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yx》：Listening to children, writing for coexistence: co-creating an educational storybook about jaguars in Mex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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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生活在保护区附近的儿童常常亲身经历人与野生动物的互动，然而他们却很少被纳入保护研究和科普工作中。本研究探讨了墨西哥Calakmul生物圈保护区边缘两个农村社区的儿童如何在当地野生动物的更广阔背景下感知和表征美洲豹（*Panthera onca*）。研究人
摘要：生活在保护区附近的儿童常常亲身经历人与野生动物的互动，然而他们却很少被纳入保护研究和科普工作中。本研究探讨了墨西哥Calakmul生物圈保护区边缘两个农村社区的儿童如何在当地野生动物的更广阔背景下感知和表征美洲豹（*Panthera onca*）。研究人员采用一项基于绘画的定性练习并融入参与式元素，让89名9至13岁的学龄儿童参与其中，考察了他们的（1）对当地物种的了解，（2）感知到恐惧的动物，（3）对美洲豹身体特征的表征，以及（4）对美洲豹食性的理解。对356幅绘画的主题分析和统计分析揭示了儿童对美洲豹和当地动物群复杂且受文化塑造的表征。蛇最常与恐惧相关联（70%），其次为美洲豹（31%）。仅有13%的儿童自发将美洲豹描绘为当地动物群的一部分。感知因社会人口因素而异：女孩描绘的攻击性特征较少，年龄较大的儿童更常包含威胁性特征，来自养牛户家庭的儿童更常描绘美洲豹捕食牲畜或人。本研究承认儿童是保护工作中的积极参与者，利用绘画分析为后续共同创作Kaab——一本作为应用型教育产品开发的插图故事书——提供依据。该故事书将定性研究结果转化为基于地方的保护教育工具，既反映儿童的感知，又通过科学依据的信息纠正常见误解。尽管本研究未评估Kaab的长期教育影响，但研究人员描述了其设计过程并讨论了其在支持面向共存的保护教育方面的潜力。该方法将研究直接与保护科普联系起来。
论文解读：倾听儿童，为共存而书写——墨西哥美洲豹教育故事书的共同创作
研究背景与问题：美洲豹（*Panthera onca*）是中美洲具有深远生态和文化意义的关键种。该物种的历史分布范围从美国南部延伸至阿根廷北部，但目前其占据范围已不足历史分布区的40%。栖息地丧失、猎物减少以及与人类的冲突，特别是人类生计与美洲豹栖息地交叠的区域，正日益威胁着美洲豹种群。位于墨西哥东南部的Calakmul生物圈保护区是中美洲最大的热带森林区域之一，在此实现美洲豹的长期共存需要与当地社区紧密合作制定战略。理解社区不同成员对美洲豹的感知对于设计有效的保护和教育项目至关重要。既有研究多聚焦于成年人对美洲豹的感知和态度，而较少关注儿童对这一物种的看法。这一缺失值得重视，因为童年经历塑造成年后对动物和世界的信念；7至14岁的儿童开始形成持久的信念和价值观；且儿童能够通过代际学习影响成人对野生动物的态度和行为，甚至可能成为社区内保护价值观的有力传播者。儿童感知受年龄、性别、教育、文化背景和个人经历等广泛情境及个体因素影响，且并非固定不变。尽管问卷调查和访谈是环境感知研究的常用工具，但在儿童群体中，尤其在农村或文化多样背景下，这些工具常面临挑战。基于绘画的方法提供了一种更具包容性和表达性的替代方案，允许儿童在没有语言或识字障碍的情况下交流其环境知识和情感。此外，为超越评估并实现更有意义的参与，研究人员提倡采用基于情境和艺术的教育方法，以及文化相关且发展适宜的方式吸引儿童，包括基于叙事的故事讲述策略。
研究内容与结论：本研究以儿童对野生动物的表征受其社会、文化和生态环境塑造为前提，探讨了人兽冲突区的学龄儿童如何在当地野生动物的更广泛背景下概念化美洲豹。研究提出两个核心问题：（1）生活在冲突易发区的儿童对美洲豹及与其共享栖息地的当地动物群持有何种知识、感知和潜在误解？（2）年龄、性别和父母职业等社会人口因素如何影响这些表征？为探究这些问题，研究人员采用基于绘画的方法，对Calakmul生物圈保护区边缘两个农村社区的89名学龄儿童开展研究，并依据绘画分析结果共同创建了教育故事书Kaab。研究发现：儿童对当地动物群的知识丰富，但美洲豹在自发生物多样性表征中显著性较低；蛇和美洲豹是最常引发恐惧的动物；儿童对美洲豹身体特征和食性的表征复杂，既包含准确生态知识也包含象征性恐惧元素；社会人口因素（如性别、年龄和父母职业）对某些表征具有显著或边缘性影响。研究还通过应用性产出将研究发现转化为保护教育资源，展示了以儿童为中心的研究如何为文化相关且扎根当地的科普材料开发提供信息。
关键技术与方法：本研究采用基于绘画的定性练习并融入参与式元素。研究于2019年10月在墨西哥Calakmul生物圈保护区附近的两所农村多班级小学开展，参与儿童共89名（45名女孩，44名男孩）。绘画活动包含四个顺序提示：（1）你家附近的森林或山里有哪些动物？（2）这些动物中哪些让你害怕？（3）美洲豹长什么样？（4）美洲豹吃什么？每个绘画任务限时15分钟，共收集356幅绘画。研究使用ATLAS.ti 8进行基于图像元素的定性主题分析，并使用R软件进行卡方（χ2）独立性检验，考察性别、年龄组（低年级：1-3年级；高年级：4-6年级）和父母职业（务农、养牛等）与关键反应类别（如将美洲豹视为危险、描绘愤怒攻击性特征、将牲畜或人纳入美洲豹食性）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
儿童对当地野生动物的知识：儿童共识别出59种动物物种为附近森林或山区的栖息者。尽管生活在美洲豹高密度区域，仅有13%的儿童自发将美洲豹识别为当地动物群的一部分。最常被描绘的动物是蛇（51%）、蝴蝶（47%）、巨嘴鸟（25%）、蜜蜂（24%）和鸟类（22%）。脊椎动物野生动物（22种）在动物群表征中占主导地位。
感知到恐惧的动物：儿童认为41种不同的动物具有危险性。蛇是最常被恐惧的物种（70%），其次为美洲豹（31%）、蠕虫（20%）和蜘蛛（16%）。在野生动物中，美洲豹无论从频率还是视觉强调程度上都是最常被描绘为威胁的动物。已知动物群与恐惧动物群之间的这种区别表明，风险感知不一定与日常熟悉度一致，美洲豹作为威胁的象征性角色即使在其并非儿童当地动物群表征中的显著部分时也可能持续存在。
美洲豹身体特征与情绪表达的表征：对美洲豹的绘画显示出对其外观的不同理解。最一致绘制的特征是圆形斑点（53%），其次为无斑点身体（31%）和缺失耳朵（26%）。在面部表情方面，35%的美洲豹被描绘为微笑，29%无情绪表达，9%被绘制为攻击性，少数被描绘为悲伤（2%）。中性或微笑美洲豹的普遍存在表明并非所有表征都由恐惧驱动，儿童可能对该物种持有更复杂、矛盾的情感关联。
儿童对美洲豹食性的表征：儿童为美洲豹归因了32种猎物类型，包括野生、家养、非本地和其他类型。所有89名儿童都绘制了美洲豹的食性。最常被表征的猎物包括野鹿（28%）、绵羊（17%）、牛（10%）、肉（9%）、人（7%）和血（<5%）。尽管一些猎物（如鹿）反映了准确的生态知识，但其他如人和血则似乎反映了植根于恐惧或文化叙事的联想。
性别、年龄和父母职业对美洲豹感知的影响：卡方检验发现性别与描绘美洲豹具有愤怒特征之间存在显著关联（χ2=8.7，P<0.01），女孩比男孩更不可能绘制具有攻击性表情的美洲豹。年龄较大的儿童（4-6年级）更可能将美洲豹描绘为具有攻击性特征（χ2=5.6，P<0.01），表明年龄可能与强化恐惧意象的叙事接触相关。尽管不具统计显著性，但父母为农民或养牛户的儿童将牛、家禽或人纳入美洲豹食性的描绘之间存在边缘性关系（χ2=5.8，P=0.05），表明家庭经济活动可能塑造儿童将美洲豹视为威胁的看法。
讨论与结论：本研究表明，儿童对野生动物的表征由生态经验、文化叙事、家庭生计以及性别和年龄等人口因素共同塑造。尽管生活在美洲豹重要据点附近，儿童在自发绘画任务中很少将美洲豹表征为当地动物群的一部分，这并非表明缺乏知识，而是说明即使在优先保护区，大型食肉动物如美洲豹在儿童对当地生物多样性的心理表征中可能具有较低的日常显著性。恐惧与熟悉度的分离表明，野生动物感知并非仅基于接近性或遭遇频率，而是通过情感、社会和文化框架过滤。研究证实了儿童不是保护信息的被动接受者，而是文化价值的积极解释者和传递者。研究人员共同创建了插图故事书Kaab（玛雅语意为“宇宙”），以回应研究中发现的误解，特别是关于美洲豹食性和身体特征的问题。故事以Calakmul地区为背景，旨在提高内容相关性并培养基于地方的身份认同和自豪感。尽管未对故事书的影响进行正式评估，但其在教师和儿童中的积极接受表明，创造性参与式工具能够为生物文化保护做出有意义的贡献。研究强调，单一工具很少足够，有效的保护教育需要持续参与、持续的教师支持和与社区的长期关系，这些都需要机构承诺和专门资金支持。在快速社会生态变化的背景下，投资于儿童环境学习并非边缘活动，而是培养未来守护者和促进有意义的人与野生动物共存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