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 Society》：Turning the Prism to Expand the Spectrum: Literature Reviews in Contested Dom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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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翻译
在“争议领域”（contested domains）中开展文献综述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但当前关于如何开展此类综述的指导十分有限。本文认为，争议领域中的文献综述需要将焦点从整合转向争议处理（即应对相互竞争的观点）。为促进这一转变，研究人员（we）开发了
摘要翻译
在“争议领域”（contested domains）中开展文献综述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但当前关于如何开展此类综述的指导十分有限。本文认为，争议领域中的文献综述需要将焦点从整合转向争议处理（即应对相互竞争的观点）。为促进这一转变，研究人员（we）开发了一个指导框架，该框架涵盖文献综述的三个核心要素：综述主题（review topic）、综述方法（review methods）和综述效用（review utility），以及三个可指导综述的价值取向：领导力（leadership）、包容性（inclusion）和影响力（impact）。研究人员（we）使用棱镜（prism）隐喻将综述概念化为可照亮争议领域的棱镜，其中综述要素（主题、方法和效用）塑造了可见的知识光谱，而指导性价值（领导力、包容性和影响力）则突出了所揭示的内容、所代表的观点以及其重要性。虽然研究人员（we）的关注点是为综述争议领域提供指导，但该框架同样适用于争议较少领域中旨在产生影响的、构建良好的综述文章。总体而言，研究人员（we）鼓励学者转动其综述项目的棱镜，以拓宽光谱，建立在整合与争议两个区域之上，并推进和挑战现有知识。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商业与社会研究领域，可持续性、气候变化、不平等、人权、全球化及企业问责等主题构成了典型的“争议领域”（contested domains）。这些领域中的学术对话具有高度复杂性、模糊性和不稳定性，研究范式呈现多元分化，理论和方法论存在跨学科分歧，且学术话语权分布不均。然而，现有文献综述方法大多源自医学、健康科学和心理学等强范式学科，其基本假设强调共识与整合，难以适用于争议领域的特殊性。具体而言，传统综述方法将分歧视为需要解决的问题或领域尚未成熟的标志，倾向于通过综合与整合来消除异质性。但在争议领域中，概念本身即“本质上可争议的”（essentially contested），如“企业社会责任”或“可持续性”等核心概念的意义始终开放于解释与辩论之中。因此，现有指导无法充分回应争议领域中综述所面临的核心挑战——如何解读持续存在且根本性的分歧。为此，研究人员主张将综述焦点从整合转向争议处理，并发展了一个结合综述过程与指导价值观的框架。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框架**
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指导框架，将文献综述的三个核心要素与三个核心价值相联系。三要素包括：综述主题（review topic），即综述所聚焦的学术辩论领域；综述方法（review methods），即综述的研究设计、文献检索、编码与综合方式；综述效用（review utility），即综述对学术研究与实践的贡献能力。三价值包括：领导力（leadership），即综述是否通过新见解、新方向和新指导推进学术对话；包容性（inclusion），即综述是否推进了未被充分代表的主题和声音的纳入；影响力（impact），即综述是否具有带来积极变革的潜力。研究人员采用棱镜（prism）隐喻来阐释这一框架：传统综述如同照片，是对既有现实的忠实再现；而争议领域的综述应如同棱镜，不仅记录已有光线，更要将其色散，使白光中肉眼无法区分的更完整波长范围变得可见。在棱镜隐喻中，主题决定进入棱镜被检视的内容，方法决定所呈现光谱的完整性和保真度，效用将所揭示的光谱转化为指导决策和实践的知识；而领导力、包容性和影响力则指导棱镜的朝向、揭示的内容及其意义。
**三、主要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编辑评论性质的论文，未采用实证研究设计。研究人员主要通过概念分析和理论整合的方法构建指导框架。研究首先对比了稳定领域与争议领域在现象性质、学术特征、研究范式、核心关注及结构特征等维度上的差异，识别出争议领域的四个关键挑战：经验性争议（empirical contestation）、理论性争议（theoretical contestation）、规范性争议（normative contestation）和认识论争议（epistemic contestation）。在此基础上，研究人员从既有文献综述指导中提炼出三个核心要素，并结合商业与社会领域的广泛愿景，提出三个指导价值，最终形成2×3的框架矩阵。此外，研究人员还识别了传统综述方法应用于争议领域的六大陷阱，并提出了PRISMA框架的适应性调整建议。本框架不需要特定样本队列，其构建基于对已有综述方法文献的批判性分析和整合。
**四、研究结果**
**（一）综述主题：寻找生产性张力**
在领导力维度，研究人员指出，综述文章的成败始于主题选择。在争议领域中，主题设置既不能沦为对所有立场的简单调查，也不应成为单一范式结论的复述，而应定位于实质重要性与知识组织性不足的交汇处，识别对话的前沿边缘而非成熟中心。选择主题时应追问：该对话的共识与分歧是否清晰可辨？研究是否处于一个尚未解决甚至尚未明确命名的核心张力之中？在包容性维度，研究人员强调主题界定不仅是检索工作，更是一种包容实践。由于商业与社会领域的现象本质上关乎权力与声音，若主题框架仅镜像主流研究主题，则实际上是在再生产可能造成争议的现有权力结构。例如，以企业财务绩效为核心的企业社会责任综述，排除了从价值分配视角审视企业社会责任的可能性，也可能忽视其对社会福利的影响。研究者需要主动追问：哪些利益相关者受到主题影响却未被主流文献代表？这种排斥如何塑造了主题的当前框架？在影响力维度，研究人员认为，有影响力的主题应能澄清问题的本质并指明推动对话前进的方向。综述不仅应记录学者之间的分歧，还应探究分歧的性质以及新证据、概念澄清或重新框架可能带来改变的地方。
**（二）综述方法：为完整光谱而设计**
在领导力维度，研究人员指出，方法论领导力意味着选择与争议性质相适应的综述方法，而不仅仅与文献体量相适应。经验性争议可能适合采用元分析等方法进行证据比较，但规范性或认识论争议由于其构念存在争议、研究之间不可比较，强行将不可通约的研究纳入共同度量将构成范畴错误。对于规范性争议主题，批判性和问题化综述通常比整合式或元分析式综述更为适当。综述并非中立的镜像，而是一种操演性行为（performative act），与它所声称描述的文献共同构成领域。方法论领导力要求将综述视为有意识的研究设计，研究问题应具整合性和理论导向性，分歧应被视为具有分析价值而非待消除的噪音，统计精度不应替代概念清晰度。在包容性维度，研究人员将语料库构建视为一种伦理选择而非中立的质量筛选。检索和选择文献的决策系统性地偏向某些范式、语言、地域和机构归属。综述作者应在不损害基本质量的前提下，将语料库构建视为包容性的积极实践：解释并论证检索与选择的基本原理，积极寻找受现象影响最直接的社群所生产和面向该社群的文献，包括活动家学术、倡导团体研究、委托报告、实践者知识乃至口述历史。同时，包容性不仅涉及纳入哪些研究，还涉及研究中包含谁、排除谁。管理理论不成比例地建立在大企业和精英之上，综述编码应不仅编码理论、方法和结果，还应编码谁在研究、谁被研究、谁缺席，这些维度与经济、文化和社会的边缘化相关。在影响力维度，研究人员提出了三种关键实践：在综合之前先绘制领域地形图，明确语料库中的主要范式传统、共识区、争议区和沉默区；区分争议性主张与不确定性主张，“证据不足”与“不同范式学者因理论取向不同而对同一证据作不同解释”需要不同的回应方式；实质性而非象征性地呈现少数派立场，在极化文献中，少数派视角可能掌握着未来取得进展的关键。
**（三）综述效用：在争议地形中发挥作用的知**
在领导力维度，研究人员指出，综述的学术领导力体现在不仅报告学者们说了什么，还重新框架对话的进行方式。这可能意味着表明两个看似对立的实证结果是不同边界条件的产物而非真正矛盾，或证明规范性僵局被错误地认定为经验性僵局，或引入相邻领域的理论框架使看似不可调和的主张维持在建设性张力之中。此类型领导力是议程设定而非共识报告，其标志不是中立性而是公平性——对领域需求的下一步提供严格且有充分证据支持的论证。在包容性维度，研究人员强调，每篇综述都通过凸显某些学者、框架和发现而放大某些观点并弱化其他观点。促进包容性的综述不是简单“增加一段全球南方视角”或“指出样本中女性代表性不足”，而是主动诊断文献中的排除如何扭曲了其结论，并基于此诊断提出具体建议：最需要什么研究、从什么视角、使用什么方法、与什么社群接触。同时，综述应明确其见解适用于哪些人群及其适用范围界限。在影响力维度，研究人员指出，争议领域综述的影响问题比稳定领域更为复杂。在稳定领域中，综述应澄清实践者或决策者需要做什么；但在争议领域中，证据尚不支持强指令性主张。综述可以有效地识别哪些政策选择具有经验基础、哪些由价值驱动、哪些仍真正不确定——这种划分并非弱势影响，而往往是对争议主题最忠实且可行的形式。向决策者传达存在争议的证据但声称其明确有效，实际上是对领域的认识论状态的歪曲。
**五、研究结论与讨论**
研究人员总结认为，争议领域中的文献综述在推进商业与社会交叉领域的学术、实践和政策知识方面具有巨大潜力。传统综述指导常使用照片或图画隐喻，要求综述者全面、准确地包含所有相关研究，系统可靠地分析并忠实地综合，这仍是所有综述的基础性工作。但对于争议领域的文献综述，棱镜隐喻可能更为合适：棱镜不仅记录存在的光，还将其色散，使白光中包含但肉眼无法区分的更完整波长范围变得可见。争议领域文献综述应当做同样的事情——不仅再现已发表观点的分布，还要使领域的结构可见：其共识、分歧、范式假设和沉默。即使是稳定文献，也可借助棱镜来确认共识带的宽度并隔离仍存在争议的波长。这比标准综述指导所预期的任务更加艰巨：作者需要对其所处理的争议类型具有反思性和清晰性，做出可辩护的包容性决策，并写出能够在不确定和冲突条件下服务读者的结论。这种棱镜的转动，是实现促进包容并对商业和社会产生积极影响的领导力所必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