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Experimental Finance》：Developing leaders’ sustainable finance literacy: Evidence from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using peripheral and central elab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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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全球金融体系日益融入可持续发展目标，有效培养领导者可持续金融素养的策略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基于精细加工可能性模型（Elaboration Likelihood Model，ELM），通过实验检验了基于两种不同信息加工路径（即中枢路径与外周路径）的干
随着全球金融体系日益融入可持续发展目标，有效培养领导者可持续金融素养的策略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基于精细加工可能性模型（Elaboration Likelihood Model，ELM），通过实验检验了基于两种不同信息加工路径（即中枢路径与外周路径）的干预措施在提升领导者可持续金融素养及后续绿色行为方面的有效性。研究人员采用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以184名处于领导职位的参与者为样本，结果表明两种路径在影响干预后素养或行为方面无显著差异。然而，补充分析显示，领导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包括教育水平、职位层级和专业经验）与干预后结果密切相关。研究发现强调了可能为商业领导者可持续金融素养项目设计提供参考的关键人口统计学因素，对政策制定者和可持续教育从业者具有实践启示。
**论文解读**：
### 1.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气候变化对全球金融稳定、组织韧性和长期经济增长构成系统性风险。极端天气事件和慢性环境变化带来的实体风险，以及监管、技术和市场变化带来的转型风险，正迫使商业领导者做出日益复杂的财务判断。在缺乏气候相关结果可靠信息的情况下，传统统计与优化技术往往难以有效指导决策，决策过程越来越多地受到有限理性和启发式推理等行为与心理机制的影响。作为组织的战略核心，商业领导者在塑造企业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中发挥关键作用，其认知与行为模式对于加速绿色适应与创新、强化气候风险治理以及识别低碳经济转型中的机遇至关重要。
在这一背景下，可持续金融素养作为与可持续导向财务决策密切相关的能力，日益被视为领导者有效应对气候相关金融风险与机遇的关键决定因素。可持续金融素养被定义为对可持续金融概念和产品的知识，包括关键术语、监管框架、投资策略、绩效指标及其对更广泛可持续经济的意义。尽管其重要性已获公认，但不同地区的可持续金融素养水平仍然偏低。例如，68%的加拿大金融专业人士表示对可持续金融知识有强烈需求，同时承认现有技能水平不足；63%的澳大利亚金融从业者认为需要提升技能，70%的人认识到发展障碍。
以往研究主要探讨了普通人群可持续金融素养的提升途径，但关于组织领导者如何获取和处理可持续信息进而影响决策的证据仍然有限。据研究人员所知，尚无先例研究通过实验检验能够因果性地提升可持续金融素养并继而促进可持续导向金融行为的干预措施。本研究运用精细加工可能性模型（ELM）弥补这一空白，ELM区分了中枢路径与外周路径两种信息加工方式：中枢路径反映理性思维，个体关注并评估信息内容；外周路径则类似于直觉判断，个体依赖启发式规则处理信息线索。
### 2. 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三臂随机对照试验设计，包括对照组、外周路径学习条件和中枢路径学习条件。干预形式为单次案例学习活动。参与者通过Prolific平台招募，筛选条件为当前处于领导职位。先验功效分析显示，中等效应量（0.25）、α=0.05、功效0.80条件下，最少需要159名参与者（每组53人）；考虑20%的流失率，每组目标增至67人，共201人。最终样本为184名完成两期实验的领导者，其中外周路径组64人、中枢路径组57人、对照组63人。
案例学习材料引导参与者完成风险识别和投资组合决策任务。对照组分析网络安全风险，而中枢路径和外周路径组分析气候相关风险。基于ELM框架，外周路径条件突出启发式和情感线索（如情感诉求、视觉吸引力），中枢路径条件则呈现相同内容但侧重于详细分析性信息，以鼓励认知努力和批判性评估。所有参与者须在案例页面停留至少60秒。参与者完成基线和一周后随访测量，包括可持续金融素养、绿色行为、环境态度和气候经验。绿色行为通过100美元奖金捐赠任务测量，参与者决定分配给环保慈善机构的金额。统计分析包括配对样本t检验、协方差分析（ANCOVA）和普通最小二乘（OLS）回归。
### 3. 研究结果
#### 3.1 人口统计学信息
参与者年龄20至75岁（M=36.25，SD=12.22），性别分布相对均衡（52.72%男性，47.28%女性）。多数持有学士学位（48.37%）或硕士学位（25.54%），超过半数处于中层职位（52.17%），多数报告5年以上工作经验，其中34.24%具有15年以上经验。
#### 3.2 组内差异
配对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可持续金融素养方面，三组干预前后均无显著差异：外周路径组t(63)=0.65, p=0.52；中枢路径组t(56)=-0.16, p=0.88；对照组t(62)=-0.18, p=0.86。绿色行为方面，外周路径组出现显著提升，t(63)=2.48, p=0.02，表明接触外周路径学习的领导者在干预后表现出更强的亲环境行为参与；中枢路径组呈现边缘性改善，t(56)=1.85, p=0.07；对照组无显著变化。这一发现与行为金融学中启发式线索和情感框架能够在缺乏实质性知识变化的情况下触发行为反应的研究一致。
#### 3.3 组间差异
协方差分析显示，干预前阶段三组在可持续金融素养和绿色行为方面均无显著组间差异。气候经验作为协变量在素养（F(1,179)=29.95, p<0.01）和行为（F(1,179)=9.51, p<0.01）方面均显著。干预后阶段，组间差异仍不显著，但气候经验继续与可持续金融素养（F(1,179)=15.63, p<0.01）和绿色行为（F(1,179)=11.21, p<0.01）保持显著关联。环境态度在前后阶段均不显著。因此，假设H1（接受学习的领导者比对照组表现出更高的干预后素养和行为）和H2（中枢路径学习者比外周路径学习者表现出更高的干预后素养和行为）均未获得支持。
#### 3.4 补充分析
OLS回归分析显示，干预后可持续金融素养与干预前素养水平显著相关（β=0.55, p<0.01），环境态度与干预后素养呈显著负相关（β=-0.19, p<0.05）。人口统计学因素中，教育水平（F(4,166)=3.50, p<0.05）、职位层级（F(2,166)=4.48, p<0.05）和工作经验（F(5,166)=4.16, p<0.01）与干预后素养显著相关。干预后绿色行为与干预前行为强相关（β=0.73, p<0.01），显示行为倾向的持续性；环境态度仅呈边缘显著（β=0.03, p<0.1）。性别、教育、职位和工作经验等人口统计因素与干预后绿色行为无显著关联。值得注意的是，气候经验在ANCOVA中显著，但在纳入干预前行为后不再显著，表明气候经验与干预后行为的关系可能部分由既有行为参与所解释。
### 4.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未支持基于ELM的研究假设，案例学习活动对干预后可持续金融素养和绿色行为未产生显著处理效应。一个合理的解释是，短期单次案例学习活动可能不足以产生可测量的素养或行为变化——可持续相关素养和金融素养可能通过重复接触、实践应用、反馈和强化在专业学习环境中累积发展。同时，案例形式可能未能在中枢路径和外周路径之间产生足够强的区分度。
基线绿色行为与干预后绿色行为的强关联表明行为持续性，既有惯例、偏好和习惯继续塑造后续选择。习惯形成理论认为，在相似情境中重复的行为会变为稳定和自动化的反应；计划行为理论则指出，绿色行为不仅取决于态度，还受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约束。此外，前景理论表明，个体在评估决策时可能将可持续相关选择视为涉及即时成本、不确定性或权衡，而潜在环境收益显得长期、间接且个人感知较弱。
补充分析为与干预后结果相关的因素提供了探索性证据。环境态度与干预后素养呈负相关，表明更强的亲环境态度并不必然转化为更高水平的可持续金融素养。教育水平、工作经验和管理层级等人口统计学因素与干预后结果相关，这些因素通常与个体接触可持续框架、专业学习机会和可持续相关知识的程度相关。
本研究通过实验检验领导者如何处理可持续相关财务信息，为可持续金融素养的新兴文献做出贡献。研究发现为组织提供了启示：可持续金融学习活动应考虑领导者已有知识、经验和决策责任进行定制，而非采用一刀切方法；组织和政策制定者可将可持续金融学习纳入持续专业发展体系，通过将可持续性嵌入绩效指标、激励结构和组织文化，强化基于经验和价值观的学习。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干预的短期性和单次性限制因果解释强度；绿色行为的捐赠任务操作化虽受控但未能完全捕捉现实世界决策复杂性；参与者领导身份基于自我报告而非独立验证；可持续金融素养采用自我评估量表，自评知识可能与实际事实知识存在差异。未来研究应使用更明确区分的ELM操作、包含操作检验、采用长期或现场设计、更大样本，并结合基于知识的客观测量以提供更全面的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