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opotamab deruxtecan在trastuzumab deruxtecan治疗后用于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转移性乳腺癌的真实世界结局

《Breast Cancer》:Real-world outcomes of datopotamab deruxtecan after trastuzumab deruxtecan in hormone receptor–positive, HER2-negative metastatic breast cancer

【字体: 时间:2026年09月04日 来源:Breast Cancer 3.7

编辑推荐:

  背景:抗体药物偶联物(antibody-drug conjugates, ADCs)的最佳序贯治疗是转移性乳腺癌中的重要临床问题。然而,关于trastuzumab deruxtecan(T-DXd)之后使用datopotamab deruxtecan(Dato

  
背景:抗体药物偶联物(antibody-drug conjugates, ADCs)的最佳序贯治疗是转移性乳腺癌中的重要临床问题。然而,关于trastuzumab deruxtecan(T-DXd)之后使用datopotamab deruxtecan(Dato-DXd)的数据尚未见报道。本研究评估了Dato-DXd在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转移性乳腺癌患者中的真实世界结局,重点关注既往T-DXd暴露情况。方法:这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了截至2025年12月至少接受过一剂Dato-DXd的患者。研究在总体人群及按既往T-DXd暴露分层的人群中评估了治疗结局。终点包括疾病控制率(disease control rate, DCR)、客观缓解率(objective response rate, ORR)、治疗失败时间(time to treatment failure, TTF)和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在既往接受过T-DXd的患者中,比较了T-DXd与后续Dato-DXd的TTF。结果:共分析了45例患者:19例既往有T-DXd暴露,26例为T-DXd初治。该队列为高度经治人群,转移性疾病既往治疗线数的中位数为6,既往化疗方案数的中位数为3。总体上,DCR和ORR分别为57.8%和24.4%;既往T-DXd组中相应比例分别为52.6%和10.5%,T-DXd初治组中分别为61.5%和34.6%。总体队列的中位TTF和PFS分别为4.2个月和4.1个月,既往T-DXd组中分别为3.4个月和3.0个月。在16例可评价两种药物TTF的患者中,5例(31.3%)接受Dato-DXd的TTF长于既往T-DXd。结论:Dato-DXd显示出有限但具有临床意义的活性,包括在既往接受过T-DXd的患者中。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优化ADC序贯治疗策略。
抗体药物偶联物(ADC)序贯治疗的真实世界疗效:Dato-DXd在T-DXd经治的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转移性乳腺癌中的临床价值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抗体药物偶联物(antibody-drug conjugates, ADCs)的临床应用已深刻改变了转移性乳腺癌的治疗格局。在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转移性乳腺癌中,多种ADC相继获批并广泛应用于疾病全程,包括靶向HER2的trastuzumab deruxtecan(T-DXd)、靶向TROP2的sacituzumab govitecan(SG)以及同为TROP2靶点的datopotamab deruxtecan(Dato-DXd)。随着可序贯使用的ADC种类不断增加,如何优化其治疗顺序已成为临床面临的关键挑战。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上述ADC靶向不同抗原,但T-DXd、SG与Dato-DXd均携带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载荷,这引发了关于交叉耐药的担忧。在缺乏前瞻性证据的情况下,这些药物的最佳序贯方案迄今尚未明确。

已有若干回顾性研究探讨了ADC序贯治疗的临床结局,尤其集中于SG与T-DXd的序贯使用,一致显示第二个ADC的疗效通常低于第一个,多数患者无进展生存期(PFS)缩短,但仍有部分患者持续获益。然而,这些发现主要来源于SG与T-DXd的序贯数据,针对T-DXd之后使用Dato-DXd的真实世界临床证据此前未见报道。基于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真实世界研究,评估Dato-DXd在转移性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乳腺癌患者中的疗效,重点关注既往T-DXd暴露对治疗结局的影响。该论文发表于《Breast Cancer》。

二、研究方法概述

该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研究,在癌研有明医院(Cancer Institute Hospital, Japanese Foundation for Cancer Research)开展。研究对象为截至2025年12月期间至少接受过一剂Dato-DXd的转移性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乳腺癌患者,数据截止日期为2026年4月9日。激素受体阳性定义为雌激素受体(estrogen receptor, ER)表达≥10%的肿瘤细胞;ER低表达(1–9%)的肿瘤被排除,因为ER低表达、HER2阴性肿瘤的临床病理及分子特征类似于三阴性乳腺癌。HER2阴性根据美国临床肿瘤学会与美国病理学家学会(ASCO/CAP)联合指南定义为无HER2过表达或基因扩增。患者无论既往治疗史如何均可纳入。曾作为临床试验一部分接受T-DXd的患者被排除在T-DXd结局分析之外。临床数据收集自电子病历。

Dato-DXd的标准起始剂量为6 mg/kg,每3周一次;剂量降低一档为4 mg/kg,降低两档为3 mg/kg。T-DXd标准起始剂量为5.4 mg/kg,每3周一次;降低一档为4.4 mg/kg,降低两档为3.2 mg/kg。治疗持续至疾病进展、出现不可接受毒性、死亡或医生决定停药。主要终点包括疾病控制率(DCR)、客观缓解率(ORR)、治疗失败时间(TTF)和PFS。肿瘤反应根据RECIST 1.1版评估。TTF定义为从治疗开始到因任何原因停止治疗的时间,包括疾病进展、治疗相关毒性、死亡或医生决定;PFS定义为从Dato-DXd开始至疾病进展或任何原因死亡的时间。统计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Kaplan–Meier法、log-rank检验,使用SPSS Statistics 29.0.0.0软件完成。

三、研究结果

1. 患者队列特征

研究共纳入45例患者,其中19例既往暴露于T-DXd,26例为T-DXd初治。在19例既往暴露患者中,13例在T-DXd与Dato-DXd之间接受了 intervening systemic therapy,6例在T-DXd后立即接受Dato-DXd。无患者既往接受过SG。整个队列为高度经治人群,大多数患者存在内脏转移且既往接受过CDK4/6抑制剂治疗。与T-DXd初治组相比,既往T-DXd组接受过更多的转移性疾病治疗线和化疗方案。

2. Dato-DXd的最佳治疗反应

总体队列的DCR为57.8%,ORR为24.4%。按既往T-DXd暴露分层,既往T-DXd组的DCR为52.6%,ORR为10.5%;T-DXd初治组的DCR为61.5%,ORR为34.6%。这一结果表明,尽管既往T-DXd暴露组的缓解率较低,但仍有超过半数的患者获得了疾病控制。

3. 生存时间终点

中位随访时间为9.0个月(范围3.7–12.4个月)。总体队列的中位TTF为4.2个月(95%置信区间[CI],3.2–5.2),中位PFS为4.1个月(95% CI,2.7–5.5)。按既往T-DXd暴露分层,既往T-DXd组的中位TTF为3.4个月(95% CI,2.5–4.3),T-DXd初治组为4.3个月(95% CI,0.3–8.3),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644);中位PFS分别为3.0个月(95% CI,2.6–3.4)和5.1个月(95% CI,3.2–7.0),差异亦无统计学意义(p=0.701)。

4. 个体TTF比较

在19例既往暴露T-DXd的患者中,3例在临床试验中接受过T-DXd,被排除在T-DXd结局分析之外。其余16例可评价两种药物TTF的患者中,截至数据截止时有5例(31.3%)接受Dato-DXd的TTF已长于既往T-DXd的TTF,提示部分患者尽管在T-DXd治疗期间发生疾病进展,仍能从Dato-DXd中获得临床获益,既往T-DXd进展并不总是预示Dato-DXd疗效不佳。

5. 安全性信号

Dato-DXd因不良事件停药的共2例(4.4%),一例为胆红素升高,另一例为疑似间质性肺疾病。虽然两者的因果关系尚不明确,但均导致临床决定中止治疗。在可评价既往T-DXd结局的16例患者中,1例(6.3%)因左心室射血分数降低而停用T-DXd。

四、讨论与研究结论

随着DESTINY-Breast04和DESTINY-Breast06研究结果推动T-DXd在更早线治疗中的应用,T-DXd后续接续Dato-DXd的序贯问题日益凸显。TROPION-Breast01研究确立了Dato-DXd在既往经治的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转移性乳腺癌中的疗效,但该试验并未纳入既往接受过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类ADC的患者。正在进行的II期TRADE-DXd试验前瞻性评估既往ADC治疗进展后T-DXd与Dato-DXd的序贯方案,但结果尚未公布。这项研究是首个在临床实践中评价T-DXd后使用Dato-DXd的报道。

既往关于SG与T-DXd序贯的真实世界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Mai等人的研究显示,85例患者中64例(75%)接受第二个ADC的真实世界PFS短于第一个ADC,而21例(25%)相反。Poumeaud等人报告第二个ADC的中位PFS为2.7个月,但在可评价反应的147例患者中,67例(45.6%)达到疾病稳定或客观缓解。在66例对第一个ADC原发耐药且可评价第二个ADC的患者中,26例(39.4%)对第二个ADC达到疾病稳定或客观缓解。可见第二个ADC的获益具有异质性,难以一概而论。

ADC序贯治疗获益的异质性可能反映了ADC耐药机制的复杂性。耐药可通过多种途径产生,包括靶抗原表达或结合改变、细胞内转运受损、溶酶体加工障碍、药物外排及载荷相关耐药。对于T-DXd,HER2丢失或trastuzumab结合改变可减少ADC递送;而Dato-DXd通过TROP2而非HER2递送deruxtecan载荷,可能保留活性。然而,T-DXd与Dato-DXd共享deruxtecan载荷,载荷水平的耐药机制(包括TOP1改变和药物外排)可能促进交叉耐药。这些重叠的耐药机制或可解释Dato-DXd在T-DXd后疗效异质性的原因,但在当前临床实践中尚难识别个例主导的耐药机制。

T-DXd治疗后的转移性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乳腺癌患者整体预后较差。Tarantino等人的大型真实世界研究显示,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患者T-DXd治疗后的中位真实世界PFS仅为3.4个月,凸显了现有治疗选择的局限性。在本研究这一高度经治队列中,Dato-DXd在既往T-DXd后的中位PFS有限,开发更有效的T-DXd后治疗策略仍十分必要。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单中心回顾性设计且样本量较小,限制了结果的推广性;其次,既往T-DXd组的经治负荷高于T-DXd初治组,由于事件数量有限,无法进行多变量校正,组间比较可能受残余混杂影响;第三,研究未与T-DXd后的其他治疗选择进行比较,Dato-DXd在T-DXd后场景中的相对疗效尚不清楚。未来应在经治负荷较轻的人群中评价这一序贯策略。

综上所述,在转移性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乳腺癌的高度经治患者中,Dato-DXd显示出有限但具有临床意义的活性,包括既往接受过T-DXd的患者。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优化ADC序贯治疗并改进T-DXd后的治疗策略。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