在所有HRQoL子量表上均高于男孩。自我效能感的中介效应比例在所有子量表上均显著，范围从女孩身体福祉子量表的30%到男孩同伴与社会支持子量表的76%。然而，对于中介比例最高的子量表，置信区间较宽。

**敏感性分析**

敏感性分析显示，各子量表的直接效应估计值（ADE）对潜在的未测量混杂相对稳健，但男孩同伴与社会支持子量表（ρ≥?0.07）除外，该子量表对未测量混杂更为敏感，这也反映在中介比例的广泛置信区间上。其余各子量表在男女中的中介效应估计值均相对稳健。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健康素养与所有HRQoL子量表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假设的健康素养提升与更高的HRQoL得分相关，且通过自我效能感中介的比例在各子量表上均较为可观。男孩在所有HRQoL子量表上的得分显著高于女孩，这与以往研究一致。女孩身体和心理福祉得分较低可能与数据收集时间（疫情后不久）及被试年龄范围较窄等因素有关。观察到的中介模式与社会认知理论一致，即自我效能感是知识和技能转化为行为和应对方式的关键决定因素。健康素养为青少年提供理解和处理健康情境所需的知识与能力，而自我效能感则影响这些能力是否转化为实际行动。研究人员指出，在公共卫生视角下，个体层面适度的关联可能在群体层面产生实质性效益，Rose群体策略支持这一观点。研究的一大优势是相对较大的1,425人基于人群的样本，但横断面设计限制了因果推断。研究还指出，若假设因果关系成立，提升青少年群体的健康素养可能有助于改善HRQoL，教育部门被认为是实施此类干预的重要场所。该论文发表在《Public Health in Practice》。研究结论为：本研究提示，假设的健康素养提升可能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改善相关联，一般自我效能感可能是这一关联的潜在中介变量。未来的纵向研究需检验这些关系的时间顺序和因果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