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es, Forests and People》：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 of Faidherbia albida and its role as a nature-based solution in climate-smart agroforestry systems in northern Gh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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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Faidherbia albida，俗称苹果环相思树，是一种固氮树种，在非洲旱地农林复合系统中因其生态、生计和文化功能而受到重视。尽管该物种十分重要，但关于小农农户如何在地方社会-生态背景下认知、重视和管理该物种的研究仍然有限。本研究并非将Faidh
摘要
Faidherbia albida，俗称苹果环相思树，是一种固氮树种，在非洲旱地农林复合系统中因其生态、生计和文化功能而受到重视。尽管该物种十分重要，但关于小农农户如何在地方社会-生态背景下认知、重视和管理该物种的研究仍然有限。本研究并非将Faidherbia albida作为土地退化的独立解决方案，而是采用定性解释性案例研究，探讨传统生态知识（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 TEK）如何指导加纳北部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和农民管理自然再生（Farmer-Managed Natural Regeneration, FMNR）的地方化实施。研究采用定性解释性设计，对来自三个地区的30名有目的抽样选取的小农农户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访谈数据经主题分析，以识别农户知识的生态、生计、文化和管理维度之间的相互关联。研究结果表明，农户将Faidherbia albida视为一种多功能农林复合树种，能够改善土壤肥力、提高作物生产力，并在旱季提供关键的牲畜饲料。该树的反向物候特性使作物能在其冠层下生长且竞争最小，同时通过凋落叶分解丰富土壤。农户还强调了该树种的文化和精神意义，传统习俗强化了对其的保护和可持续管理。综上所述，研究结果表明，农户将Faidherbia albida视为一种具有生物文化意义的重要促进物种，通过扎根于地方的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而非孤立的环保方案，支持农林复合、气候适应、景观恢复和有韧性的农村生计。
**论文解读：传统生态知识视角下Faidherbia albida在加纳北部气候智能型农林复合系统中的作用**
**1.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土地退化是二十一世纪最紧迫的环境与发展挑战之一，受毁林、不可持续的农业实践、过度放牧、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转变等因素驱动，已影响地球超过四分之一的地表面积，威胁着生物多样性、粮食安全、水资源、生态系统功能以及超过十亿直接依赖农业和自然生态系统的人口的生计。随着气候变率加剧和自然资源压力增加，恢复退化景观已成为全球优先事项。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作为应对相互关联的环境和社会挑战的可持续途径，日益受到认可。在农业景观中应用最广泛的NbS之一是农林复合系统，它整合树木、作物和牲畜以改善生态系统服务、提高土壤肥力、调节小气候、保护生物多样性并增强农业系统的韧性。然而，农林复合型NbS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树种的生态特性，还取决于维持这些系统的本地知识体系、制度和管护实践。
传统生态知识（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 TEK）通过数代人的观察、实验和与当地环境的互动而形成，为理解社区如何识别、管理和保护生态重要物种提供了重要基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本土和当地知识持有者不是外部设计的恢复计划的被动接受者，而是景观恢复举措长期成功的积极管理者。这种生态过程与本地知识之间的关系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旱地地区尤为重要，这些地区的土壤肥力下降、植被丧失和气候变率增加持续威胁着农业生产力和农村生计。尽管该地区实施了大规模恢复计划，但许多外部驱动的举措因常常忽视地方嵌入的知识、社区制度和现有土地管理实践而难以取得持久成功。
农民管理自然再生（Farmer-Managed Natural Regeneration, FMNR）是一种不主要依赖植树，而是鼓励农民保护和管护农业景观中自然再生的树木和灌木的方法。已有研究表明，FMNR能改善土壤肥力、增强生物多样性、增加水分入渗、提供旱季牲畜饲料，并以相对较低的资金投入增强家庭韧性。同样重要的是，FMNR建立在农民的TEK和日常管理实践之上，表明成功的NbS产生于生态过程、地方制度和社区管护的互动。
土地退化在加纳北部尤为严重，半干旱气候条件、不稳定的降雨、频发的野火、不可持续的土地利用实践和不断增加的人口压力加速了植被丧失和土壤退化。在此背景下，FMNR作为恢复退化农业景观的实用且文化兼容的方法日益受到认可。尽管对FMNR的兴趣日益增长，但关于农民的TEK如何塑造支撑其长期成功的本土树种保护和管理决策的研究仍相对有限。
在这些本土树种中，Faidherbia albida因其在非洲旱地农林复合系统中的生态、生计和文化重要性而广受认可。该物种以其反向物候著称，在雨季落叶，在旱季长出枝叶和富含营养的豆荚。这一特性减少了与作物对光照的竞争，同时向土壤输入有机质并提供宝贵的旱季牲畜饲料。除了生态功能，Faidherbia albida在许多农业社区还具有重要的文化和生计意义。传统习俗、祖先教诲和本地保护实践鼓励保护成熟树木并强化代际间的持续管理。这些多重功能表明，该物种的重要性超越其生物学特性，涵盖了人、景观和本地知识体系之间更广泛的关系。然而，相对较少的研究考察了小农农户如何在加纳北部当地农业系统中感知和管理单一本土树种，现有研究主要侧重于农林复合系统的生态表现、FMNR实践的采用、土地恢复成果以及农业集约化对树木保留的影响。本研究通过考察加纳上西部地区（Upper West Region, UWR）小农农户关于Faidherbia albida的TEK、感知和管理实践来解决这一空白。
**2. 研究目的**
本研究旨在探讨小农农户如何感知Faidherbia albida在其农业系统中的生态和农艺效益；记录该物种在湿季支持作物生产和旱季支持牲畜饲料的季节性作用；考察TEK和文化信仰如何影响Faidherbia albida的保护和管理；并探讨农户对在本地农林复合和FMNR系统中保护和管理Faidherbia albida相关机遇和限制的感知。通过以农户经验为中心，本研究为TEK在农林复合型NbS地方化实施中的作用提供实证证据。
**3.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解释性研究设计，基于解释主义范式，在加纳上西部地区（UWR）开展。UWR位于几内亚稀树草原生态区，农业是该地区主要生计来源。研究采用有目的抽样策略，从Wa West、Wa East和Nadowli-Kaleo三个地区的社区招募了30名小农农户，主要来自Dagaaba、Waala、Brifo和Sissala族群。纳入标准包括：积极参与作物种植和/或牲畜生产；农田中存在Faidherbia albida；且在当前农田独立管理、观察或保护Faidherbia albida至少两年。数据通过半结构化访谈收集，访谈于2022年11月8日至2023年11月8日期间进行，每次约30至60分钟，经参与者知情同意后录音。访谈由精通当地语言（Dagaare、Brifor和Sissali）的受过培训的研究助理实施，录音逐字转录并翻译成英文。数据采用Braun和Clarke（2006）的六步主题分析方法，使用NVivo 15软件进行归纳编码，从参与者叙述中提炼主题。研究获得西安大略大学非医学研究伦理委员会（NMREB，项目ID：121340）的伦理批准。
**4. 研究结果**
主题分析识别出五个相互关联的主题，描述小农农户如何在农业系统中感知、重视和管理Faidherbia albida。
**4.1 感知到的Faidherbia albida下土壤肥力改善**
30名受访农户中有26名报告Faidherbia albida下方或邻近的土壤明显比周围区域更肥沃，常描述为“松软”、“黑色”、“凉爽”和“肥沃”。农户将该物种独特的季节性落叶归因于土壤改善，认为落叶在雨季分解，增加土壤有机质并改善土壤结构。许多农户将此自然过程视为一种“自我施肥”，无需大量化肥投入即可补充土壤养分。除养分富集外，参与者一致报告Faidherbia albida下方的土壤雨后保水时间更长，并将此归因于凋落叶、遮荫和改善的土壤结构的综合效应。部分参与者还观察到该树通过保护土壤表面免受降雨直接冲击和通过其广泛根系稳定土壤来减少土壤侵蚀。这些观察表明，农户将Faidherbia albida视为一种多功能生态资源，可提高土壤质量、支持作物生产力并促进小农农业系统内的可持续土地管理。
**4.2 旱季饲料和牲畜对Faidherbia albida的利用**
30名受访农户中有24名将该树视为旱季支持牲畜生存的基本饲料来源。农户解释说，与大多数本土树种不同，Faidherbia albida在旱季保持常绿，并在替代饲料资源有限时产生丰富的叶片和营养丰富的豆荚。山羊、绵羊和牛均以树叶和落下的豆荚为食，特别是在自然放牧资源严重枯竭的旱季末期。除提供饲料外，农户强调该树冠层为牲畜创造了更凉爽的小气候，动物在白天高温期间常在成熟树下休息，遮荫减少热应激，同时方便获取落叶和豆荚。若干参与者还表示，旱季豆荚的可用性减少了对购买商业牲畜饲料的需求，从而降低了家庭生产成本，这对资源受限的农户家庭是重要的经济效益。
**4.3 季节性作物表现和树-作物互作**
30名受访农户中有22名将该物种描述为与作物种植高度兼容，因为它雨季开始时落叶，使充足阳光在作物活跃生长期到达作物。农户认为这种季节性行为是该树最有价值的特征之一，与许多在雨季保留茂密冠层的本土树种不同，Faidherbia albida在作物种植时落叶，减少了对阳光的竞争，同时通过分解凋落叶输入有机质。参与者将玉米、山药、花生和高粱等主食作物的发芽更快、更长时间保持绿色以及短时干旱期间持续生长等观察归因于凋落叶积累带来的土壤保水能力改善、冠层下较凉爽的土壤温度和更好的土壤质量。部分农户还观察到成熟树下杂草生长减少，降低了种植季节的除草劳动需求。因此，许多参与者报告在清理农田或准备种植时有意识地保护成熟的Faidherbia albida树木，将该物种有意整合到农业系统中。
**4.4 Faidherbia albida的文化和精神意义**
30名受访农户中有16名描述了鼓励保护该树的文化或精神信仰，将其称为祝福的来源、农田的保护者或与祖先传统密切相关的物种。参与者报告尊重Faidherbia albida超越了其农业实用性，该树在社区信仰体系中占据特殊地位，习俗规范和祖先教诲劝阻不必要的砍伐或破坏。这些信仰通常通过父母、祖父母和社区长者传播，并持续影响当今的土地管理决策。若干参与者解释说，砍伐或损坏Faidherbia albida被认为会带来不幸、歉收、疾病或其他不良后果。其他人将该树描述为祖先灵魂的居所或社区认同和延续的象征。这些发现表明，习俗信仰作为非正式制度规范资源利用，并补充生态管理实践。
**4.5 农户的管理实践和Faidherbia albida的保护**
30名受访农户中有18名描述了旨在保护自然再生树木并确保其在耕地内存活的特定实践。农户报告在土地清理期间保留自然再生幼苗、在耕作期间避免损坏、并监测其生长直至成熟。部分参与者描述了通过放置树枝或临时屏障保护幼树免受牲畜啃食，并防止山羊和牛取食新建立的植株。其他人解释说他们刻意避免在成熟树木附近焚烧植被，因为野火被认为是威胁该物种长期生存的最大因素之一。部分农户还报告选择性修剪成熟树木以调节冠层大小、减少过度遮荫，同时维持与物种相关的生态效益。其他人有意在每个田地中保留两到三棵成熟树木，以确保持续提供土壤肥力、牲畜饲料和有利的小气候条件。尽管存在这些本地发展的保护实践，参与者识别了若干影响该树种长期保存的新兴挑战，包括野火、人口压力增加、农业扩张、牲畜损害和农田可用性下降。部分农户还表达了对推广服务有限和缺乏支持本土农林物种保护和再生的具体计划的关切。
**5.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Faidherbia albida被农户理解为其农业系统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提供相互关联的生态、生计和文化效益。农户对该物种的感知与科学证据相符，即Faidherbia albida通过生物固氮、养分循环和凋落叶分解的有机质输入来增强土壤肥力。研究发现，农户理解联系树木、牲畜和作物生产的生态关系，认识到反向物候是支持作物生产的关键因素，因为雨季落叶减少了对光照的竞争并向土壤输入有机质。农户还通过保护自然再生幼苗、防止野火损害、选择性修剪成熟树木和土地准备期间保留树木等实践，积极保护本土树木资源，这与FMNR原则密切相关。重要的是，研究结果表明Faidherbia albida的生态意义超越单株树木提供的效益，通过田地间保护自然再生幼苗和保留成熟树木，农户创造了分散的“肥力岛”，改善土壤条件、调节局部小气候并增加景观异质性。总体而言，NbS并非由Faidherbia albida本身体现，而是通过农户在TEK指导下的农林复合系统中的管理实践而涌现。研究结论强调，生态功能、文化价值和本地管护密切相关，在设计恢复和农林计划时承认本土知识体系十分重要。将农户的经验知识与科学研究和推广服务相结合，可增强农林干预措施的有效性和长期可持续性。尽管基于定性批判性案例研究，本研究产生的概念性见解与整个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可比旱地农业系统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