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转型与生态系统服务：热带景观中森林碳与农村收入源冲突的多国分析

《Trees, Forests and People》：Forest transitions and ecosystem services: A multi-country analysis of conflicts between forest carbon and rural income sources in tropical landscapes

　　

热带森林景观提供多种生态系统服务，特别是通过碳储存储存调节气候：相反，它们受到伐木、资源开采和农业扩张的威胁。这些压力造成了从核心森林到农林镶嵌体的景观梯度，同时也塑造了超越自然资源开采的生计机会。因此，理解生计策略如何与森林碳储量和再生相互作用，对于设计有效的保护和恢复策略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分析了赞比亚、厄瓜多尔和菲律宾三个国家34个小农主导的热带景观，涵盖不同的森林转型背景。将508个森林清查样方的地上碳（AGC）扩展到景观水平，并与3411户家庭的森林、农业和非农收入相关联。总地上碳（AGCtotal）对小农总收入的小幅变化敏感，而农业收入通常与较低的森林碳储量相关，尽管这种关系因国家而异。非农收入与现有碳储量的维持相关，但似乎限制了再生碳。森林收入与总碳和再生碳均呈正相关，但仅在农林镶嵌体景观中如此。总体而言，总碳储量的变异更具国家特异性，表明国家政策背景对碳保护的重要性。相比之下，森林碳恢复对景观背景敏感，表明需要因地制宜的恢复策略。研究人员讨论了这些发现对恢复和REDD+策略的启示，主张加强保护区和土地利用分区，结合替代收入以减轻高森林景观的压力，并在农林景观中通过财政激励和改善价值链鼓励重新造林。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热带森林约占全球热带地区的12%，在1990至2019年间约3.25亿公顷被毁林或退化，东南亚、非洲和南美洲趋势尤高。剩余热带森林约一半因破碎化、退化和人类压力处于较差结构状态。森林景观通过地上碳（Aboveground Carbon, AGC）储存调节气候、保护生物多样性，并提供食物、药材、建材等供给服务，惠及全球与本地社区。然而约10.6亿人邻近森林生活，小农依赖生计农业与森林资源，木材采伐一旦超过恢复速率即导致碳库长期耗竭。森林转型理论将景观描述为从早期核心森林、中期前沿森林到晚期农林镶嵌体的梯度，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则假设收入与环境质量呈倒U型。已有跨国研究多关注宏观经济对毁林的影响，景观尺度下小农收入组合与碳的关系受背景强烈调节，但缺乏将详细社会经济数据与本地校准遥感碳估算结合的实证。该研究即在此缺口下，依托LaForet项目在赞比亚、厄瓜多尔、菲律宾三国34个景观展开。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整合508个40×40米森林清查样方（记录胸径大于10厘米乔木与优势棕榈及枯木）、3411户家庭访谈、Sentinel-2无云合成影像、ALOS-PALSAR雷达年度合成、历史森林覆盖图与地面验证点。样方AGC依据Chave等异速生长方程估算活生物量并含枯落物与枯木，剔除自然林中超均值2倍标准差异常高值；随机森林回归（ranger包）以排列重要性筛选预测变量（光学与雷达指数、边缘距离、温度、降雨季节性等），10折空间交叉验证选优，R2约0.65至0.67。碳存量按近期土地覆被掩膜得到总森林AGC_total与再生林AGC_regrowth（位于近期森林掩膜但不在历史森林掩膜内）。家庭按空间层次聚类分136组，缓冲区分1公里（家庭邻近）与1至5公里（扩展景观）两影响区，碳量除以潜在与实际森林面积，再生碳按 inventories 年与历史图差校正恢复时间。混合效应模型在R中实现，纳入国家与景观随机效应。

研究结果

研究背景部分已述三国分别代表森林转型早、中、晚阶段：赞比亚核心森林为主，厄瓜多尔前沿森林压力显著，菲律宾农林镶嵌体伴生人工林与次生林。

总碳与收入关系

总地上碳（AGC_total）对小农总收入微小变动敏感；农业收入普遍关联较低AGC_total，但国家间方向强度不一；非农收入关联现存碳储量维持却抑制再生碳；森林收入与总碳及再生碳正相关仅见于农林镶嵌体。总碳空间变异更多由国家政策背景解释。

再生碳与景观背景

AGC_regrowth对景观上下文敏感，核心森林区再生有限，农林镶嵌体在森林收入支撑下再生更强，非农收入反而约束再生，说明恢复策略须本地适配。

国家与景观层级分异

跨景观比较显示，总碳储量国家内变异小于国家间，验证国家制度（如REDD+、保护区网络、土地改革）的主导性；碳恢复则随景观类型摆动，呼应森林转型阶段差异。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认为，高森林景观应通过强化保护区与土地利用分区并结合替代收入减缓压力；农林镶嵌体景观应以财政激励与价值链改善促再造林。总碳保护依赖国家政策支持，碳恢复依赖景观背景干预。森林收入在晚期转型镶嵌体兼具保碳与促再生作用，而非农收入虽减毁林却可能阻碍主动恢复。该多国证据挑战了单一收入提升自动惠益森林碳的假定，为REDD+与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十年提供了分层治理依据。论文发表于《Trees, Forests and Peop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