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低收入国家老年HIV感染者的物质使用测量：自我报告与即时检测生物标志物

《AIDS and Behavior》：Self-reported and Point-of-Care Biomarkers of Substance Use Measures Among Older Adults with HIV from 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HIV照护中，测量酒精和其他药物（AOD）使用仍具挑战性，因为自我报告与即时检测（POC）尿液生物标志物所覆盖的时间窗口不同。研究对象为来自8个IeDEA诊所的2,059名年龄≥40岁的HIV感染者（2020至2022年），研究人员考察了自我报告的AOD使用（AUDIT、ASSIST）与POC尿液检测（酒精的uEtG；五项药物筛查）各自捕获的信息。自我报告检出的使用率高于尿液检测（不健康饮酒为19.7%，uEtG阳性为12.2%），与其更长的回忆窗口一致。较高的自我报告饮酒强度与uEtG阳性呈分级剂量反应关系，且在女性中更为显著。尿检阳性但自我报告阴性（在男性中更常见）提示存在漏报。自我报告与生物标志物回答不同的测量问题：前者用于长期负担评估与筛查，后者用于近期使用检测与佐证。将两者结合，并纳入检测窗口更长的生物标志物，可加强中低收入国家（LMICs）老年HIV感染者（PWH）的AOD测量。

**论文解读：中低收入国家老年HIV感染者的物质使用测量——自我报告与即时检测生物标志物的互补性研究**

###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酒精和其他药物（AOD）使用对HIV照护和健康结局产生负面影响，可能通过降低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门诊依从性、导致治疗不 adherence 及免疫失调等机制实现。尽管认知行为疗法和药物疗法等有效干预手段可减轻不健康AOD使用的负面效应，但在AOD使用和HIV感染率均较高的地区，准确筛查和评估AOD使用是促进干预可及性的前提。然而，在HIV照护服务中，特别是在资源匮乏地区，筛查和测量AOD使用仍面临重大挑战。传统的自我报告测量虽快速且廉价，但极易因社会期望偏倚、回忆偏倚、文化和社会规范、污名化及法律后果等因素导致错误分类。即时检测（POC）尿液生物标志物为识别当前或近期AOD使用提供了客观手段，如尿乙基葡萄糖苷酸（uEtG）可灵敏特异性地反映近五天内酒精摄入，而标准尿液毒理学检测方法此前需昂贵的实验室检测。廉价快速POC尿液检测的出现，正扩大资源匮乏地区近期AOD使用诊断和患者随访的可及性。鉴于自我报告与尿液生物标志物捕获的是物质使用的不同维度，应依据研究或临床目的加以选择。该研究依托IeDEA（国际流行病学 databases 评估艾滋病）协作网络，旨在系统比较自我报告与POC尿液生物标志物在8个中低收入国家（LMICs）HIV诊所中对40岁及以上HIV感染者（PWH）AOD使用的检测情况，刻画两种方法各自提供的信息特征，为进一步优化该人群的物质使用评估提供实证依据。

### 2. 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该研究为IeDEA-SRN纵向队列的基线横断面分析，数据来自2020年10月至2022年9月在印度、巴西、墨西哥、科特迪瓦、肯尼亚、卢旺达、赞比亚和津巴布韦的8个IeDEA研究点。研究对象为接受≥3种药物ART方案≥6个月的年龄≥40岁PWH，排除了妊娠或健康状况不能参与者。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使用酒精使用障碍识别测试-10（AUDIT-10）和酒精、吸烟及物质参与筛查测试（ASSIST）进行自我报告AOD使用评估；使用POC uEtG试剂盒检测尿酒精代谢物，并使用五联药物筛查试剂盒检测阿片类、可卡因、大麻、苯丙胺类、苯二氮?类；通过混合效应泊松回归模型（固定年龄效应、随机诊所效应，按性别分层）分析自我报告指标与尿检阳性之间的关联。

### 3. 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共纳入2,059名PWH，其中男性占45.9%（n=945）。男性中更高比例报告已婚或与伴侣同居、教育水平更高、家庭月收入更高。

**AOD使用情况**：超过半数参与者（n=1,067）报告过去一年内饮酒，19.7%（n=406）报告不健康饮酒，3.7%（n=79）可能存在酒精使用障碍。尿液筛查显示12.2%（n=251）uEtG阳性。药物使用方面，15.9%（n=327）报告任一药物使用，仅3.5%（n=72）报告不健康药物使用；大麻是最常报告的药物（12%，n=241），其次为可卡因（5%，n=107）、镇静剂/安眠药（5%，n=102）、苯丙胺类（2%，n=46）、致幻剂（1.5%，n=31）和阿片类（0.1%，n=2）。尿检阳性率从阿片类的0.5%到苯二氮?类的2.5%不等。不论自我报告还是尿检，男性AOD使用率均高于女性（苯二氮?类除外）。

**自我报告与尿液生物标志物之间的一致性**：自我报告不健康饮酒与uEtG阳性的总体一致性为81.7%（kappa=0.3），女性高于男性（87.4% vs 74.9%，kappa均为0.3）。自我报告不健康大麻使用与尿检的一致性为87.7%（kappa=0.5），女性远高于男性（95.7%，kappa=0.7 vs 86.1%，kappa=0.5）。其他药物的自我报告与尿检一致性相似，均存在性别差异。

**自我报告AOD使用与尿检之间的多变量关联**：多项自我报告酒精使用指标与uEtG阳性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且该关联在女性中比男性更强。对于报告最多的药物——大麻，自我报告使用频率与尿检阳性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所有自我报告的不健康药物使用均与相应的尿检阳性强烈相关。

###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在LMIC的PWH中，自我报告和尿液生物标志物捕获的是互补信息，因为它们测量的是不同时间框架内的物质使用，不应期望识别出相同个体或互换使用。自我报告识别出的不健康饮酒率高于uEtG阳性率，与AUDIT较长的回忆周期一致；而自我报告饮酒水平越高，uEtG阳性的可能性越大，表明两种测量捕获相关但不同的维度。一致性在男性和女性之间存在差异，男性中尿检阳性而自我报告阴性的漏报现象更为常见。该研究结果与乌干达、赞比亚和南非的研究部分一致，但也存在差异（如肯尼亚PEth研究中女性漏报更常见），提示性别差异需进一步研究。POC尿液检测对近期使用已提供客观依据，但检测窗口较短，未来应探索结合自我报告与尿液检测的策略（如赞比亚的经验），并考虑采用检测窗口更长的生物标志物如磷脂酰乙醇（PEth）血液检测。识别与干预（SBIRT）等方法在HIV临床环境中已成功实施，结合POC尿液检测与自我报告可减少漏报偏倚、改善效应量估计、为干预效果评估提供稳健终点。

**研究结论**：自我报告和POC生物标志物对物质使用的测量捕获了不同但互补的信息，体现了自我报告较长的回忆窗口与尿液检测的近期使用窗口。自我报告总体上识别出更多的使用情况，仍是衡量长期负担和筛查的重要信息来源，而POC尿液检测更适合确认近期使用。鉴于POC尿液检测仅在有限窗口内检测近期使用，当目标是评估长期物质使用时，应将其视为自我报告的补充。具有更长检测窗口的替代生物标志物虽然更昂贵，但可提供更高灵敏度，有助于验证和补充自我报告的AOD使用。进一步探索将客观生物标志物与改进的自我报告工具相结合的途径，对于推进资源匮乏环境中PWH的流行病学研究和干预工作至关重要，同时必须考虑成本效益和实用性以优化资源利用。选择自我报告、尿液生物标志物或两者并用，应根据研究或临床目标决定，而非期待各测量识别出相同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