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纪念:理查德·A·塔皮亚(Richard A. Tapia,1939–2026)

《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In Memoriam: Richard A. Tapia (1939–2026)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02日 来源: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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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在世的计算机科学家来说,以他们的名字命名会议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理查德·阿尔弗雷德·塔皮亚(Richard Alfred Tapia)就有两场以他名字命名的会议。每年都有数千人参加由ACM举办的“理查德·塔皮亚计算多样性庆典”(ACM Richard Tapia Cel

  
对于在世的计算机科学家来说,以他们的名字命名会议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理查德·阿尔弗雷德·塔皮亚(Richard Alfred Tapia)就有两场以他名字命名的会议。每年都有数千人参加由ACM举办的“理查德·塔皮亚计算多样性庆典”(ACM Richard Tapia Celebration of Diversity in Computing)。自2000年起每两年举办一次的“布莱克威尔-塔皮亚会议”(Blackwell-Tapia Conference)则是为了纪念塔皮亚和已故的统计学家大卫·布莱克威尔(David Blackwell)——两人都被公认为杰出的数学家,并且长期致力于支持非洲裔美国人、拉丁裔美国人和原住民在美国数学科学领域的发展。这两场会议都是塔皮亚在世期间,由他的同事们倡议设立的,他们认为塔皮亚的学术成就和指导精神值得得到机构层面的认可。塔皮亚是莱斯大学(Rice University)的马克斯菲尔德和奥斯曼大学教授(Maxfield and Oshman University Professor),于2026年5月22日在德克萨斯州休斯顿去世,享年87岁。
塔皮亚既是一位数值优化领域的研究者,也是一位著名的导师,他一直将这两方面的工作视为密不可分的整体。2011年,巴拉克·奥巴马总统授予他“国家科学奖章”(National Medal of Science),以表彰他在优化理论和数值分析方面的开创性贡献,以及他在促进数学和科学教育多样性及卓越性方面所做的持续努力。颁奖词特意强调了这两者之间的紧密联系;因为塔皮亚几十年前就明确指出它们是相互依存的。
理查德·塔皮亚1939年3月25日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市,父母分别是阿马多·贝尔纳尔·塔皮亚(Amado Bernal Tapia)和玛丽亚·玛格达莱娜·安古洛·塔皮亚(Maria Magdalena Angulo Tapia)。他是家中五个孩子中的一个,也是家族中第一个上大学的人。他的父母早年从墨西哥移民而来,当时经济贫困,本打算完成学业,但最终都只是工作了而没有完成学位。然而他们的孩子们却有所不同:五个孩子中有四个获得了本科学位,还有三个获得了研究生学位。
作为汽车爱好者,塔皮亚和他的双胞胎兄弟鲍比(Bobby)从15岁起就开始参加直线加速赛(drag racing)。1968年,他们创下了直线加速赛的世界纪录,用6.54秒跑完四分之一英里的距离。鲍比于2002年被录入美国国家改装车协会(NHRA)名人堂(National Hot Rod Association Hall of Fame)。理查德还致力于修复经典汽车,并驾驶一辆定制的1970年款雪佛兰Chevelle汽车,在休斯顿汽车展(Houston AutoRama)和圣安东尼奥汽车展(San Antonio car show)上赢得了多个奖项。他在多次演讲中结合了自己对数学的热爱和汽车方面的兴趣,例如在大学和数学普及活动中发表的题为《高速数学:探索并打破直线加速赛中的误区》(Math at Top Speed: Exploring and Breaking Myths in the Drag Racing Folklore)的演讲。
1963年,塔皮亚回到UCLA攻读研究生学位,并在IBM Westwood从事兼职工作,1966年获得硕士学位,1967年获得博士学位。他的博士论文《牛顿方法的推广及其在欧拉-拉格朗日方程中的应用》(A Generalization of Newton’s Method with an Application to the Euler-Lagrange Equation)奠定了他今后职业生涯的研究方向。
塔皮亚的研究领域包括非线性迭代方法、无约束优化的信赖域方法、线性及非线性规划的Interior-Point方法,以及非参数密度和函数估计。他与詹姆斯·R·汤普森(James R. Thompson)合著了两本书:《非参数概率密度估计》(Nonparametric Probability Density Estimation,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出版社,1978年)和《非参数函数估计、建模与模拟》(Nonparametric Function Estimation, Modeling, and Simulation,SIAM出版社,1990年)。他还撰写或合写了100多篇研究论文。他曾担任《SIAM数值分析杂志》(SIAM Journal on Numerical Analysis,1978–1991年)、《优化理论与应用杂志》(Journal of Optimization Theory and Applications,1981–1996年)和《SIAM优化杂志》(SIAM Journal on Optimization,1990–1991年)的编辑。他指导了38名博士生,他的学术影响遍及美国和拉丁美洲的数值优化研究团队。
在长达四十年的各种演讲和采访中,塔皮亚总是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的工作:“我首先要成为一个出色的科学家,才能成为别人的榜样。”对于他来说,学科内的卓越表现是进行学术指导的前提。他认为,只有当受到少数族裔背景学生看到这些社区的研究人员也能做出一流的技术成果时,该领域才会真正向他们敞开大门。因此,他自己也始终以身作则。
塔皮亚将这一信念付诸实践。1972年,他在莱斯大学的第二年创立了“莱斯墨西哥裔美国学生协会”(Rice Association of Mexican-American Students,RAMAS),并成为“奇卡诺人和原住民科学促进协会”(Society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hicanos and Native Americans in Science,SACNAS)的创始成员之一。该协会1973年在大西洋城举行的首届会议吸引了50位年轻的奇卡诺人和原住民科学家。后来他还成立了“塔皮亚中心”(Tapia Center),该中心发展成为各类科普项目的中心,其中包括针对八至十二年级学生的“塔皮亚STEM夏令营”(Tapia STEM Camps)。这些项目参与者人数从2015年的约40人增加到2025年的1200多人。他还领导了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支持的“研究生教育联盟”(Alliance for Graduate Education)和“教授团队计划”(Professoriate),并创立了莱斯大学的“多元化学者校长演讲系列”(President’s Lecture Series of Diverse Scholars)。塔皮亚的贡献可以说:“他在推动科学和工程领域少数族裔及女性博士生的发展方面,比任何人都做出了更大的贡献。”
“我第一次见到理查德是在我被莱斯大学研究生院录取后,我和母亲一起去该校参观时。我们敲了他的办公室门,与他交谈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他立刻让我参加了他的‘与科学家共度夏天’(Spend a Summer with a Scientist)项目。离开时,他对我的母亲说:‘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儿子的。’这句话完美地体现了理查德对待每一个学生的态度。正因为他对我的指导,我才能成为今天的教授,”莱斯大学CMOR系主任伊利亚·希克斯(Illya Hicks)回忆道。
ACM会士、CMD-IT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瓦莱丽·泰勒(Valerie Taylor)总结了塔皮亚的贡献:“理查德·塔皮亚通过他在优化理论的研究、对STEM领域多样性的推动,以及在各种委员会中的不懈努力改变了相关政策,对计算界产生了重大影响;他的个人演讲总是充满情感,非常贴近听众。”由ACM主办、计算多样化联盟组织的“首届理查德·塔皮亚计算多样性庆典”吸引了164位参与者。如今该庆典由“信息技术中的少数族裔和残疾人中心”(CMD-IT)负责,成为了美国计算界真正践行塔皮亚三十年来工作理念的主要平台。“布莱克威尔-塔皮亚数学会议”则在数学科学领域发挥着同样的作用。ACM会士、CMD-IT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瓦莱丽·泰勒总结了塔皮亚的成就:“理查德·塔皮亚通过在优化理论方面的研究、推动STEM领域多样性、在多个委员会中的努力以及个人推广活动,对计算界产生了深远影响。”塔皮亚1996年至2002年担任美国国家科学委员会(National Science Board)成员,并于2001至2004年担任该委员会的高等教育和劳动力委员会主席。1989年至1992年他是SIAM董事会成员。1996年,他获得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颁发的“科学、数学和工程领域卓越指导总统奖”(NSF’s Presidential Award for Excellence in Science, Mathematics, and Engineering Mentoring);1998年获得美国科学促进会(AAAS)颁发的“终身导师奖”(AAAS Lifetime Mentor Award);2004年获得SIAM颁发的“专业服务杰出贡献奖”(SIAM Distinguished Service to the Profession Award)和AMS颁发的“公共服务杰出贡献奖”(AMS Distinguished Public Service Award);2011年获得“国家科学奖章”(National Medal of Science);2014年获得美国国家科学委员会颁发的“范内瓦·布什奖”(Vannevar Bush Award);2016年获得美国科学促进会颁发的“科学公众参与奖”(AAAS Public Engagement with Science Award);2021年当选为美国数学协会会士。他还获得了八项荣誉博士学位。
尤金·H·斯帕福德(Eugene H. Spafford)是美国印第安纳州拉斐特市普渡大学(Purdue University)计算机科学教授,同时也是该校信息保障与安全教育研究中心(Center for Education and Research in Information Assurances and Security,CERIAS)的创始人兼荣誉执行董事。
西姆森·L·加芬克尔(Simson L. Garfinkel)也是ACM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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