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S Journal of Marine Science》：How ICES has shaped elasmobranch knowledge, assessment, and policy in the Northeast Atlan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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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翻译：在国际海洋考察理事会（ICES）《海洋科学杂志》创办之初（1926年首刊），软骨鱼类在很大程度上处于渔业科学的边缘地位。除姥鲨和白斑角鲨等少数具有商业价值的物种外，对整个ICES海域出现的约105种软骨鱼类的出现记录、生活史、种群结构及变化趋势的认识
摘要翻译：在国际海洋考察理事会（ICES）《海洋科学杂志》创办之初（1926年首刊），软骨鱼类在很大程度上处于渔业科学的边缘地位。除姥鲨和白斑角鲨等少数具有商业价值的物种外，对整个ICES海域出现的约105种软骨鱼类的出现记录、生活史、种群结构及变化趋势的认识十分有限。这一状况在《杂志》中得到了印证——首篇以软骨鱼类为主题的论文迟至1964年才由Holden和Meadows发表。然而，随着商业渔业规模扩大，以及20世纪后期种群衰退和局部灭绝现象被陆续记录，软骨鱼类日益受到商业和养护双重层面的关注。ICES软骨鱼类工作组（WGEF）成立于2003年，尽管面临显著的数据限制，该工作组率先开创了估算渔获移除量和种群状况的方法。从2005年首次为6个"种群"发布建议书开始，该工作组目前为56个种群提供评估——超过ICES任何其他评估工作组。本综述追溯了ICES框架内软骨鱼类科学的演变历程，考察了数据质量、评估方法论的进步，以及研究重点的转移——这些变化使该分类群从边缘关切转变为海洋养护和渔业管理的核心焦点。历任及现任工作组主席就关键进展、持续挑战及软骨鱼类研究和建议的未来方向提供了专业见解。
**ICES框架下软骨鱼类科学、评估与管理的演变——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
自1926年ICES《海洋科学杂志》创刊以来的近四十年间，软骨鱼类（elasmobranchs，包括鲨鱼和鳐类）在渔业科学中长期处于边缘地位。除姥鲨（basking shark, *Cetorhinus maximus*）和白斑角鲨（spurdog, *Squalus acanthias*）等少数具有商业价值的物种外，对整个ICES海域（FAO主要渔区27）中约105种软骨鱼类的分布、生活史、种群结构及变化趋势的科学认知极为有限。这一状况直至1964年Holden和Meadows发表首篇以软骨鱼类为主题的论文才有所改变。
随着20世纪后期商业渔业的扩张，多个物种的种群出现显著衰退甚至局部灭绝，软骨鱼类逐渐从商业和养护两个层面获得日益增长的关注。ICES软骨鱼类工作组（Working Group on Elasmobranch Fishes, WGEF）于2003年正式成立，其前身可追溯至1989年在都柏林召开的软骨鱼类渔业研究组会议。面对严重的数据限制，该工作组开创了一系列评估方法，从2005年首次发布6个"种群"的建议书，发展至目前为56个种群提供评估——这一数量超过了ICES任何其他评估工作组。本研究由WGEF历任及现任主席共同撰写，系统回顾了ICES框架内软骨鱼类科学的发展历程，考察数据质量、评估方法论的进步以及研究优先级的转变，为理解这一分类群如何从渔业科学的边缘关切转变为海洋养护和渔业管理的核心议题提供了全面的历史视角。
**主要研究方法与技术**
研究人员综合利用多维度方法论开展这项综述性研究。首先，系统梳理了ICES档案中自1989年研究组会议以来的历年年报、评估报告和建议书等历史文献。其次，整合了来自15个国家（包括欧洲国家、加拿大、美国和前苏联）的渔获量登陆数据，以及英国周边海域1974—1993年的调查指数。在评估方法方面，涵盖了从类别1（Category 1）完全分析性年龄-体长模型（应用于白斑角鲨），到类别2（Category 2）随机剩余产量模型（SPiCT，即Surplus Production in Continuous Time），再到类别3（Category 3）基于rfb规则（r为调查趋势、f为捕捞压力代理、b为生物量保障）的数据有限评估方法。此外，研究还纳入了种群遗传学方法（如近亲标记-重捕法，Close-Kin Mark-Recapture, CKMR）、渔业独立调查数据（ICES海域27个种群评估中使用了底拖网调查数据）、以及国际组织间的合作评估框架（如与ICCAT的联合评估）。
**研究结果**
**WGEF工作组的历史沿革与评估能力的扩展**
研究追溯了WGEF从1989年研究组到2003年正式工作组的演变过程。1997年卑尔根部长级中级会议决定ICES需在10年内开展软骨鱼类评估并提供建议，这一决策推动了评估工作的加速。2000—2002年欧盟资助的DELASS项目（Development of Elasmobranch Assessments）为软骨鱼类评估方法的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WGEF成立后，其评估种群数量从2005年的6个扩展至当前的56个，涵盖25个物种或物种复合群，其中鲨鱼17个种群、鳐类39个种群，成为ICES中负责最多种群评估的工作组。评估频率为每两年或每四年一次，其中29个种群遵循最大可持续产量（Maximum Sustainable Yield, MSY）框架，26个种群遵循预防性方法（precautionary approach）。
**白斑角鲨：从过度开发到恢复管理的典范**
白斑角鲨是ICES评估的软骨鱼类中数据时间序列最长的物种（自1905年起）。20世纪60年代其年渔获量曾超过60，000吨，而挪威占约67%。由于定向捕捞主要针对体型较大的成熟雌性群体，种群无法承受如此高的开发强度，渔获量自1963年峰值后持续下降。2005年ICES首次建议TAC设为零，2010年TAC正式降至零并辅以最大上岸体长（Maximum Landing Length, MLL）100厘米的限制措施。经过15年的严格管理（2007—2022年），该种群呈现出恢复迹象。2021年基准更新中，模型配置将调查指数从4个增加至10个，并纳入更多繁殖力和生长数据。2022年和2024年的评估首次自2011年以来给出了非零渔获建议（2023—2026年为17，353吨至22，594吨），标志着该物种从严重衰退走向恢复的重要转折。
**其他鲨鱼物种的评估现状**
研究详细考察了翅鲨（tope, *Galeorhinus galeus*）、星鲨（smooth-hounds, *Mustelus* spp.）和猫鲨（dogfish, Scyliorhinidae）等中小型鲨鱼的评估状况。这些物种长期面临渔获物鉴定错误和通用分类代码报告的问题，历史登陆数据可靠性存疑。深水鲨鱼（deep-water sharks）自1994年起受到ICES关注，2002年首次评估显示种群衰退，此后一直维持零渔获建议。深水鲨鱼主要因其肝脏中富含角鲨烯（squalene）而被开发，2010年后欧盟将其列入零TAC和禁捕物种清单。姥鲨于2005年首次评估，基于捕捞格局、渔获量急剧下降及生活史限制参数的专业判断，建议TAC为零。鼠鲨（porbeagle, *Lamna nasus*）经历了类似的管理轨迹，从2008年581吨的渔获限量逐步降至2015年后的全面禁捕，并在2022年首次给出非零渔获建议219吨。扁鲨（angel shark, *Squatina squatina*）因其在北海"完全消失"而于2008年获得最强保护建议，2010年被列入欧盟禁捕物种清单。
**鳐类（Rajiformes）的评估进展**
鳐类和鳐类长期是ICES海域的重要捕捞对象，主要商业物种包括 Thornback ray（*Raja clavata*）、blonde ray（*Raja brachyura*）、spotted ray（*Raja montagui*）和cuckoo ray（*Leucoraja naevus*）。历史上的问题在于多种可销售物种被归入单一"skates and rays"类别，掩盖了物种层面的衰退。随着物种层面登陆数据收集的改善，ICES自2008年起能够为多个鳐类种群提供物种/种群特定建议。近年来，北海生态区的多个种群出现了长期衰退的逆转趋势，这归因于捕捞努力量的整体减少和渔业管理的改善。然而，部分种群（如北海的staray ray, *Amblyraja radiata*）仍呈下降趋势，种群状况呈现复杂图景。值得注意的是，有7个种群仅依赖登陆数据（类别5），因数据缺乏，预防性方法的应用将导致建议渔获量（理论上随时间推移降至零）的削减。
**科学认知的进步与挑战**
研究还梳理了软骨鱼类研究在分类学与物种鉴定、种群结构与划分、生活史参数、生态学等方面的进展。分子工具（如DNA条形码）在解决Dipturus属等近缘物种的鉴定问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种群结构研究揭示了多个物种存在遗传和种群统计上的集合种群（metapopulation）结构，如比斯开湾的thornback ray和凯尔特海的common blue skate。生活史参数方面，深水软骨鱼类通常表现出较慢的生长率、较晚的性成熟和较高的寿命，这决定了其低生物学生产力。生态学研究关注了软骨鱼类在食物网中的作用、关键栖息地识别（nursery areas）以及气候变化引起的分布变迁。ICES审查确认，在北海生态区，软骨鱼类群落已向小型暖水性物种转变。
**讨论与结论**
ICES的建议体系经历了从单一种群开发建议向更综合的管理框架的演变。自2023年起，ICES建议书增加了"非渔业养护考量"部分，目前已覆盖六种软骨鱼类，并将在未来扩展至所有物种。禁捕物种清单自2007年纳入TAC和配额条例后持续扩展，目前欧盟技术措施条例中的28种鱼类（或属）中有23种为软骨鱼类。研究表明，"禁捕物种"列名与零或近零TAC建议在渔业管理意义上存在本质区别——前者更适合关注程度最高的物种，而后者可保留数据收集渠道。
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评估显示，WGEF评估的25个物种中，超过半数被列为"受威胁"（极危CR、濒危EN或易危VU）等级，其中11个评估直接使用了ICES数据。这体现了WGEF的工作不仅服务于渔业评估，还为物种保护状态的认定及国际公约（CITES、CMS等）的政策制定提供了科学基础。在展望方面，研究强调了种群鉴定、渔获数据质量、生物学参数、生态重要区域识别、种群评估方法升级以及新兴技术（eDNA、BRUVS、无人机调查等）应用等领域的未来发展需求。WGEF模式的成功要素——包括对数据质量和模型输入的严格把控、跨学科专家社区参与、ICES秘书处的连续性和协调支持，以及在高分类层级上运作的优势——为全球其他脆弱海洋生物类群的管理提供了可借鉴的模型。尽管挑战依然存在，ICES框架内软骨鱼类科学在过去二十年所取得的成就，充分证明了持续的国际合作、方法论创新和循证管理承诺能够为东北大西洋软骨鱼类种群的长期可持续性奠定坚实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