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ge Open》：Unpacking Digital Literacy Beliefs and Classroom Practices of Foreign Language Teachers at a Chinese University: A Mixed-Method Study
编辑推荐：
在全球教育数字技术快速迭代背景下，数字素养成为教师在课堂中实施数字技术的重要基石。研究人员以复杂性理论（complexity theory）为框架，采用Q方法论（Q methodology）、课堂观察与半结构化访谈相结合的混合方法设计，探讨中国某高校外语教师的
在全球教育数字技术快速迭代背景下，数字素养成为教师在课堂中实施数字技术的重要基石。研究人员以复杂性理论（complexity theory）为框架，采用Q方法论（Q methodology）、课堂观察与半结构化访谈相结合的混合方法设计，探讨中国某高校外语教师的数字素养信念及其在课堂中的对应实施。研究首先通过Q方法论识别28名教师的数字素养信念模式；随后从各模式中抽取两名代表性教师（共6人）进行课堂观察与半结构化访谈，考察其实际教学行为及信念转化为课堂行动的调节因素。结果显示存在三种信念模式：焦虑务实者持矛盾信念，承认数字素养价值但同时因技术快速变迁产生焦虑；数字倡导者持积极信念，将数字技术视高质量语言教学的核心赋能者，主动整合入教学设计并依据学生反馈动态调整策略；人文守护者持怀疑信念，担忧数字技术损害学习者批判性思维并严格规范技术使用。教师数字素养信念与课堂实践的关系复杂且非线性，受情境因素与个人因素（如个体焦虑、教师晋升制度）共同塑造。本研究为高校推动数字技术融入外语教学提供可操作见解。
研究背景方面，数字教育转型中外语教学与数字技术深度交织，教师数字素养（digital literacy）被视为保障教学质量的核心要素。既有研究多依赖问卷或访谈，既有的数字素养框架（如SAMR、TPACK、DigCompEdu、ICT-CFT）多源自欧洲，忽视了中国等制度语境下机构评价、工作量压力与教学规范的特异性，且单方法设计难以捕捉信念与真实课堂实践间的动态转化。为回应上述局限，研究人员依托复杂性理论，将教师信念、实践与情境视为相互作用的子系统，开展两项序贯混合方法研究。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在中国东部E大学（化名）分两阶段取样：第一阶段以目的性抽样选取28名在职外语教师（覆盖英、日、俄、德、法语种，兼顾性别、教龄、职称）完成48条陈述的Q排序（11点网格，?5至+5），用KADE软件做主成分分析与方差最大化旋转提取信念因子；第二阶段从三个因子中各取载荷最高的2名教师（共6人）进行追踪，每位教师观察9次90分钟课堂（共81小时），观察表依中国《教师数字素养》（DLT）框架的“数字应用”维度编制，并在每次观察后做20–30分钟半结构化访谈，用NVivo 12做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以复杂性理论为分析透镜。
研究结果部分，Q方法论析出三个因子（累计解释方差63%），对应三种信念模式。焦虑务实者（Factor 1，11人）在Q排序中既认可数字素养对现代教师评价的重要性（陈述7排+4），又不愿整合工具（陈述5排?5），且对技术迭代速度高度焦虑（陈述3排+5）；课堂中代表教师T15几乎仅用PPT、纸笔测验，并受“非升即走”评价压力抑制技术尝试，而T06因微课题比赛触发从避用新工具到主动制作微课的突变，体现敏感性初值与情境触发的非线性。数字倡导者（Factor 2，10人）强烈认同AI时代技术整合的必要性（陈述25排+5），T20在翻译课让学生用DeepL、ChatGPT辅助后转为“纠错式”使用，依反馈动态重构活动；T05在口语课用豆包（Doubao）AI外教，学生新鲜感消退后回退至传统对话角色扮演，显示信念—实践的自组织调整。人文守护者（Factor 3，6人）怀疑技术削弱独立思维（陈述33排+5）与引发学术不端（陈述27排+5），T24虽因副教授职称评审强制要求运行MOOC混合式循环，但内心持最低限度合规；T18教龄最长且已获终身轨，仅学生展示时用幻灯片，归因为年龄导致身心适应力下降。跨组看，数字技术应用集中在教学设计与实践优化，数字化学业评估与学生数字素养培育几近缺位。
讨论部分指出，三种信念模式反映教师认知系统的异质性与涌现性，同一模式内实践可分叉（如焦虑务实者内部从停滞到跃迁），印证非线性与初值敏感；数字倡导者的反馈驱动调整体现自组织；人文守护者中制度晋升倒逼实践但信念未变，显示信念—实践—情境互依。调节因素中，情境侧含机构评价、工作量、基础设施、学生反馈，个人侧含年龄、教龄、技术自我效能、数字焦虑，二者动态耦合。论文理论贡献在于以复杂性理论将信念/实践/情境建模为互动子系统，方法贡献在于Q方法论+观察+访谈序贯混合能突破静态相关与自陈断裂。局限含正交旋转无法呈现因子相关、单站点东部资源充裕高校、定性仅取高载荷者、单学期观察、缺学生视角。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基于复杂性理论与混合方法设计，本研究系统探讨中国某高校外语教师数字素养信念模式，检视信念与课堂实践的非线性关系及调节因素。Q方法论识别出焦虑务实者、数字倡导者、人文守护者三种典型模式；信念到实践的转化受工作量压力、技术自我效能、制度要求与学生反馈等情境与个人因素共同塑造。对管理者而言，宜替代一刀切培训为差异化支持（如对高焦虑教师低利害靶向指导），重设评价机制以奖励语境适切的数字创新而非用量化使用率衡量，并为教师提供易用学习分析工具以主动培育学生数字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