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sumer Studies》：Connecting Sustainability and Electronic Word-of-Mouth in Luxury Markets: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Future Research Agenda
摘要
可持续性已成为奢侈品行业日益重要的战略优先事项，因为消费者要求品牌承担更大的环境和社会责任。与此同时，电子口碑（eWOM）已成为影响消费者认知和购买决策的强大力量。尽管关于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的研究不断增多，但这两类文献在很大程度上是独立发展的，导致对可持续性倡议如何在奢侈品情境中塑造消费者电子口碑行为的理解有限。为弥补这一空白，本系统性文献综述通过刺激-有机体-反应（SOR）框架审视可持续性与电子口碑之间的关系。基于对2013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76篇同行评审文章的回顾，本研究识别出六个关键主题：可持续性/道德消费、社会中介影响/电子口碑、消费者动机/心理驱动因素、奢侈品产品/品牌属性、数字化/创新，以及行为结果/购买意愿。研究结果表明，可持续性倡议通过消费者对真实性、价值一致性和情绪反应的感知影响电子口碑。可信且价值一致的可持续性努力会促进积极的电子口碑，而感知到的“漂绿”行为则会产生消极的电子口碑并削弱品牌信任。通过将可持续性和电子口碑整合到一个基于SOR的单一框架内，本综述提供了关于可持续性信号如何在奢侈品市场中塑造消费者沟通的综合理解，并为未来关于情感诉求、跨文化差异和数字透明度的研究提供了方向。
1 引言
可持续性已从边缘关注点演变为全球企业的战略要务，这得益于人们对环境退化、道德采购、资源稀缺和社会责任意识的不断提高。消费者越来越关注品牌如何处理供应链透明度、动物福利和劳工实践等问题，同时要求企业承担更大的责任。因此，购买决策不再仅仅基于产品质量和功能利益，而越来越多地受到品牌环境和社会承诺认知的影响。这种向有意识消费的转变从根本上改变了竞争格局，迫使企业不仅要传达其销售内容，还要传达其如何负责任地创造价值。
这些变化对奢侈品行业尤为重要。传统上，奢侈品与排他性、稀有性、声望和炫耀性消费相关联。然而，当代消费者日益期望奢侈品牌在展现卓越品质和工艺的同时，也承担环境和社会责任。因此，奢侈品企业正试图通过将道德采购、环保材料、循环商业模式和透明的生产实践纳入其运营，来调和排他性与可持续性之间明显的张力。可持续性因此不仅成为运营问题，也成为奢侈品牌价值和差异化的关键维度。
奢侈品市场中可持续性日益增长的重要性加剧了对有效沟通的需求。消费者很少仅通过品牌的直接传播来评估可持续性倡议；相反，他们越来越依赖数字环境中分享和讨论的信息。社交媒体和在线评论平台的迅速扩张改变了消费者的沟通过程，使可持续性声明能够被其他消费者实时放大、验证、质疑或反驳。因此，电子口碑（eWOM），定义为通过在线平台分享的关于产品、品牌或公司的正面或负面陈述，已成为可持续性认知形成和传播的关键机制。与传统营销传播相比，电子口碑通常被认为更可信、更真实、更具影响力，因为它源于消费者本身而非品牌。
在奢侈品领域，信任、声誉和象征价值对品牌成功至关重要，与可持续性相关的电子口碑变得尤其具有影响力。消费者积极讨论和评估奢侈品牌的可持续性声明是否真实、一致，并与其宣称的价值观相符。正面评价往往鼓励品牌倡导和有利推荐，而对可持续性声明的怀疑则可能产生负面电子口碑和“漂绿”指控，削弱品牌信誉和消费者信任。因此，可持续性传播和消费者生成的在线传播不再是分离的现象；相反，它们是日益交织的过程，共同塑造消费者对奢侈品牌的认知、态度和行为。
在日益数字化的市场中，可持续性倡议的有效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们如何通过在线消费者互动被传播、解读和扩散。互联网的扩张促进了电子口碑的发展，现被认为是消费者、企业和更广泛公众之间最具影响力的非正式沟通形式之一。与传统口碑（WOM）相比，电子口碑具有几个显著特征，放大了其影响力。其传播速度显著更高，在线评论一旦发布便迅速扩散。其覆盖面更广，能够同时向庞大受众（有时达数百万用户）传播信息。此外，其可信度强，因为消费者通常认为电子口碑比正式广告或传统媒体渠道更值得信赖、更真实。Instagram和YouTube等平台的互动性使用户能够轻松分享观点和创建视觉内容，将这些空间转变为关于奢侈品可持续性讨论实时发生的中枢。
尽管先前的综述研究分别考察了可持续奢侈品、奢侈品牌和消费者行为，但对奢侈品市场中可持续性与电子口碑之间关系的关注有限，该领域仍然支离破碎，对可持续性相关传播如何刺激消费者在线参与和口碑行为的理解不足。现有综述主要强调可持续性实践或购买意愿，而可持续性相关信号如何产生正面或负面电子口碑的机制在文献中仍然分散。本综述通过主题分析和基于SOR的概念框架，综合可持续奢侈品与电子口碑的交集，填补了这一空白。解决这些碎片化问题对理论和实践都很重要，因为对可持续性-电子口碑关系的全面理解可以为可持续奢侈品营销提供更强的概念基础，同时也为寻求增强数字消费者参与度的奢侈品牌提供战略指导。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标和作者的研究兴趣是回顾文献，通过提取和分析概念编码，识别与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相关的共同和主要主题。
本综述在几个重要方面为文献做出贡献。首先，它不是将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作为独立的研究领域来考察，而是在奢侈品情境中提供了这些相互关联的研究流的综合概念整合。其次，本综述通过刺激-有机体-反应（SOR）框架组织分散的证据，提供了关于可持续性相关刺激如何影响消费者内部评估并随后塑造数字沟通行为的结构化解释。最后，通过整合分散的发现并识别未解决的概念和方法问题，本综述制定了一个全面的未来研究议程，以推进理论理解并支持可持续奢侈品营销的战略发展。
2 方法论
系统性文献综述是一种结构化、透明且可复制的方法，用于定位、评估和综合特定主题的所有相关研究，从而减少偏差并加强结论的可靠性。该方法特别适用于新兴的跨学科领域，在这些领域中，研究分散在不同领域，产生大量数据和概念复杂性。因此，本研究遵循PRISMA框架，包括四个关键阶段：（1）定义研究问题；（2）制定搜索策略，包括选择适当的搜索词、筛选摘要、评估相关性和移除低相关性结果；（3）评估剩余研究的有效性并提取必要信息；（4）报告和解释发现。
2.1 阶段1：识别
从2007年起，Bendell和Kleanthous首次将可持续奢侈品作为一个独立术语提出，此后争论持续。2003年，电子口碑的概念被研究，研究人员开发了其初始概念框架。将可持续奢侈品与消费者行为（特别是与社交媒体活动相关）联系起来的研究大约在2013年开始出现在学术期刊上。因此，本研究考虑2013年至2025年的文献。然而，社交媒体上可持续奢侈品与电子口碑之间的关系尚未引起研究人员的足够关注。
本研究旨在回顾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的完整文献，特别关注过去12年（2013-2025）的出版物。作者使用Scopus、Web of Science、ScienceDirect和Google Scholar进行文献检索，这些都是成熟的学术数据库，包含大量同行评审研究。大量证据表明，这些数据库中的每一个都适合社会科学中的系统检索。Scopus提供广泛的跨学科覆盖，包含大量独特记录，特别适合全面检索。Web of Science以其严格的期刊选择标准和强大的引文索引而闻名，有助于确保纳入高质量、有影响力的研究。ScienceDirect作为爱思唯尔的平台，提供对同行评审文章的全文深度访问，特别是在商业和管理领域，支持详细的内容提取。Google Scholar通过索引更广泛的来源补充这些数据库，从而增强整体覆盖范围。为识别相关研究，作者使用了主要关键词及其同义词的组合：（“可持续奢侈品”或“可持续性奢侈品”）AND（“电子口碑”或“eWOM”或“在线评论”或“社交媒体”）。所有检索到的记录都导入参考文献管理软件以检测和删除重复项。
2.2 阶段2：筛选
筛选阶段侧重于通过仔细审查所有检索记录（记录）的标题、摘要和关键词来细化数据集。为确保相关性和质量，仅保留在标题、摘要或关键词中明确包含“奢侈品”一词的研究，因为该术语代表了本研究的核心焦点。此步骤还有助于消除明显不相关的研究。此外，书籍章节、会议论文以及任何未经同行评审或无法确认同行评审状态的文章均被排除。纳入标准要求研究：（1）考察社交媒体上可持续奢侈品与电子口碑之间的关系，或（2）涉及奢侈品行业的可持续性实践或奢侈品牌的社会责任倡议，或（3）分析消费者生成的内容、在线评论或其他形式的电子口碑。不符合这些标准的研究、评论、社论或领域外的研究均被排除。
2.3 阶段3：资格评估
在筛选阶段之后，根据剩余文章与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交集的主题相关性，以及每项研究报告的方法论的透明度和连贯性，确定其资格。在形成这一判断时，混合方法评估工具（MMAT）相关的广泛质量领域，如研究问题的清晰度和研究设计与报告发现之间的一致性，仅作为一般概念参考用于告知相关性评估，而非作为正式评分的评估工具。资格评估通过结构化相关性检查进行：每篇文章根据筛选阶段概述的三个纳入标准进行评估，只有明确涉及可持续奢侈品、或电子口碑或社交媒体消费者行为且具有实质性相关性的研究（无论是实证调查还是文献综述）才被保留。
除了上述一般资格评估外，76篇纳入文章根据其在本综述中的证据作用进一步区分。13篇文章被视为核心证据，因为它们明确且共同地讨论了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之间的关系；这些文章锚定了主题综合，并单独呈现，连同其提取的概念编码。其余63项研究被视为情境证据：这些研究通常单独考察奢侈品市场中的可持续性或电子口碑或社交媒体行为，而非共同处理这两个构念，用于丰富和实证支持从核心证据中识别出的六个主题类别。这种双重证据结构反映了该研究领域的新兴和仍然碎片化的性质，其中明确整合两个构念的研究仍然稀缺，而纳入两种证据类型使综述能够捕捉与可持续奢侈品电子口碑相关的概念图景。
2.4 阶段4：结果
图2显示了2013年至2025年间研究文章的分布。值得注意的是，根据作者的标准，与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相关的首批期刊文章出现在2013年。2013年至2016年间，每年仅在数据库中发现一篇同行评审文章。然而，从2017年到2025年，该领域发表了72篇研究和综述文章。因此，该主题的研究加速发展，表明该领域相对较新但在增长。
根据图3中呈现的期刊分布数据，研究产出分布在约45种不同的学术期刊中。“其他”类别以33篇（42%）出版物占主导地位，其次是“可持续性”12篇（15%），表明对可持续性相关研究主题的强烈关注。在具体命名的期刊中，《商业研究杂志》以6篇（8%）领先，而《Cogent商业与管理》包含4篇（5%），展示了商业研究和管理领域的集中专业知识。这种分布模式揭示了一种跨学科的研究方法，涵盖商业战略、环境研究、营销、伦理、品牌管理、零售和消费者行为，特别是在可持续性研究方面具有优势。
在图4中，数据显示了地理分布；研究出版物展示了跨越六大洲类别的全球覆盖。欧洲以28篇出版物（约占总数37%）显著领先，其次是亚洲19篇，多国出版物同样为19篇。北美贡献6篇，而非洲和大洋洲各占2篇，表明这些地区的研究参与正在兴起或发展。这种分布模式揭示了以欧亚为主的研究取向，并伴有大量的国际合作努力，同时通过所有有人居住大陆的贡献保持了全球视角。
3 所评文章的内容分析
在本研究中，目标是考察社交媒体上可持续奢侈品与电子口碑之间的联系。我们将这些稿件的研究主题分为六个类别：（1）可持续性/道德消费，（2）社会中介影响/电子口碑，（3）消费者动机/心理驱动因素，（4）奢侈品产品/品牌属性，（5）数字化/创新，以及（6）行为结果/购买意愿。由于一些研究同时考察了多个主题，同一稿件不同视角的计数和评论可能出现在多个主题中。选择主题分析是因为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的文献在概念上是多样化的，在理论上也是碎片化的。这种方法能够识别跨异构研究的反复出现的概念模式和潜在机制。
根据表1中的数据，奢侈品和可持续消费领域的研究显示出对以消费者为中心和伦理主题的强烈关注。研究最多的领域是消费者动机/心理驱动因素（65篇；86%），突显了内部驱动因素在塑造奢侈品消费行为中的核心作用。其次是可持续性/道德消费（63篇；83%），反映了学术界对负责任和价值驱动的奢侈品实践日益增长的关注。奢侈品产品/品牌属性也有很好的代表性（49篇；64%），表明在考察奢侈品市场时，产品相关特征仍然是关键焦点。同时，行为结果/购买意愿出现在41项研究中（54%），显示出对下游行为后果的中等关注。相比之下，社会中介影响/电子口碑（22篇；29%）和数字化/创新（15篇；20%）受到的关注相对较少，表明在考察数字环境和同行驱动的沟通如何塑造可持续奢侈品消费方面存在未被充分探索的机会。
3.1 主题A：可持续性与道德消费
该主题捕捉了向道德、环保和社会负责任的奢侈品消费的日益转变。在所评文章中，可持续性通过对环保材料、道德采购、回收实践以及通过二手市场延长产品生命周期的关注来体现。编码显示，消费者越来越多地将奢侈品与责任联系起来，期望品牌展示透明度、生态承诺以及与个人道德标准的一致性。内疚、羞耻和道德启动等情绪机制进一步强化了可持续行为，因为消费者感到有必要将奢侈品传统的放纵性质与其道德价值观相协调。总之，研究结果表明，可持续性不仅仅是一个附加特征，而是塑造现代奢侈品偏好的核心驱动因素，影响认知和下游行为，如分享意见或推荐品牌。
3.2 主题B：社会中介影响/电子口碑
该主题反映了线上和线下的社会互动如何塑造消费者对可持续奢侈品的反应。编码显示，电子口碑、在线评论和社交媒体倡导强烈影响对奢侈品牌的态度和行为。消费者严重依赖用户生成的内容、同行推荐和社区反馈来评估品牌的可持续性声明是否可信。同时，当消费者感知到虚伪或“漂绿”时，负面口碑（NWOM）成为一种强大的惩罚机制。社会影响不仅嵌入在数字传播中，还嵌入在参照群体压力、社交媒体可见性以及围绕自我呈现的文化塑造规范中。总之，该主题强调可持续奢侈品消费是深度社会化的，通过人际或数字互动形成的认知显著放大或削弱品牌声誉和消费者参与。
3.3 主题C：消费者动机与心理驱动因素
该主题涵盖了推动消费者走向可持续奢侈品行为的心理基础。内在动机，如身份认同、自我表达、个人价值观和自我实现，在塑造对道德奢侈品的态度方面发挥关键作用。消费者寻求反映他们是谁或渴望成为谁的产品，特别是当可持续性与他们的内在道德指南针一致时。同时，外在动机，包括潮流从众、社会认可、跟风效应和社交媒体上的可见性，强化了奢侈品消费作为一种社会有意义的行为。尽责性和自恋等个人特质增加了进一步的细微差别，影响个体是可持续地接近奢侈品还是纯粹为了地位。总之，这些心理驱动因素揭示了一条双重路径：可持续奢侈品消费既是一个个人身份项目，也是一种受规范、趋势和人际期望影响的社会建构行为。
3.4 主题D：奢侈品产品与品牌属性
该主题强调了与奢侈品相关的核心特征和象征意义，重点关注品牌声望、排他性、工艺和地位信号等属性。编码揭示了奢侈品牌如何通过有形产品品质（质量、稀缺性、工艺）和无形信号（声望、创新、传承）来传达价值。所评文章显示，即使引入可持续性，这些核心价值仍然至关重要。然而，可持续性的整合可以修改奢侈品的象征和体验意义，有时强化真实性和信任，有时在消费者将可持续性视为对排他性的威胁时产生紧张。总之，该主题强调奢侈品产品不仅从物理属性中获取意义，而且从它们运作的更广泛象征宇宙中获取意义。
3.5 主题E：数字化与创新
该主题捕捉了数字技术对奢侈品商业模式、客户参与和价值创造的变革性影响。相关编码说明数字化如何通过虚拟体验、技术增强的故事讲述和创新服务机制重塑消费者-品牌互动。数字工具不仅加强参与和个性化，还通过优化可追溯性、透明度和资源效率来支持可持续实践。当代应用远远超出了这些功能：奢侈品牌越来越多地整合人工智能（AI）、元宇宙体验和游戏化来加强消费者参与，同时推进可持续性目标，而实体数字融合的店内技术已被证明能重塑消费者对奢侈品排他性和人际接触的感知。在更广泛的层面上，数字化转型正在重塑跨AI、物联网和社交媒体的消费者决策，为品牌-消费者关系带来机遇和新的挑战。随着奢侈品牌日益拥抱数字生态系统，该主题反映了混合奢侈品景观的出现，传统与创新共存，以增强品牌真实性和消费者体验。
3.6 主题F：行为结果与购买意愿
该主题整合了所有与行为结果相关的编码，包括购买意愿、支付意愿、需求放大以及实际消费者选择，如二手奢侈品采用。这些编码显示了心理驱动因素、品牌属性和社会影响最终如何转化为可衡量的行为反应。无论消费者是否表达购买可持续奢侈品的意图、为道德价值支付溢价的意愿，还是偏好二手替代品，这些行为都反映了由环境意识、品牌可信度和社会期望塑造的更深层动机。因此，该主题代表了态度、认知和影响汇聚成具体市场行动的最后行为阶段。
尽管六个主题为了分析目的被单独分类，但研究结果表明，它们作为一个更广泛过程中的相互关联维度运作，解释了可持续性如何影响奢侈品领域的电子口碑。这种关系始于可持续性相关的实践和价值观，它们塑造了奢侈品牌如何被消费者解读和评估。这些评估与奢侈品品牌意义的认知密切相关，并影响消费者的内部解读和心理反应。此类反应随后影响消费者如何在数字中介环境中传播他们的体验和观点，在线互动进一步放大和循环品牌相关认知。数字化作为赋能背景，加速了这些传播在在线平台上的可见性、可访问性和扩散。随着这些过程的相互作用，它们最终影响消费者的行为反应和市场反应。因此，这些主题共同代表了一个动态和顺序的过程，而非孤立的类别，展示了可持续性相关意义如何在奢侈品消费情境中被解读、传播并转化为电子口碑结果。
3.7 奢侈品研究中电子口碑机制的主题洞见
在回顾了七篇专门针对奢侈品情境下电子口碑的关键文章后，我们不仅验证了六个核心主题的稳健性，还发现了显著的次要洞见。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发现来自文章“自豪与感激诉求对可持续奢侈品牌的不同影响”。该研究的力量在于这种细粒度的机制区分，它推动该领域超越对情感营销的通用理解，并为奢侈品牌管理者提供了关于信息设计的可操作指导。然而，该研究的范围有限：其实验设计在受控条件下隔离了情感诉求，并未考察这些效应如何在自然社交媒体环境中、跨文化或重复品牌曝光下展开。这项研究对于识别可持续奢侈品的电子口碑营销指标特别相关，因为它实验性地展示了离散的情感诉求如何触发不同类型的在线分享行为。具体来说，作者发现自豪和感激在社交媒体信息中用作情感诉求时，通过两种不同的机制驱动电子口碑意图：自豪诉求指唤起与可持续奢侈品消费相关的成就感和提升地位的感觉，激励消费者公开分享（广播）他们的参与；感激诉求指通过可持续品牌实践唤起感恩和社会联系的感觉，激励消费者在更紧密的网络中分享（窄播），从而产生口碑。
3.8 文献中可持续奢侈品的主题基础
在系统分析了56篇专注于可持续奢侈品的研究文章后，我们不仅为理论主题获得了强有力的实证基础，还获得了额外的可操作洞见。这些研究共同揭示了可持续性如何从材料和生产到传播和消费者身份被整合到奢侈品中。通过提取和比较所有56篇文章的编码，我们验证并完善了主题框架，并确定了一组关键指标，可以在学术研究和管理实践中可靠地操作化“可持续奢侈品”。
在这些文章中，定义具体可持续奢侈品指标的最合适和战略性的主要来源是系统性文献综述“可持续奢侈品与消费者购买意愿：一项系统性文献综述”及其他来源。其基于内容分析的方法提供了有用的结构清晰度，并突显了奢侈品传统上与排他性的关联与可持续性的伦理要求之间的张力。该论文通过严格综合先前的实证研究和概念工作，提取了可持续奢侈品的四个核心指标：原材料、回收与再生产、社交媒体与广告策略、以及企业社会责任（CSR）与品牌承诺。作者通过有条不紊地对数十项先前工作的发现进行编码和聚类，然后解释代表可持续性如何在奢侈品消费中被操作化的反复出现的主题来实现这一点。
3.9 概念框架
为了直观地传达所评文献最初如何被综合并随后被完善，本节呈现两个互补的图。图5说明了指导主题综合的原始概念结构，展示了可持续奢侈品的核心特征如何塑造消费者情感参与，这反过来又反映在本综述中识别出的六个主题领域中。图6然后通过明确将其映射到SOR框架上完善了这一结构，确保每个理论组件对应于一个概念上适当且可解释的变量。
如图5所示，跨所评文章识别出的可持续奢侈品核心特征（原材料、回收与再生产、社交媒体与广告策略、以及CSR与品牌承诺）作为概念结构的起点。这些特征塑造消费者情感参与，主要通过用户生成的内容和电子口碑表达，并通过自豪和感激的情绪机制进一步区分。这种情感参与反过来又与主题编码过程中出现的六个主题领域相关联。
为了基于SOR模型作为理论基础采用图5中的当前概念特征，图6将每个元素重新映射到三个主要组件上。刺激组件结合了所有外部可观察的线索，包括：原材料、回收与再生产、社交媒体与广告策略、CSR与品牌承诺、可持续性、奢侈品产品和数字化。这些刺激由消费者内部处理，由有机体组件表示，该组件隔离了消费者动机以及自豪和感激的独特情绪评估，确定可持续性线索是被内化为自我增强还是他人导向的体验。这种内部评估随后产生反应组件，整合了综述的可观察行为输出：用户生成的内容、正面和负面类型的电子口碑、社会中介影响和行为结果。
4 讨论
本系统性文献综述提供了对可持续性和电子口碑如何在奢侈品行业中融合的综合理解。尽管可持续性已成为奢侈品牌的核心，但本综述表明其对电子口碑的具体影响仍未得到充分考察。以下讨论依次涉及六个识别出的主题中的每一个，将我们的发现与先前文献进行对比，并阐明本综述在何处确认、扩展或偏离先前的工作。
4.1 主题A：可持续性与道德消费
先前的研究一直将奢侈品中的可持续性视为道德采购、环保材料和品牌透明度的问题，内疚和道德启动等情绪机制被证明能强化道德动机的购买行为。本综述证实了这种模式：在所评研究中，可持续性始终作为奢侈品偏好的核心驱动因素而非边缘属性出现，扩展到升级再造和二手消费等实践。这一发现与先前强调奢侈品消费道德维度的研究一致。
4.2 主题B：社会中介影响/电子口碑
先前的电子口碑文献已确定在线评论和同行推荐强烈塑造品牌态度，当品牌被视为虚伪时，负面口碑（NWOM）作为一种惩罚机制发挥作用。我们的发现与这一研究体系一致，证实社交媒体倡导和用户生成的内容是消费者评估奢侈品牌可持续性声明的核心。与Osburg等人的研究一致，我们还发现参照群体压力和文化塑造的自我呈现规范调节电子口碑表达的强度。然而，与更广泛的电子口碑文献不同，后者将电子口碑视为很大程度上产品中性的现象，本综述表明在奢侈品情境中，电子口碑对感知真实性与“漂绿”之间的区别特别敏感，这一区别在可持续性特定的奢侈品研究之外很少被强调。
4.3 主题C：消费者动机与心理驱动因素
基于自我决定理论，早期工作区分了奢侈品消费中的内在动机（身份认同、自我实现）和外在动机（社会认可、跟风效应）。本综述证实了这种双路径结构，并进一步同意Balderjahn等人的观点，即尽责性和自恋等个体特质调节消费者是出于身份一致还是地位寻求的原因接近可持续奢侈品。我们的发现扩展先前工作的地方在于将这些心理驱动因素直接与沟通结果联系起来：动机类型不仅塑造购买行为，还预测消费者如何构建其可持续性相关的电子口碑。
4.4 主题D：奢侈品产品与品牌属性
先前的研究强调奢侈品牌从声望、排他性和工艺中获取价值，这些属性传统上被视为与可持续性的克制和谦逊关联存在张力。本综述与这种张力一致，但增加了细微差别：所评文章的发现表明，可持续性整合并不统一地威胁排他性；在某些情况下它强化真实性和信任，而在其他情况下，它被视为稀释奢侈品的核心象征意义。
4.5 主题E：数字化与创新
先前的研究将数字化定位为跨行业业务转型的广泛赋能者，更近期的工作识别了其在奢侈品中增强个性化的作用。一项系统综述显示，奢侈品牌越来越多地采用AI、元宇宙和游戏化数字体验，不仅为了加深消费者参与，还为了推进可持续供应链实践；并且AI正在从根本上重塑消费者旅程，呼吁对其行为后果进行更综合的研究。当前研究表明，在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文献中，尽管有这些当代应用，数字化仍然相对未被充分考察。这显著低于其在一般数字营销文献中的突出地位，表明数字生态系统的公认理论重要性与在奢侈品可持续性情境中有限的实证处理之间存在差距。鉴于数字工具现在不仅是沟通渠道，而且是奢侈品牌向消费者运营化和展示其可持续性承诺的积极机制，这一差距尤其重要，使数字化成为未来可持续奢侈品电子口碑研究的优先领域。
4.6 主题F：行为结果/购买意愿
与成熟的研究体系一致，本综述证实心理驱动因素、品牌属性和社会影响汇聚成可衡量的行为结果，如购买意愿和支付溢价的意愿。大多数先前研究将行为结果视为分析的终端阶段，止步于购买意愿。本综述背离了这一惯例，将电子口碑定位为不仅是购买行为的下游结果，而是一个平行的、互惠的结果，它本身反馈到品牌认知和未来的购买决策中。
尽管被单独分析，六个主题并不作为孤立的类别运作。与本综述采用的SOR框架一致，我们的发现表明，可持续性相关刺激（主题A）通过品牌意义（主题D）和个体心理加工（主题C）被过滤，通过社会中介渠道（主题B）表达，这些渠道日益受数字基础设施（主题E）塑造，并最终汇聚成行为和沟通结果（主题F）。这种整合性解读不同于先前的综述，后者主要将主题发现呈现为描述性列表而非过程模型，强调了这里提出的基于SOR的综合的附加理论价值。
本综述以三种方式为理论做出贡献。首先，通过采用SOR框架组织六个识别出的主题，本研究超越了先前综述提供的描述性主题映射，走向对可持续性刺激如何被心理加工并随后转化为电子口碑反应的过程性解释。其次，本综述将电子口碑理论扩展到可持续奢侈品情境，表明效价（正面与负面电子口碑）不是在线参与的通用结果，而是特别取决于消费者对真实性和价值一致性的感知，这一机制在一般电子口碑文献中基本未被涉及。第三，通过将心理动机类型与不同的沟通行为（如地位驱动的广播与身份驱动的窄播）联系起来，本研究提供了比先前可用的更细粒度的动机-沟通联系的理论解释，为可持续奢侈品营销中未来的理论检验研究提供了基础。
对于奢侈品牌管理者，这些发现提供了具体的战略指导。首先，由于可持续性声明与品牌行为之间的感知不一致比可持续性倡议本身更能驱动负面电子口碑，品牌应优先考虑可持续性沟通中的一致性和透明度，而非倡议的规模，以避免“漂绿”认知。其次，情感框架应有意根据沟通目标进行校准：基于自豪的信息更有效地鼓励广泛的、公开的分享（广播），而基于感激的信息更有效地鼓励更紧密的、基于网络的口碑。第三，鉴于可持续性并不统一地威胁奢侈品排他性，但当良好整合时可以强化真实性和信任，品牌管理者应将可持续性视为奢侈品定位的潜在增强因素，前提是它与品牌现有的象征身份保持一致。最后，由于数字和社交媒体参与在当前可持续性战略中仍然相对欠发达，尽管其在放大电子口碑方面具有已证明的作用，品牌应更有意识地投资于数字故事讲述和透明度工具，以加强消费者信任和参与。
5 未来研究方向
本综述的发现确定了几个有前景的未来研究方向。首先，需要更多的实证研究直接测试特定可持续性线索如何在不同奢侈品产品类别中影响不同类型的电子口碑（正面或负面），而不是假设统一效应。其次，跨文化研究在当前文献中明显缺失，尽管奢侈品市场具有全球性；未来研究应考察文化价值观、社会规范和身份取向如何塑造消费者对不同地区可持续性传播和电子口碑行为的解读。第三，数字化作为一个理论上重要但实证上未被充分探索的主题出现，表明需要研究社交媒体生态系统、数字故事讲述和在线透明度策略如何塑造消费者与可持续奢侈品牌的参与。最后，需要方法论进步：现有文献大量依赖自我报告的消费者认知，未来研究可以受益于数字痕迹数据、情感分析和在线评论挖掘，以更准确地捕捉奢侈品市场中真实的电子口碑行为。
6 局限性
虽然本研究通过系统综合先前文献推进了可持续奢侈品和电子口碑的研究，但应承认几个局限性及其对呈现发现的潜在影响。
首先，本综述仅包括同行评审的期刊文章，排除了书籍章节、会议论文集和行业报告。虽然这一标准有助于确保方法一致性和研究质量，但可能导致排除了从业者驱动的洞见或尚未以期刊形式出现的早期发现，特别是在数字营销等快速发展的领域，行业实践往往先于学术发表。
其次，本综述仅限于英文出版物。这引入了潜在的语言偏见，因为以其他语言发表的相关研究，特别是考察中国、法国或意大利等可持续奢侈品消费尤为突出的非英语地区奢侈品市场的研究，可能被系统性地排除。这一局限性可能使主题发现偏向西方或英语的可持续性和奢侈品概念化，可能低估了文化特定的电子口碑行为。
第三，所评研究本身受到方法局限性的影响，最显著的是严重依赖自我报告的调查数据来衡量电子口碑意图而非实际在线行为。这种依赖可能夸大态度与报告沟通意图之间的对应关系，因为自我报告容易受到社会期望偏差的影响，可能无法完全反映消费者在真实数字环境中的行为。
第四，本综述中的主题编码过程是通过研究人员的分析和协作判断手动进行的，涉及对所选文章的概念编码进行迭代审查、比较和完善。虽然未来研究可以通过采用AI和机器学习技术来支持或验证更大规模的主题编码来解决这一问题，可能增强主题分类的客观性和可复制性。
最后，可持续性传播和电子口碑位于快速发展的数字景观中，受新社交媒体平台、AI驱动的内容工具以及围绕可持续性声明的不断变化的监管框架的持续出现所塑造。由于本综述反映了截至2025年发表的文献，其结论可能具有有限的保质期：AI生成内容等新平台和新兴监管标准可能改变可持续性信号如何被传播和解读，可能使此处识别的某些模式在不久的将来不太适用。
总之，这些局限性表明本综述的发现应被解释为当前英文同行评审学术文献的综合，而非对该领域的完全全面或永久性描述。未来研究将受益于多语言和灰色文献的纳入、能够跟踪该领域快速演变的纵向设计，以及真实数字痕迹数据的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