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Intergroup Competition Promotes Intragroup Cooperation: A Meta-Analysis of Social Dilem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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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理论认为，群际竞争会提升群内合作，并提出了关于哪些条件会增强这一效应强度的假设。在此，研究人员报告了一项预先注册的元分析（meta-analysis），该分析纳入了通过实验博弈操纵群际竞争存在与否并考察其对群内合作影响的已有研究。研究揭示了该效应的总体方向
当前理论认为，群际竞争会提升群内合作，并提出了关于哪些条件会增强这一效应强度的假设。在此，研究人员报告了一项预先注册的元分析（meta-analysis），该分析纳入了通过实验博弈操纵群际竞争存在与否并考察其对群内合作影响的已有研究。研究揭示了该效应的总体方向与大小，从而回应了以往实证结果不一的问题。研究人员确定了25篇符合纳入标准的文献，共产生70个效应量。多水平随机效应模型（multilevel random effects model）显示，群际竞争对群内合作具有中等程度的正向效应（g = .677，N = 6,051）。涉及具有相互依赖性的群际竞争的研究表现出较强效应，而不具有相互依赖性的研究的效应则较弱。上述发现提供了群际竞争促进群内合作的元分析证据，并指出了未来研究的机会。
**群际竞争促进群内合作：基于社会困境实验文献的元分析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合作对于群体、组织和社会实现并维持公共品至关重要。然而，个体利益与群体利益经常发生冲突，这种冲突构成社会困境（social dilemma）。在社会困境中，如果所有人都合作，集体收益最大；但个体可以通过拒绝合作并利用他人的贡献来实现个人利益最大化，这种搭便车诱惑会导致合作难以长期维持。以往理论提出，群体间竞争可能是一种促进群内合作的机制：群际竞争使得本群体只有表现优于其他群体时才能获得最佳结果，因此合作收益被限定在获胜群体内部。多水平选择理论（multilevel selection）和偏狭利他主义理论（parochial altruism）均预测，群际竞争会提升群内合作。然而，已有实证研究的结果并不一致，有正向、负向和零效应等不同发现。为了整合这些分歧，研究人员对相关社会困境实验文献开展预先注册的元分析，评估群际竞争影响群内合作的总体方向与效应量大小，并检验重要的调节变量。该论文发表在《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二、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与总体结论**
研究人员系统检索并筛选了25篇符合纳入标准的文献，提取70个效应量，总样本量为6,051。通过多水平随机效应模型分析，发现群际竞争对群内合作具有中等程度的正向总体效应（g = .677，95% CI [.419, .935]，p < .001），表明群际竞争确实能提升群内合作。调节分析显示，群际竞争在群体之间存在相互依赖时效应更强，在无相互依赖时效应较弱但依然正向；性别比例也表现出显著的调节作用，但该结果受单一文献影响较大，稳健性有限。研究还探索了多项研究特征对效应量的影响。
**三、关键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预先注册的系统综述与元分析方法。样本来源包括Web of Science、PsycINFO、PsyArXiv、Google Scholar与Cooperation Databank，并通过向ICSD、EADM、EASP、SJDM、IMEBESS等学术共同体征集相关已发表和未发表文献。按PRISMA流程筛选后纳入25项研究，提取70个效应量。效应量以Hedges’ g计算标准均值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 SMD），采用限制最大似然估计的多水平随机效应模型进行汇总。研究人员编码了群体相互依赖、性别比例、博弈类型等调节变量，进行确认性调节分析、探索性元回归、稳健性检验、漏斗图、剪补法、Egger回归检验发表偏倚，以及MetaForest分析。
**四、研究结果**
**总体效应量分析。** 基于25篇文献、70个效应量的随机效应模型显示，群际竞争显著提升群内合作，总体效应量为g = .677，属于中等正向效应。漏斗图、剪补法和Egger回归检验均未发现明显的发表偏倚。
**调节变量相关性。** 相关分析显示，群体相互依赖与匹配方式、群体类型、出场费、欺骗等探索性调节变量存在显著相关。为此，后续进行了包含这些变量的多元元回归作为稳健性检验。
**调节变量分析。** 分类调节变量的单变量元回归显示，群体相互依赖、是否重复进行单次博弈、是否使用欺骗、反馈类型和收益对称性均显著影响效应量；连续调节变量中，性别比例显著，而年龄、群体规模和边际人均回报（marginal per capita return, MPCR）不显著。
**群体相互依赖。** 具有相互依赖性的群际竞争研究（k = 46）的效应量为g = .968，显著大于无相互依赖性研究（k = 24）的效应量g = .356。这表明，当群体间存在收益或损失上的相互依赖时，群际竞争对群内合作的促进作用更强。进一步比较实验过程中明确的群间表现比较与实验后研究者预期的隐式比较，二者无显著差异。
**性别。** 元回归显示，样本中男性比例越高，群际竞争对群内合作的正向效应越强（b = .618，p < .001）。然而，排除Van Vugt et al.（2007）一文后，该调节效应消失，说明性别调节结果依赖于单一文献，应谨慎解释。
**探索性协变量分析。** 反复进行的单次博弈比非重复单次博弈产生更强效应；未使用欺骗的研究比使用欺骗的研究效应更强；提供群内与群外群体贡献反馈的研究效应最强，不提供反馈的研究效应最弱；非对称收益矩阵研究的效应强于对称收益矩阵研究。同时，连续与二分决策、同时与序贯决策、匹配方式、自然群体与最小群体、结局是否已知、出场费、样本类型、招募方式、实验环境以及参与者互动方式均未显著调节效应量。
**稳健性检验。** 在多元元回归中控制匹配方式、群体类型、出场费和欺骗等变量后，群体相互依赖仍显著调节效应量，而欺骗的调节作用不再显著，说明欺骗的效应与多重共线性有关。排除Van Vugt et al.（2007）后性别调节消失。仅使用预先注册的Review 1数据或纳入缺失标准差数据后，群际竞争的主效应以及群体相互依赖和性别的调节效应基本保持稳健。
**五、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元分析结果支持多水平选择理论与偏狭利他主义理论的预测，即群际竞争情境中合作者较多的群体更容易获胜，人类倾向在竞争情境中提高群内合作。群体相互依赖的调节作用支持现实群体冲突理论（realistic group conflict theory）：群体间目标不相容和负向相互依赖会增强感知到的竞争，进而促进群内合作；同时，无相互依赖时仍存在正向效应，也支持社会认同理论（social identity theory）关于单纯外群体存在即可提升内群体认同与合作的论点。性别调节效应与男性更具竞争性的理论一致，但因其依赖单一文献，需进一步验证。研究局限性包括效应量数量有限导致部分调节分析统计效力不足，以及部分文献因数据缺失被排除。此外，群际竞争可能改变收益结构与优势策略，但即使在排除了群体相互依赖的研究后，正向效应依然存在，说明这一机制不能完全解释结果。
研究结论部分可翻译为：总而言之，本元分析的发现厘清了当前文献中的分歧，并推进了现有理论框架。本元分析强调，群际竞争促进群内合作。当群体相互依赖时，这一效应强于群体相互独立时，这一结果支持现实群体冲突理论。尽管因数据缺失需要排除部分研究，元分析证据仍强有力地支持群际竞争对群内合作的正向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