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保护与人类压力：克里西岛（希腊东南地中海）脆弱的沿海森林栖息地

《Forests》：Balancing Conservation and Human Pressures: The Fragile Coastal Forest Habitats of Chrysi Island (SE Mediterranean, Greece)

　　

受保护的克里西岛（Chrysi Island）是一处Natura 2000保护地，拥有地中海最重要的杜松属（Juniperus spp.）沙丘森林种群之一，是大规模旅游与生态系统生存之间冲突的关键案例研究。数十年来，这一脆弱环境一直承受着不断升级且基本上不受管制的旅游压力，2019年游客量超过151,000人次，导致明显的环境退化，并威胁其长期存续。本研究旨在通过建立科学上稳健的可持续管理基础来应对这一关键冲突。主要目标是：(a) 确定非生物胁迫参数是否影响沙丘森林退化；(b) 对该岛的旅游承载力（carrying capacity）进行全面评估，定义生态系统在不遭受不可逆损害的前提下所能支撑的最大每日游客数量；(c) 支持制定一份详细、可操作的保护与监督计划（Protection and Supervision Plan），以执行这些限制并指导保护工作。研究方法采用多层面途径，整合了长期游客数据分析、基线生态与气候数据综合以及一项社会调查，以衡量游客对环境状况的认知及其对管理干预措施的接受程度。该研究成功基于指定的可游览区域和步道计算了承载力。至关重要的是，社会调查表明游客对环境问题有高度认识，并强烈支持实施限制性措施来保护该岛。基于这些综合发现，本研究的主要建议是立即并永久实施拟议的管理框架，其核心是严格遵守科学确定的每日游客限制。该框架对于阻止持续退化、确保克里西岛生态系统的长期保护至关重要，并可为地中海及全球可持续岛屿旅游管理提供一种潜在模式。

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旅游业发展的矛盾日益尖锐的背景下，地中海小型岛屿的脆弱生态系统面临严峻挑战。克里西岛（Chrysi Island）位于希腊克里特岛以南约15公里，是Natura 2000保护区（GR4320003），拥有地中海最重要的杜松属（Juniperus spp.）沙丘森林（栖息地类型2250*）以及假草原（6220*）等优先栖息地。然而，数十年来大规模无管制旅游对该岛造成严重压力，2019年游客量达151,362人次，导致沙丘退化、杜松更新受阻、垃圾污染等问题。为扭转这一局面，研究人员受2021年联合部长决定（Joint Ministerial Decision, JMD）委托，开展了这项以管理为导向的综合性研究，旨在为科学管理提供依据，并为地中海乃至全球岛屿旅游可持续发展提供可复制模式。该论文发表在《Forests》。

研究采用了多方法集成框架。首先，利用ERA5-Land再分析数据（1965–2024年）分析潜在蒸散（potential evapotranspiration, PET）和降水趋势；其次，从耶拉派特拉港务局获取1991–2024年长期游客数据，并与市政门票记录交叉验证；第三，在2023年7–8月对338名离岛游客进行在线问卷调查，样本中39.6%为当地居民（Lasithi州）；最后，采用Boullon–Katsaros方法计算物理承载力（physical carrying capacity, PCC）、实际承载力（real carrying capacity, RCC）和有效承载力（effective carrying capacity, ECC），设定海滩15 m²/人、步道40人/千米等标准。

### 3.1 气候变化影响

通过ERA5-Land数据分析，研究人员发现潜在蒸散（PET）从1965–1974年中位数3009.3 mm升至2015–2024年3166.0 mm，增幅约5.2%；降水从310.5 mm降至239.4 mm，降幅约22.9%，但年代际回归多数不显著，表明气候为复合压力而非主因。

### 3.2 游客数量监测特征与影响感知

基于港务局数据，游客从1991年17,271人增至2019年峰值151,362人，紧急限制后2023年降至16,010人；7、8月占游客63%，单日峰值超1500人。港务局与市政票务数据在2017–2022年累计差异184,489人，显示私人船只未计入，监测系统存在漏洞。

### 3.3 游客特征与影响感知

问卷调查显示87.6%受访者来自克里特，超80%为回头游客，近95%认为无管制旅游严重损害生态系统，主要影响包括杜松受损、野生动物干扰和水体污染。

### 3.4 管理解决方案与措施感知

约84%支持限制游客数量；44%倾向于基于科学确定的分区限制，18.5%支持完全禁止；36.4%认为旅游对当地收入就业非决定性。具体措施中，91.3%支持生态信息步道，84.5%支持按承载力引导游客，73.5%支持围栏，77%支持护卫/向导，79.3%支持完全封闭期，门票支持率仅46.8%。

### 3.5 完全禁止登陆情景感知

约60%预期环境正面效果，但68%预期社会经济负面效果；当地居民更怀疑环保效益，高学历者更担忧经济影响。

### 3.6 承载力计算结果

基于指定海滩（Belegrina 12,500 m²，Vougiou Mati 2,900 m²）和步道，有效承载力为每日1026人（Belegrina 833人，Vougiou Mati 193人），步道同时容量204人。该值以管理基础设施到位为前提，否则有效承载力为零。

讨论部分指出，气候趋势虽存在但不显著，主要退化驱动因素是无管制旅游；游客调查显示公众支持限制措施，但当地居民更担忧经济影响，需通过参与式治理和利益共享争取社区支持。研究还强调承载力应视为动态阈值，需配套监控与执法。局限性包括在线调查自我选择偏差、ERA5数据分辨率、缺乏长期生态时间序列等。未来应引入实时监测技术，并将调查扩展至居民和旅游运营商。

结论部分强调，综合研究表明无管制旅游是克里西岛生态系统（特别是2250*杜松沙丘森林）的关键近端压力源。研究提出初步有效承载力为每日1026名游客，该阈值以管理设施到位为条件，否则为零。338名游客调查显示近95%认识到旅游的严重冲击，约84%支持基于承载力的限制措施。建议实施包括严格限制、分区、跨机构监控、公众宣传和适应性管理（每4–8年重新评估）在内的保护与监督计划。克里西岛案例为地中海及全球敏感岛屿旅游治理提供了可复制的多方法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