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城乡一体化（URI）仍然是全球关注的关键问题。长期以来的以城市为中心的发展偏见日益加剧了城乡系统之间原本相互依存的关系，导致城市繁荣的同时农村地区持续衰退（Bai et al., 2014; Y. Liu and Li, 2017）。中国就是一个例子，资源过度集中在城市地区，加剧了城乡差距（Y. Liu, 2018）。更严重的是，这种不平衡日益威胁到中国乃至全球的发展可持续性（Y. Liu, 2021），因为城乡地区本质上是相互依存的系统，其协调发展对于区域可持续性至关重要（Caffyn and Dahlstr?m, 2005; McGee, 2008）。因此，对URI的深入了解至关重要——然而，URI究竟包含什么以及它对可持续发展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解决。
URI已成为跨学科研究的关键领域。在社会学和哲学领域，研究人员探讨了城乡二元结构背后的工业-农业关系和制度转型（Yu et al., 2014）。以经济学为导向的研究强调了资源利用效率和要素流动，突出生产优化和城乡平衡发展。在地理学领域，基于人与土地关系系统的研究探索了城乡地区的空间互动和适应机制（K. Chen et al., 2020）。在此基础上，学者们引入了包括核心-边缘理论、城乡联系理论和平等化理论在内的理论框架（Karst and Friedmann, 1969; Y. Liu et al., 2013; Tacoli, 1998）。然而，URI的概念定义仍然分散，没有达成共识。
从方法论上看，现有的URI评估主要沿着两条平行路径发展。一种方法是构建多维复合框架——通常包括人口、经济、社会、生态和空间——这些框架经常将汇总的区域指标与城乡比较指标结合成一个综合得分（Fang et al., 2026; Yang et al., 2021; J. Zhou et al., 2019）。虽然这种评估提供了区域绩效的全面视角，但将这两种类型的指标合并为一个得分可能会导致将整体发展绩效与平等化进展混为一谈，同时也限制了每个维度的充分表现（Niu et al., 2023）——特别是城乡地区的独特属性及其各自发展水平的平等程度。另一种方法是通过对城乡地区的相应指标进行比较（Sun et al., 2023）或分别描述这两个子系统（L. Zhan et al., 2023）来评估城乡平等化。前者直接反映了城乡平等的程度和演变，但抽象掉了绝对发展水平——类似的比率可能反映出统一的高或低绩效（Y. Liu et al., 2013; Ma et al., 2020）。后者描述了每个子系统的独特属性，但对其城乡联系和整个系统的综合表现了解有限。最近尝试在统一框架内整合这两种视角，扩大了URI评估的范围（B. Liu et al., 2025）。然而，这两个方面通常被合并为一个综合得分，而不是作为分析上独立的维度保留。实际上，总体绩效的高并不一定意味着差距缩小，更大的平等也不一定保证足够的绝对发展水平。如果不分析性地区分整体发展绩效与城乡平等化，现有的评估无法确定较低的URI水平是由于总体发展不足、持续的城乡差距还是两者兼有，从而削弱了差异化URI治理的诊断基础。
URI被广泛认为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途径（Baffoe et al., 2021; Gren and Andersson, 2018）。现有研究从互补的角度证实了这一认识——城乡协调发展对经济繁荣和生态可持续性的贡献（Cattaneo et al., 2022; Ji et al., 2019; D. Liu et al., 2024），以及缩小城乡差距在促进社会公平和福祉中的作用（Ma et al., 2020）。然而，URI对具体SDG的含义尚未系统地阐明，这限制了分析的透明度。
从空间上看，现有的URI研究主要集中在国家、省和城市聚集层面，但对城市层面的研究相对较少（Sun et al., 2023; C. Zhang et al., 2024）。城市层面是精细治理的基本单位——可以在这一层面最有效地设计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然而，系统的城市层面URI研究仍然有限，限制了对空间差异化模式和有针对性治理响应的识别。
为了解决这些限制，本研究整合了城乡生产、生活和生态功能的全面性和平等化，构建了一个双维度分析框架来研究URI及其对可持续发展的影响。以中国东北地区的地级市（2000–2020年）为案例研究，它（1）描述了两个维度上URI的时空演变；（2）通过障碍程度和地理检测分析识别障碍因素及其相互作用；（3）分解了URCD和URED维度上的不同SDG表现。
本研究的边际贡献有两个方面。首先，本研究将全面繁荣和城乡平等化区分为一个统一分析框架中的两个互补维度。这种区分有助于明确URI的实质性构成，并确定其不足是由于总体发展不足、平等化不足还是两者兼有，从而为差异化治理提供更明确的方向。其次，本研究通过PLE框架将URI的两个维度与具体SDG联系起来，进一步明确了在全面繁荣和城乡平等化条件下的不同SDG表现。
部分摘录
概念内涵
URI设想城市变得更加城市化，村庄变得更加农村化（K. Chen et al., 2020; Y. Liu, 2021）——这是一种追求整体区域繁荣和城乡地区均衡发展的发展模式（Bai et al., 2014; Pan et al., 2023）。就整体繁荣而言，URI意味着城乡地区各自发挥各自优势并通过要素流动加强相互联系，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塑造了整体发展。
研究区域
研究区域覆盖中国东北部（116°E?135°E, 38°N–55°N）（图2a），面积约为145万平方公里，包括40个不同类型的地级市，包括核心城市、资源型城市、港口型城市和边境城市（图2b）。地形从东部和北部向西部和南部逐渐下降，土地利用类型也存在空间差异（图2c）。从功能特征来看，该地区在中国充当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
区域层面分析
在研究期间，中国东北部的URI呈现持续上升趋势，URCDI和UREDI呈现出不同的发展路径，共同形成了V形差距（图3a）。具体而言，URCI平均值从0.3738稳步增加到0.4940（+32.16%）。URCDI从0.2643增加到0.4998（+89.10%），而UREDI相对稳定，在2000年至2010年间略有下降至0.4833，之后回升至0.4881（总体+0.99%）（图3a）。
将URI理解为一个双维度概念
URI本质上要求城乡系统的全面繁荣以及城乡发展水平的平等化（Y. Liu et al., 2013; Pan et al., 2023）。然而，以往的研究通常将这两者合并为一个统一的概念，隐含着它们同步发展的假设（B. Liu et al., 2025; Yang et al., 2021）。实际上，总体绩效的高并不保证差距的缩小，同样的，趋同也不一定能保证足够的绝对发展水平（Wu et al, ）。
结论
本研究整合了城乡生产、生活和生态功能的全面性和平等化，构建了一个双维度分析框架来研究URI及其对可持续发展的影响，应用于中国东北地区的地级市（2000–2020年）。主要结论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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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I在研究期间呈现持续上升趋势，但其两个维度出现了显著分歧。URCD从远低于URED上升到超过URED，而URED则保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Hao-Yuan Liang：撰写——原始草稿、方法学、数据整理、概念化。 Man-Man Wang：可视化、数据整理。 Zhen-Zhong Dai：可视化、数据整理。 Yong-Zhong Feng：监督、资金获取、概念化。
资金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1,971,859）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