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修饰行星健康饮食依从性与美国50岁及以上成年人肾功能下降之间的关联

《Nutrients》：Sex Modifies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Planetary Health Diet Adherence and Kidney Function Decline in US Adults Aged 50 Years and Older

　　

背景/目的：膳食是肾脏健康的可修饰决定因素，且肾脏生理存在性别差异，支持对膳食模式进行性别特异性评价。研究人员考察了行星健康饮食指数（PHDI）依从性与基于胱抑素C的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cys）下降之间的关联，以及性别对该关联的修饰作用，研究对象为美国50岁及以上成年人。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健康与退休研究（Health and Retirement Study, HRS）的2126名参与者（950名男性，1176名女性），其膳食于2013年通过食物频率问卷评估，胱抑素C基eGFR于2012年和2016年测量。采用调查加权回归模型，调整基线eGFR及人口学、社会经济、生活方式和临床协变量，将PHDI与eGFR变化及相对eGFR下降≥30%相关联；在乘性和加性尺度上检验性别交互作用。结果：PHDI依从性与eGFR下降较慢呈非显著关联（每升高10分β=0.218；95% CI ?0.065至0.466）。女性中，每升高10分评分与eGFR下降减慢相关（β=0.355；95% CI 0.029至0.681；p=0.034），且eGFR下降≥30%的发生比降低20%（OR=0.799；95% CI 0.687至0.930；p=0.005）；男性中未观察到显著关联（β=0.080；95% CI ?0.294至0.454；OR=1.080；95% CI 0.901至1.295）。性别在乘性（p=0.002）和加性（p<0.001）尺度上均修饰与eGFR下降≥30%的关联。结论：PHDI依从性与50岁及以上女性肾功能下降减慢相关，男性中效应不显著。在评估植物为主膳食作为潜在肾脏保护策略时，性别应被视为生物学修饰因子。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年龄增长伴随肾功能下降，老年人群中较快下降速率可预测更高全因及心血管死亡风险。膳食作为可修饰因素日益受到关注，行星健康饮食（Planetary Health Diet, PHD）由EAT-Lancet委员会提出，以丰富植物蛋白和全谷物、限制红肉及加工肉为特征。既往队列研究多将PHD依从性与慢性肾脏病（CKD）发病风险挂钩，终点为诊断阈值跨越而非肾功能下降速率，且普遍采用血清肌酐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_cre），而肌酐受骨骼肌量干扰，在肌肉随龄流失的老年人中会高估eGFR从而掩盖真实下降。胱抑素C（cystatin C）较少受肌肉量影响，2021 CKD-EPI胱抑素C-only方程已剔除种族系数，更适合老龄人群纵向评价。此外，肾脏生理存在性别差异：女性年龄相关eGFR下降更平缓、线性，男性更陡且曲线化；胱抑素C基eGFR与白蛋白尿在女性中对不良结局预测力更强。已有证据提示植物为主膳食与肾脏结局的关联可能随性别而异，但未见以胱抑素C基eGFR下降速率为终点、在男女合并模型中检验性别修饰的PHD研究。本研究依托美国全国性队列健康与退休研究（HRS），旨在明确PHDI依从性是否与胱抑素C基eGFR下降速率相关，以及该关联是否被性别修饰。

主要技术方法：研究人员采用HRS及其2013年健康与营养子研究（HCNS）数据，膳食暴露由半定量哈佛食物频率问卷（FFQ）获取，依EAT-Lancet参考膳食通过dietaryindex R包构建PHDI（满分140分）。肾功能终点来自HRS生物标志物子研究干血斑（DBS）及部分静脉血（VBS）胱抑素C，经HRS提供的校准方程转换至血清当量，用2021 CKD-EPI cystatin C-only方程计算eGFR_cys（mL/min/1.73 m²）；主要终点为2012–2016年化eGFR变化，次要终点为相对下降≥30%。协变量涵盖人口学、社会经济、生活方式及慢病药物使用。统计采用R survey包实施调查加权线性回归与logistic回归，PHDI按连续（每10分）、四分位及趋势项建模，并在总样本及性别分层中拟合；性别修饰同时以乘性（PHDI×sex交互项）与加性（边际标准化绝对风险差）尺度检验。敏感性分析包括2016年肌酐-胱抑素C联合方程横断面验证，以及基线eGFR₂₀₁₂≥60亚组反向因果控制。

研究结果：

3.1 分析样本基线特征：2126人（女55.3%，非西班牙白人79.2%，均龄64.3±9.2岁）。女性基线eGFR_cys较低（72.0 vs 76.3）、PHDI较高（78.3±12.1 vs 75.9±12.3），男性饮酒、中高强度运动、心血管病及卒中比例更高。

3.2 食物组摄入：女性每1000 kcal蔬菜、水果、乳制品及禽肉摄入高于男性，红肉及加工肉低于男性；PHDI四分位越高，全谷物、蔬菜、水果、坚果种子、鱼虾、不饱和脂肪递増，红肉、加工肉、淀粉蔬、添加糖递减，男女趋势一致。

3.3 PHDI与eGFR下降：总样本中PHDI每升10分与eGFR下降减缓无显著关联（β=0.218, p=0.133）。男性无显著关联（β=0.080, p=0.665；≥30%下降OR=1.080, p=0.394）。女性每升10分eGFR下降减缓0.355 mL/min/1.73 m²/年（p=0.034），≥30%下降OR=0.799（p=0.005），四分位趋势显著；乘性交互p=0.002，加性绝对风险差女性?3.03百分点（p=0.001）、男性+1.33（p=0.219），组间差?4.35百分点（p<0.001）。

3.4 联合肌酐-胱抑素C敏感性：横断面1698人中，女性PHDI每升10分联合eGFR高1.34（p=0.020），男性无关联；加性交互显著（p=0.012），乘性不显著。

3.5 基线eGFR≥60亚组：女性连续下降与≥30%下降保护效应仍显著且略增强，性别交互两尺度均显著，排除早期肾功能不全反向因果后结果稳健。

讨论浓缩：既往PHD与肾脏研究多端于CKD发病且用肌酐，本研究以胱抑素C下降速率为端点填补空白。总样本Null源于男女效应抵消而非无生物学信号。女性效应跨连续、分类、乘性、加性一致，数值上每10分减缓0.355 mL/min/1.73 m²/年约占老龄年降0.5–1.0之半，若长期维持可推迟跨入临床阈值；≥30%下降OR 0.799具临床意义。机制未直接测量，但文献提示雌激素肾保护、植物多酚抗氧化、膳食纤维-肠道菌群-短链脂肪酸轴及饮食碱负荷可能放大女性响应，这些均为待验假设。局限性含单次膳食评估、DBS assay变异、胱抑素C受肥胖炎症非GFR决定量干扰、仅两点测量、观察性残留混杂、未调ACEI/SGLT2/他汀与蛋白尿。

结论译文：在美国50岁及以上成年人中，行星健康饮食依从性与肾功能下降的关联因性别而异。女性中较高依从性伴随胱抑素C基eGFR下降减慢及≥30%下降发生比降低，呈连续与四分位梯度；男性对应估计值较弱且二分类终点方向相逆但未达显著。性别交互显著提示性别并非仅须统计调整的混杂，而是饮食质量与肾脏老化关联的生物学修饰因子。这支持在营养流行病学与肾脏保护膳食策略中显式纳入性别。鉴于单次膳食评估的观察性设计，且男性非显著不等于无效，结论需在重复膳食评估、可行时直接测GFR的前瞻研究中确认。联合肌酐-胱抑素C方程的敏感性分析方向一致，支持女性特异关联的稳健性。本研究发表于《Nutri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