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瞻记忆中警觉状态下人物搜索意向的考察

《Applied Cognitive Psychology》：Investigating Vigilance Conditions in Prospective Person Memory

　　

当公众被请求协助搜寻失踪者时，其维持搜索意向的能力及对任务的优先级设定会发生变化。研究人员在当前研究中同时考察了这两个变量。参与者完成一项前瞻人物记忆（prospective person memory, PPM）任务，该任务包含一个不相干的进行中任务（ongoing task）与一项人物搜索任务。研究人员操纵了任务优先级指令（即进行中任务、搜索任务或两者兼顾），并通过焦点（实验1）与非焦点（实验2–3）任务操纵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 WM）中是否存在搜索意向。优先级设定影响了进行中任务的反应时，以及（实验2中）目击率，原因在于优先搜索任务的参与者比其他参与者具有更宽松的反应偏向（response bias）。研究人员发现工作记忆中意向的存在与否对任务表现无影响。研究人员讨论了这些发现对前瞻记忆及失踪与通缉人员搜索的意义。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公众协助搜寻失踪或通缉人员时，搜索行为常嵌入日常活动并存在延迟，因而被建模为前瞻人物记忆（prospective person memory, PPM）。传统PPM范式假定参与者需在接收警报后延迟执行搜索，且搜索意向在进入任务前已从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 WM）清除，需从长时记忆提取；同时假定参与者被要求同等优先进行中任务与前瞻任务。然而真实搜索中，任务优先级可变，且意向可能始终驻留WM（如警务人员在岗时）。已有研究指出警觉（vigilance）特征（意向驻留WM且单一任务优先）或可提升PPM表现，但缺乏系统分离“任务优先级”与“WM中意向存在”两变量的实验。Brandimonte等人（2001）曾合并操纵二者致混淆；Provenzano等人（2024）操纵有无进行中任务未获显著效应。鉴于注意资源分配是多进程理论（multiprocess theory）与前瞻记忆决策控制理论（prospective memory decision control theory）的核心机制，研究人员开展三项实验，在焦点与非焦点条件下独立操纵两变量，以明确其对PPM辨别力（discriminability）、反应偏向（response bias）及资源分配（进行中任务反应时）的影响。

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通过Prolific与高校被试池招募成人样本，实验1（n=309）采用焦点面部表情判断进行中任务，实验2（n=279）改用非焦点词汇判断进行中任务并增设仅进行中任务块，实验3（n=218，含专业人员与匹配 laypersons）以数学填充任务强化WM意向清除操纵。意向存在操纵沿用Brandimonte等练习试次呈现目标法（实验1–2），实验3意向缺失组代以数学填充。任务优先级分PPM优先、进行中优先、两者优先三类指令。因变量含命中率、虚报率、log-linear转换辨别力与反应偏向、进行中任务反应时与正确率；辅以心理运动警觉任务（Psychomotor Vigilance Task, PVT）测警觉、自动运算广度（automated operation span, OSPAN）测WM、十项人格量表（TIPI）测大五人格。信号检测与Bayes因子ANOVA用于零假设支持度评估。

研究结果

实验1（焦点目标）

2（意向：WM内/外）×3（优先级）×2（表情平衡）混合ANOVA显示：优先级主效应在进行中任务反应时显著，F(2,303)=5.05, p=0.007, η²_p=0.032，PPM优先组（M=1249.23ms）慢于进行中优先组（M=1057.32ms）；WM意向存在主效应及交互均不显著；辨别力、反应偏向、命中率、虚报率无主效应或交互，Bayes因子支持零效应（BF_incl≤0.15）。PVT警觉与命中率负相关的r(307)=?0.167, p=0.003。练习试次识别目标者PPM命中更高（M=0.38 vs 0.16, d=0.79）。

实验2（非焦点目标）

非焦点词汇判断进行中任务。优先级对辨别力无影响（BF_incl=0.04），但对反应偏向显著，F(2,273)=10.76, p<0.001, η²_p=0.073，PPM优先组（M=0.92）比进行中优先组（M=1.24）更宽松；原始命中率PPM优先组（M=0.49）高于进行中优先组（M=0.36, p=0.013），虚报同步增多（0.05 vs 0.02）。进行中任务反应时优先级主效应显著，F(2,273)=5.70, p=0.004，PPM优先组慢于双优先组。WM意向存在仍无主效应。

实验3（强化WM清除操纵）

去除优先级变量，意向缺失组改做数学填充。单因素ANOVA及Bayes分析显示意向存在对辨别力无影响（BF_incl=0.06），反应时也无影响（BF_incl=0.34）。专业人员与laypersons间无交互。练习试次识靶者命中仍显著高于未识靶者（M=0.48 vs 0.13, d=1.36）。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假设警觉条件（意向驻留WM+PPM优先）会提升PPM，但三项实验一致表明：WM中搜索意向之有无对PPM辨别力、反应偏向及资源分配均无作用，即便实验3采用更主动的数学填充清除意向亦然；任务优先级在不改变辨别力的前提下，于焦点条件仅影响进行中任务反应时（反映资源分配），于非焦点条件进一步引发更宽松反应偏向从而抬高原始命中率而非真辨别力。该结果支持“焦点/非焦点属性与注意分配机制”甚于“WM意向驻留”解释PPM表现。对失踪人员搜索实务而言，单纯要求公众“记住意向”或强调在岗警觉并不必然提升目击辨别力，而任务优先级指令通过放宽判断标准增加报告量但伴虚报；未来干预应针对非焦点情境下反应偏向校准与面部再认训练，而非假定WM意向存续有益。论文发表于《Applied Cognitive Psych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