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science of Consciousness》：Who’s in charge? Linguistic exploration of social media posts reveals reduced sense of agency in di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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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动感（Sense of Agency, SoA），即个体对自身发起并控制行动的主观体验，是自我知觉与意识的关键组成部分，并且常在不同精神病理状态下有所减弱。存在解离症状的个体似乎具有减弱的能动感（SoA），但这是否会影响其与周围环境的交流尚不明确。本研究采用
能动感（Sense of Agency, SoA），即个体对自身发起并控制行动的主观体验，是自我知觉与意识的关键组成部分，并且常在不同精神病理状态下有所减弱。存在解离症状的个体似乎具有减弱的能动感（SoA），但这是否会影响其与周围环境的交流尚不明确。本研究采用自然语言处理（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NLP）技术考察解离状态下能动感（SoA）的语言学标志，重点关注被动语态使用作为能动性减弱的指标。研究人员从“Reddit”论坛中提取了包含26 017条帖子的数据集，内容涉及解离和适应不良性白日梦（一种被提出的解离性障碍），并选取抑郁、焦虑和社交焦虑作为对照。研究人员使用spaCy的NLP框架测量被动语态使用情况，并分析动词时态分布以探索额外的潜在能动性语言学标志。研究人员采用负二项回归模型，在控制字数的情况下比较各组的被动语态使用情况。解离组（而非适应不良性白日梦组）与一般精神病理学对照组相比，表现出显著更多的被动语态使用（IRR = 1.10，P < .001）。此外，在分别考察三个精神病理学对照亚组（抑郁、焦虑和社交焦虑）时，研究人员发现抑郁组与解离组在被动语态使用上无显著差异。这些发现表明，能动感（SoA）减弱是解离的核心特征，并反映在语言模式中。研究结果凸显了基于语言的大数据研究在理解精神病理学中自我体验方面的实用性。
**解离中能动感减弱的语言证据：基于社交媒体帖子的自然语言处理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能动感（Sense of Agency, SoA）是个体对“我是引发或产生行动的那个人”的主观体验，是人类意识的核心方面。能动感（SoA）缺陷，即自愿行动似乎“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体验，会破坏自我连续性的现象体验，并在多种精神病理状态中表现突出。例如，精神分裂症患者常经历能动感（SoA）的异常改变，包括被动妄想和失控妄想中的能动感（SoA）减弱，以及将外部生成的行为归于自身的能动感（SoA）膨胀。强迫症症状也与能动感（SoA）改变的复杂模式相关，如对侵入性想法缺乏控制感、行动完成感的扭曲，以及对不可控外部事件产生夸大的影响力感。抑郁状态同样与能动感（SoA）减弱相关，这可能归因于其特有的无助感和失控感。
能动感（SoA）缺陷的研究对解离尤为相关。解离被定义为意识、情感、知觉、身体表征、运动控制和行为的正常整合受到破坏或中断。在解离性身份障碍（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 DID）这一极端表现中，个体不同的自我状态被体验为多个独立的能动实体，导致当行动由被视为独立“部分”的实体执行时，个体会经历显著的能动性缺失。然而，能动性减弱也可能出现在较轻微的解离形式中。解离性人格解体-现实解体涉及与自我、身体或周围环境的分离体验，这种分离可能增加体验自我与观察自我之间的感知距离，可能导致能动感（SoA）减弱。此外，解离倾向中的“吸收与想象性投入”（absorption and imaginative involvement, AII）涉及注意力的 telescoping，同时使经验的众多部分无法被访问，行为可能被视为自动执行，从而削弱个体对自身行为的参与体验。已有研究表明，吸收与想象性投入（AII）与自生成书写的自传体记忆受损以及能动感（SoA）减弱相关，强调了常见解离中自我行动可及性降低的问题。
自然语言是通向主观体验的捷径，因为个体通过词语交流心理状态。自然语言处理（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NLP）能够更客观地测量那些受试者难以在问卷中报告、且不依赖研究者判断的经验方面。以往的自然语言处理（NLP）研究表明，某些语法标记在具有能动感（SoA）缺陷特征的个体所产生的语言中普遍存在。例如，强迫症状较高的个体倾向于省略施事者或产生将事件与引发事件实体分离的语法框架；精神分裂症患者心理治疗会谈记录中主动语态逐渐增加，这可能归因于随着治疗改善而增强的个人能动感。实验和大型自然数据集中的证据表明，指示能动性的语法结构系统性地随感知因果影响力的变化而变化。在实验研究中，被引导回忆对事件影响力相对较低情境的个体产生了较少的能动性语言，反映在被动结构和省略施事者结构的使用增加上。社交媒体大数据的补充分析进一步表明，感知控制力较低的个体（如在与抑郁相关的论坛发帖的用户）产生的能动性语言较少。
目前尚不清楚解离中的能动感（SoA）减弱如何影响个体与周围环境的人际和交际方面。这是首次使用自然语言处理（NLP）研究解离中能动感（SoA）的研究。研究人员假设，具有显著解离症状的个体与焦虑和抑郁症状等其他常见精神病理状态相比，将表现出减弱的能动感（SoA）。尽管抑郁中先前已发现能动感（SoA）减弱，但研究人员假设解离在该领域会表现出更严重的损害，因为能动性损害作为解离症状的核心方面更为固有。
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aladaptive daydreaming, MD）是一种最近被提出的解离性障碍，涉及持续且成瘾性地沉浸于详细的幻想活动中，可持续数小时，取代真实社交互动并导致日常功能受损。已有研究提出解离性身份障碍（DID）和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的病因学模型，涉及与个体内心世界相关的能动性改变。该模型认为，吸收与想象性投入（AII）的先天特质是两种情况的共同易感因素，而其他因素如创伤性和非创伤性应激源的严重程度以及正强化决定了个体发展为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还是解离性身份障碍（DID）。该模型假设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将表现出类似解离的特征，如能动性受损，但程度低于更严重表现形式的解离——解离性身份障碍（DID）。研究人员据此假设，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将相对于解离性身份障碍（DID）和其他解离症状具有较高水平的能动感（SoA），但相对于非解离性精神病理状态（如焦虑或抑郁）则表现为减弱的能动感（SoA）。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分析了来自Reddit（一个广泛使用的社交媒体平台）的文本数据。研究人员从以下subreddit（Reddit上的兴趣社区）抽取帖子：解离、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抑郁、焦虑和社交焦虑，其中后三个作为精神病理学对照组。此外，研究人员从随机选取的100个subreddit中抽取了100条帖子作为非特异性对照组。能动感（SoA）通过分析被动助动词的使用来测量，被动语态使用越多表明能动感（SoA）越低。该研究在AsPredicted上预注册，数据与代码可在开放科学框架（osf.io/dz76g）上获取。该研究事先获得了内盖夫本古里安大学人类受试者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研究最终样本包括26 017条帖子：解离组5795个用户，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10 222个，抑郁组3290个，焦虑组3347个，社交焦虑组3363个，以及非特异性对照组4972个。
**三、主要研究结果**
**被动语态使用的组间比较**
由于主要结果变量（被动助动词数量）存在严重的零膨胀问题，研究人员使用负二项广义线性模型进行拟合，以组别预测被动助动词数量，并以字数作为对数偏移量进行控制。初始分析发现非特异性对照组的被动语态使用远高于其他所有组。研究人员进行了事后分析，仅纳入第一人称单数的被动助动词，结果显示所有组相比非特异性对照组均表现出显著更高的被动语态使用。然而，由于解离性身份障碍（DID）个体常使用第一人称复数或第三人称单数来指代自己，研究人员决定在主分析中保留所有代词的帖子，省略非特异性对照组，而将一般精神病理学组作为最相关的对照组。对解离组帖子的事后检查发现了第一人称复数和第三人称单数使用的示例，证实了仅限第一人称单数的分析会系统地排除解离现象（特别是解离性身份障碍（DID））中具有语言意义的能力障碍表达。
使用三组（解离、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和一般精神病理学对照组）重新运行模型后，部分支持了研究假设：解离组的语言与一般精神病理学对照组相比，表现出更多的被动语态使用（IRR = 1.09, P = .004, 95% CI [1.03, 1.16]）。然而，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与一般精神病理学对照组之间在被动语态使用上没有显著差异。两两比较显示，解离组比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使用更多的被动语态（ratio = 1.13, SE = 0.04, Z ratio = 3.92, P < .001）。
**亚组分析**
为进一步理解解离相比一般精神病理学组在考虑所有代词时被动语态使用更多的发现，研究人员将三个精神病理学对照亚组（抑郁、焦虑和社交焦虑）分别纳入分析。结果显示，抑郁组与解离组在被动语态使用上没有显著差异，而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焦虑组和社交焦虑组均比解离组使用更少的被动语态。
**探索性时态分析**
探索性分析检查了各组在过去时、现在时和将来时使用频率以及帖内时态转换次数方面的差异。解离组、抑郁组和社交焦虑组的过去时使用频率较高，且彼此之间无显著差异，而焦虑组和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的过去时使用频率较低。将来时使用频率在解离组中最低，在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中较高，在抑郁组、焦虑组和社交焦虑组中最高。帖内时态转换次数在抑郁组和社交焦虑组中最高，在解离组和焦虑组中较低，在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中最低。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解离组与一般精神病理学对照组相比表现出减弱的能动感（SoA），这与此前关于解离中能动感（SoA）减弱的证据一致。对解离组中被动措辞帖子的随机审查表明，能动感（SoA）减弱与解离症状密切相关，包括解离性身份障碍（DID）中不同身份之间的切换、现实解体以及从现实解体状态中转换出来。一些帖子还使用了通常以施动形式表达的被动动词结构来描述动作，表明即使在个体似乎是行动发起者的情境中，能动感（SoA）也出现减弱。
与假设相反，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与一般精神病理学对照组在能动感（SoA）水平上没有显著差异。这可能是因为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中的帖子倾向于描述白日梦内容，其中的主角通常是做梦者强大而主导的理想自我，任何潜在的能动性降低都可能被施动性的行动描述所抵消。此外，帖子可能包含用于促进或诱导白日梦的行为描述（如来回踱步、听音乐或自言自语），这反映了对白日梦过程的刻意参与而非能动性减弱。另一种可能是，能动感（SoA）改变是解离连续统中更严重解离现象的特征，而在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中不存在。
将三个精神病理学对照亚组纳入分析后发现，解离和抑郁是施动性较低的组，但两者之间没有显著差异。这表明能动感（SoA）减弱似乎也是抑郁的核心特征。
探索性分析发现解离组表现出较高的过去时使用频率和较低的将来时使用频率，而焦虑组则呈现相反模式（较高的将来时使用频率和较低的过去时使用频率）。这种差异可能源于各自的综合征特征：焦虑被定义为“对未来威胁的预期”，对未来事件的过度担忧是焦虑个体的常见特征；解离则与心理创伤（尤其是童年创伤）密切相关，过度使用过去时可能反映对痛苦过去经历的持续关注。解离组还表现出相对较高的时态转换率，这可能代表未解决创伤个体特有的认知回避策略——虽然创伤个体倾向于过度关注过去的创伤经历，但他们也使用认知回避策略（如解离和思维抑制）来避免回忆的不愉快体验，从而导致语言上的时态转换。适应不良性白日梦（MD）组在过去时使用和时态转换上均较低，这可能与白日梦内容倾向于以现在时描述有关。
**研究结论**
研究结果强调了解离中能动感（SoA）减弱的核心地位，并在大规模尺度上证明了其在人际情境中的表现。尽管效应量相对较小，但这一发现反映了个体报告解离体验中的微妙群体层面语言模式。为增强研究结果的普适性，未来研究可关注转录的口语对话文本分析。例如，在心理治疗研究背景下，评估来访者在转录摄入会谈中的能动感（SoA）水平，可能阐明基线能动感（SoA）水平对预后和治疗轨迹的影响。该研究阐明了在精神病理学研究中调查交际语言学方面与自我体验之间关系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