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orestry Research》：A Global Systematic Map of Trends and Knowledge Gaps in Nontimber Forest Product Management for Livelihood and Ecosystem Resilience
编辑推荐：
非木质林产品（NTFPs）因其在支持森林依赖社区的生计与文化实践以及促进生态保护方面的作用而广受认可。然而，相关证据基础高度异质，且分散于不同学科、区域和产品类型之间，这限制了对非木质林产品多功能角色的统一理解及其在政策中的有效整合。本研究开展了一项关于非木质
非木质林产品（NTFPs）因其在支持森林依赖社区的生计与文化实践以及促进生态保护方面的作用而广受认可。然而，相关证据基础高度异质，且分散于不同学科、区域和产品类型之间，这限制了对非木质林产品多功能角色的统一理解及其在政策中的有效整合。本研究开展了一项关于非木质林产品的全球系统地图（systematic map），以表征与韧性建设相关的证据基础，并识别关键知识空白。综述发现，近年来非木质林产品研究有所增长，超过半数（59%）的研究发表于2016年之后，且研究集中在亚洲和非洲。超过80%的文献认为非木质林产品对农村生计具有重要贡献，同时表明其在支持生态系统韧性方面的潜在作用。然而，仍存在重要空白。特别是，长期生态与生产力数据有限，社会经济价值评估与生态结果评估的整合不足。土著知识体系、性别化利用模式以及治理与制度环境等关键维度也代表性不足。最值得注意的是，非木质林产品在气候变化适应和长期韧性方面的作用仍缺乏深入探索。这些空白制约了包容性且气候响应的非木质林产品管理策略的发展，凸显了开展更综合的跨学科研究的必要性。
根据论文主体部分的内容，以下是按小标题组织的学术性总结：
**1. 引言**
森林作为关键生态系统，为人类福祉和全球环境稳定提供重要产品与服务。干旱森林和林地覆盖热带森林面积近40%，对最贫困和边缘化群体的生计尤为重要。非木质林产品（Nontimber Forest Products, NTFPs）广义上指从自然生态系统中收获的除木材外的所有生物产品，包括野生食物（蘑菇、水果、种子和坚果）、药用和芳香植物、纤维、树胶、树脂、丛林肉、蜂蜜以及用作薪柴、杆材、桩材和雕刻的小径材。全球约有35亿至58亿人依赖非木质林产品维持生计和获取收入。尽管非木质林产品研究体量庞大且不断增长，但现有证据碎片化、高度依赖具体情境，且常局限于单一主题维度。既有全球和区域综述在主题广度、地理范围和方法严谨性方面存在局限。随着气候相关冲击（如干旱、极端降雨、作物歉收）的频率和严重性加剧，非木质林产品作为安全网的作用日益凸显。本综述基于社会-生态系统（Socioecological System, SES）视角，将“韧性”（resilience）定义为社会和生态系统吸收扰动、适应变化条件并维持基本功能的能力。非木质林产品被视为能够通过生计多样化、食物与健康安全、收入生成、文化价值以及在环境或社会经济压力时期的安全网功能来增强韧性的社会-生态资产，但其贡献受治理安排、获取权与产权、土著知识（Indigenous Knowledge, IK）以及森林资源基础的生态可持续性影响。
**2. 方法**
本研究采用全球系统地图方法，遵循系统综述和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标准以及环境证据协作组（Collaboration for Environmental Evidence, CEE）指南。检索在Web of Science（WoS）和Scopus数据库中进行，使用布尔检索字符串，检索日期为2024年12月16日，无日期限制。仅纳入同行评审的原始研究，排除灰色文献、综述、会议论文和社论。筛选过程包括标题筛选、摘要筛选和全文审查三个步骤。采用10%随机子集（n=168）评估筛选可靠性，主要评审者与两位次要评审者之间的Cohen's kappa值分别为0.812和0.659，表明高度一致。质量评估采用改编的关键评估技能项目（Critical Appraisal Skills Programme, CASP）检查表，涵盖10个领域。数据提取使用包含27个预定义类别的标准化模板，涵盖文献信息、研究背景、非木质林产品特征、生计维度、治理与保护方面、市场特征和证据综合信息。采用演绎-归纳混合编码框架，定量分析包括频次计数、比例和描述性统计，定性分析采用主题综合法。数据清洗和编码在Excel中完成，可视化在R（v4.5.0）中生成。
**3. 结果**
*3.1 纳入文章概览*
初步检索获得2528条记录，最终纳入248项研究，覆盖六大洲80个国家。亚洲贡献最大（47.58%，n=118），其次是非洲（35.08%，n=87）。印度研究数量最多（n=44），其次是中国和尼日利亚（各n=14）。生态覆盖方面，热带雨林占比最高（45.2%，n=112），其次是热带干旱林（21.4%，n=53）。文献计量分析显示，非木质林产品研究具有高度跨学科性，主要发表在森林政策与经济、森林生态与管理等期刊上。发表数量从1996年到2024年稳步增长，2016-2024年间发表的文献占58.87%。约68%的研究采用混合方法，纯定性或定量方法各占10%。主题焦点方面，39.1%的研究主要关注非木质林产品对生计的支持作用，其次是市场系统与商业化（11.7%）、生计-保护联合作用（11.3%）和政策与治理（10.1%）。气候变化、性别角色和可持续发展等主题各仅占约2%。
*3.2 质量评估结果*
基于改编的CASP检查表，纳入研究在目标陈述、方法适当性、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和结果清晰性等方面报告良好。招募策略在93.9%的研究中描述充分。然而，伦理考虑仅在47.6%的研究中明确报告，研究者-参与者关系仅在30.2%的研究中得到充分描述，这是报告最薄弱的两个领域。
*3.3 非木质林产品的全球分布与多样性*
关键词分析显示，最常报告的非木质林产品为药用植物（n=51）、蘑菇（n=37）、蜂蜜（n=32）、水果（n=23）和薪柴（n=21）。在非洲和亚洲，野生食物产品被引用次数最多，其次为药用和芳香植物。研究记录了多样的非木质林产品物种，各大陆的优势物种和用途不同：非洲以水果、种子、树脂、饲料和药用为主；亚洲以树脂、食用水果和种子、药物、染料和薪柴为主；欧洲以浆果、蘑菇、药用产品和树脂为主；北美以浆果、药物、蜡和特种木材为主；南美以坚果、水果、油和棕榈心为主。
*3.4 非木质林产品与生计韧性*
3.4.1 非木质林产品使用的背景与生计角色
大多数研究（80.6%）调查了非木质林产品与日常家庭需求的关系，较小比例涉及应对经济冲击（8.9%）或天气相关事件（6.5%）。非木质林产品主要贡献于收入生成和经济韧性（52.4%）以及直接生计维持（42.7%）。利用规模方面，49.4%的案例涉及本地消费，37.7%供应国家市场，12.9%进入国际贸易。非木质林产品对家庭收入的贡献在国家间差异显著，从马来西亚的1.1%到莫桑比克的90.9%不等。非洲国家如埃塞俄比亚（高达47.0%）、布基纳法索（45.0%）和加纳（高达41.6%）的报告贡献较高；亚洲国家中尼泊尔（12%-58%）和印度（6%-66%）变幅较大。
3.4.2 危机时期非木质林产品的作用
少数明确研究检验了非木质林产品在气候、武装冲突和健康相关危机中的作用。在气候相关冲击中，非木质林产品有助于满足生计需求和缓冲收入，但研究也报告了气候变化导致的生产力下降或物种可得性变化。在冲突地区，乳香等商业价值高的非木质林产品在政治不稳定时期继续提供收入，但同时也出现再生减少、不可持续采割和规管结构弱化等问题。在健康冲击（如HIV/AIDS）背景下，家庭依赖药用植物和其他森林产品以补偿劳动力减少和医疗支出增加。
3.4.3 非木质林产品管理中的性别维度和土著知识
39.9%的研究中采集为两性联合活动，26.2%的研究中女性为主要采集者，主要从事采集食物、薪柴、药用植物和小规模非正式贸易。男性为主要采集者的占14.9%。利益分享方面，47.6%的研究为两性共同分享，21.0%为男性主要受益，8.1%为女性主要受益。尽管女性在价值链中参与加工、本地营销和家庭利用，但仅约2%的研究明确检验了性别动态。土著知识实践广泛存在，包括季节性和选择性采伐（33.1%）、药用植物利用（16.1%）、传统加工和保存技术（12.9%）。影响土著知识持续性的因素包括文化侵蚀、年轻一代参与减少、政策边缘化和商业过度开发。
*3.5 非木质林产品利用的生态韧性与可持续性信号*
3.5.1 非木质林产品利用的保护结果
71%的研究报告了与非木质林产品利用相关的正面生态或保护结果，主要归因于栖息地保护的经济激励、低影响采集实践维持森林覆盖以及促进地方管护。4%的研究报告负面结果，主要涉及过度采伐、目标物种种群下降和栖息地退化。15%的研究报告混合结果，9%为不确定结果。
3.5.2 非木质林产品利用的可持续性评估
81%的研究将非木质林产品管理描述为可持续或潜在可持续，前提是具备适当的管理和治理机制。4%的研究表示部分同意，15%的研究指出非木质林产品利用不是可行的可持续选项，原因包括过度开发、栖息地丧失、市场驱动压力和治理薄弱。
*3.6 非木质林产品的市场营销系统与价值链*
研究识别出五种主要价值链类型：中间商依赖型链条（MDCs）最常见（57.3%），其次是合作社中介型链条（CMCs）（11.3%）、非正式本地采集链条（ILCs）（5.2%）、混合传统-现代链条（HTCs）（4.8%）和直接商业链条（DCCs）（3.2%）。价值链通常包括采集者、贸易商、中间商、合作社、加工商和出口商等多层级和行动者。共同特征包括非正式和松散规管的市场结构、地方层面增值有限以及利润分配不均，初级采集者获得的收入份额最小。乳香、森林蜂蜜、乳木果油和a?aí等产品显示出较高的加工水平和出口市场参与度。报告的制约因素包括治理薄弱、基础设施不足、价格波动、市场信息有限和数据缺口。
**4. 讨论**
*4.1 全球非木质林产品研究的趋势与范围*
全球非木质林产品研究在过去三十年间显著扩展，但证据基础在地理和生态上不均衡，集中于热带地区特别是亚洲和非洲。这种格局可能受生物物理、社会文化和研究体系驱动因素共同影响。研究还显示功能趋同于一组有限的多功能和商业重要物种。文献的强主题集中在生计结果，而治理、生态可持续性和政策整合相对不足。治理相关挑战在研究中频繁报告，但未充分整合到非木质林产品研究议程中。
*4.2 非木质林产品在构建韧性生计中的作用*
4.2.1 非木质林产品对生计和收入多样化的贡献
约81%的研究报告非木质林产品通过收入多样化提供直接和间接利益。野生水果、蔬菜、蘑菇、坚果和动物产品在季节性短缺和气候极端时期提供必需微量营养素和饮食多样性。家庭将非木质林产品商业化以补充农业收入，但商业化程度有限，价值链非正式且碎片化，中间商主导贸易。收入贡献估计差异大，但仅约三分之一的研究报告了收入数据，且非市场价值（如生计、营养、文化和关系价值）的评估不足。性别和土著知识维度虽重要但未得到充分探索。
4.2.2 非木质林产品应对气候变化和其他冲击的适应作用
尽管非木质林产品被广泛认为是应对社会经济和环境冲击的关键安全网，但相对较少的研究明确涉及其在气候变化背景下的适应和韧性建设作用。在干旱、冲突和健康冲击背景下，非木质林产品作为“自然保险”提供食物、收入并帮助家庭应对。然而，现有研究主要将非木质林产品框架为危机时期的应对或安全网资源，对其在长期适应、生计转型和社会-生态韧性中的潜在作用关注不足。
*4.3 保护与可持续性作用*
超过70%的研究报告了正面保护结果或将非木质林产品利用描述为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参与式森林管理兼容。正面生计-保护联系主要通过三种路径：非木质林产品收入创造保护激励、低影响采伐实践维持森林结构、非木质林产品依赖促进地方管护。然而，大多数研究缺乏定量生态证据，约15%的研究质疑非木质林产品系统的可持续性，特别是在高强度、破坏性或市场驱动的采伐超过生态阈值的情况下。治理质量、产权不安全和监测不足是影响可持续性结果的重要因素，但因果关系的系统研究仍然缺乏。
**5. 范围与局限性**
本研究遵循系统地图的方法论指南，旨在汇编、分类和描述全球同行评审的非木质林产品证据基础，而非评估因果关系或量化效应量。研究局限于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可能遗漏其他数据库中的相关研究。排除灰色文献和仅检索英文文献可能引入语言偏差，导致拉丁美洲、法语非洲和部分亚洲地区的研究代表性不足。
**6. 结论**
本系统地图综合了248项同行评审研究，显示非木质林产品研究在近几十年有所增加，但地理、主题和分类学上高度集中。两个主要发现：第一，非木质林产品持续有助于家庭供给、收入多样化和应对环境、经济和社会冲击；第二，正面保护和可持续性结果常与非木质林产品利用相关，但这种兼容性是高度情境依赖的。同时，文献揭示显著权衡，包括过度采伐、资源枯竭、市场压力和治理制约。
*6.1 政策启示*
加强森林治理（包括产权安全、透明问责的地方机构和有效监测）与非木质林产品可持续管理改善相关。基于社区的 Incorporating 土著知识的管理方法值得持续政策支持。性别响应方法因价值链中的不平等而重要。将非木质林产品纳入气候适应和农村发展战略，包括REDD+倡议、合作森林管理项目和参与式保护区治理，可增强减贫、生物多样性保护和气候韧性发展之间的协同作用。
*6.2 未来研究优先事项*
未来研究应优先：（i）更强地整合生态、治理和市场动态以理解长期可持续性结果；（ii）改进非木质林产品市场和非市场贡献的估值；（iii）扩展气候变化适应、性别维度和土著知识系统的研究。同时需关注代表性不足的地理区域（特别是温带和北方系统）以及超越主导的药用和食品相关产品的非木质林产品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