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Journal of Pediatrics》：Distinct peripheral B-cell immunophenotypes define clinical heterogeneity in childhood-onset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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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B细胞失调是儿童期发病系统性红斑狼疮（childhood-onset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cSLE）发病机制的核心，然而不同疾病状态下B细胞免疫表型的特征尚未完全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B细胞介导的免疫失调在cSLE中的
背景：B细胞失调是儿童期发病系统性红斑狼疮（childhood-onset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cSLE）发病机制的核心，然而不同疾病状态下B细胞免疫表型的特征尚未完全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B细胞介导的免疫失调在cSLE中的机制基础与临床意义。
方法：研究人员采用流式细胞术分析了64例cSLE患者和40例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HCs）的外周血样本。研究人员比较了不同疾病状态下的B细胞亚群，包括狼疮低疾病活动度状态（lupus low disease activity state，LLDAS）、活动性疾病和临床复发。诊断效能通过逻辑回归和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分析进行评估。
结果：与HCs相比，cSLE患者表现出未转换记忆B细胞减少和致病性亚群扩增，包括双阴性（double-negative，DN）B细胞、年龄相关B细胞（age-associated B cells，ABCs）、短寿命浆细胞（short-lived plasma cells，SLPCs）和长寿命浆细胞（long-lived plasma cells，LLPCs）（均P?结论：cSLE的特征是不同临床状态下存在独特的外周B细胞免疫表型，以ABCs和浆细胞群体扩增为标志。临床静止期LLPCs持续富集提示免疫恢复不完全，可能促进疾病异质性和复发易感性。
图形摘要（Graphical abstract）：背景：B细胞失调是cSLE发病机制的核心，但不同疾病状态下的B细胞免疫表型仍未完全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B细胞介导的免疫失调在cSLE中的机制基础和临床意义。方法：采用流式细胞术分析64例cSLE患者和40例年龄、性别匹配的HCs的外周血样本。比较不同疾病状态（包括LLDAS、活动性疾病和临床复发）下的亚群。采用逻辑回归和ROC分析评估诊断效能。结果：与HCs相比，cSLE患者未转换记忆B细胞减少，致病性亚群扩增，包括DN B细胞、ABCs、SLPCs和LLPCs（均P?儿童期发病系统性红斑狼疮（childhood-onset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cSLE）是一种严重的多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以显著的免疫失调和多种自身抗体产生为特征。与成人发病的SLE相比，cSLE通常伴有更高的疾病活动度、更严重的器官受累和更差的长远预后。尽管免疫抑制治疗不断进步，疾病监测和复发预测仍是重大临床挑战，这凸显了深入理解其免疫病理机制的必要性。B细胞失调是SLE发病机制的核心特征，不仅涉及自身抗体产生，还包括抗原呈递和细胞因子分泌。先进的免疫表型分析已在成人SLE中鉴定出多种异常B细胞亚群，包括双阴性（double-negative, DN）B细胞、年龄相关B细胞（age-associated B cells, ABCs）和抗体分泌细胞（antibody-secreting cells, ASCs），反映了生发中心（germinal center, GC）和滤泡外（extrafollicular, EF）反应的失调。在DN B细胞中，EF DN2亚群与致病性自身反应有关，而ABCs代表一类在自身免疫病中富集的慢性活化B细胞亚群，能够分化为ASCs。在ASCs中，短寿命浆细胞（short-lived plasma cells, SLPCs）是与活跃免疫反应相关的快速效应细胞，而长寿命浆细胞（long-lived plasma cells, LLPCs）可在特化微环境中长期存活并在不依赖持续抗原刺激的情况下维持自身抗体产生。然而，这些发现大多来自成人队列，cSLE中是否存在相似或不同的模式仍未完全明确。更重要的是，现有研究多依赖患者与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s）之间的静态比较，对B细胞亚群在不同疾病状态间的演变提供的认识有限。特别是，疾病活动度和临床复发究竟代表不同的免疫学程序，还是仅仅是同一连续谱上的不同节点，这一问题仍不清楚。这一认知缺口阻碍了疾病不稳定性早期预警信号的识别，也限制了cSLE精准监测策略的发展。尽管B细胞靶向治疗（包括抗CD20单克隆抗体和B细胞活化因子（B-cell activating factor, BAFF）抑制剂）改善了疾病管理，但治疗反应仍多变且常不彻底。抗CD20疗法在临床试验中疗效有限，提示单纯的B细胞耗竭可能不足以实现持续缓解。新出现的证据表明，缺乏CD19和CD20表达的LLPCs可能在治疗后依然存在并持续驱动自身抗体产生。本研究采用多参数流式细胞术对cSLE患者外周血B细胞亚群进行全面免疫表型分析，旨在定义外周B细胞分化的整体架构，表征与疾病活动度和临床复发相关的不同B细胞免疫表型，并评估整合性B细胞特征的诊断价值。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前瞻性横断面观察研究，系统表征cSLE患者与年龄、性别匹配的HCs相比外周B细胞亚群的定量和表型重塑。研究方案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LYG20220035），所有受试者或其法定监护人签署知情同意书。研究纳入了符合2012年系统性红斑狼疮国际合作诊所分类标准和/或2019年欧洲抗风湿病联盟/美国风湿病学会分类标准的cSLE患者，入组时年龄4至17岁。排除标准包括合并其他自身免疫病、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原发性免疫缺陷，采样时存在急性或慢性感染，曾接受任何B细胞靶向治疗（如利妥昔单抗或贝利尤单抗），以及近六个月内接受过血制品输注。疾病活动度采用SLE疾病活动指数2000（SLEDAI-2K）评估，患者根据既定定义分为活动性疾病和狼疮低疾病活动度状态（lupus low disease activity state, LLDAS）。活动性疾病定义为SLEDAI-2K评分≥6。在活动组中，部分患者根据医生评估和标准化标准进一步分类为临床复发。外周血样本经EDTA抗凝管采集并在四小时内处理，通过密度梯度离心分离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s, PBMCs），随后进行抗体染色和流式细胞术分析。研究采用Cytek全光谱流式细胞仪采集数据，FlowJo V10软件进行分析。统计分析使用GraphPad Prism 10.0和R 4.3.0软件，分类变量以频率和百分比表示，采用Fisher精确检验比较；连续变量根据正态性检验结果采用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Spearman秩相关分析用于评估B细胞亚群与临床及实验室参数之间的关联；多因素逻辑回归分析用于确定与cSLE独立相关的因素；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分析用于评估单个B细胞亚群和联合模型的判别能力，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 AUC）和最佳截断值通过约登指数确定。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研究人员共纳入64例cSLE患者和40例年龄、性别匹配的HCs。两组间年龄和性别分布无显著差异。cSLE患者中位SLEDAI-2K评分为6（2.00–11.75），53.12%被归类为活动性疾病，46.88%处于LLDAS。大多数患者抗核抗体（antinuclear antibody, ANA）和抗双链DNA抗体阳性，近半数存在低补体血症。采样时大部分患者正在接受糖皮质激素和/或免疫抑制治疗。
全球外周B细胞景观重塑（Global remodeling of the peripheral B-cell landscape）：外周免疫表型分析显示，与HCs相比，cSLE的B细胞组成发生显著改变。cSLE患者淋巴细胞群中总CD19? B细胞比例显著增加。在B细胞群体内，记忆亚群包括未转换记忆（unswitched memory, USM）和转换记忆B细胞显著减少，而初始B细胞无显著变化。相反，致病性和活化亚群扩增，DN B细胞和ABCs显著增加。抗体分泌群体包括SLPCs和LLPCs也显著升高。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cSLE中B细胞格局从传统记忆B细胞群体向活化和抗体分泌表型转变。
与cSLE相关的B细胞特征及其诊断性能（B-cell signatures associated with cSLE and their diagnostic performance）：多因素逻辑回归分析显示，LLPCs和ABCs与cSLE呈正相关，而USM B细胞呈负相关。其中LLPCs与cSLE的关联性最强。ROC分析显示LLPCs在单个亚群中判别能力最高，其次为USM B细胞和ABCs。整合这些亚群的联合模型显著提高了诊断性能，实现了cSLE与HCs之间的出色区分。
与疾病活动度和临床复发相关的不同B细胞免疫表型（Distinct B-cell immunophenotypes associated with disease activity and clinical flare）：与LLDAS患者相比，活动性疾病患者以DN B细胞、ABCs、SLPCs和LLPCs等活化和抗体分泌亚群扩增为特征，总CD19? B细胞适度增加，而初始和记忆B细胞亚群无显著差异，表明疾病活动度主要由致病性B细胞群体的选择性富集驱动。重要的是，LLDAS与HCs的比较显示，尽管临床静止，一些异常仍然存在，特别是USM B细胞减少和LLPCs升高，表明B细胞稳态未完全恢复。ROC分析显示单个亚群区分活动性疾病与LLDAS的能力有限，而整合多个亚群的联合模型改善了这一区分能力。在临床复发患者中，总CD19? B细胞比例与LLDAS相当，表明复发并非由整体B细胞扩增驱动，而是以ABCs、DN B细胞、SLPCs和LLPCs等致病亚群的选择性富集为特征。联合模型进一步提高了复发状态的识别能力。
B细胞亚群与临床参数之间的相关性（Correlation between B-cell subsets and clinical parameters）：相关性分析显示总CD19? B细胞频率与SLEDAI-2K呈正相关，与补体水平呈负相关。在亚群中，ABCs与C3呈显著负相关（r?=??0.26，P?=?0.04）。亚组分析显示不同血清学和临床特征之间B细胞亚群变异较小。尽管ANA阳性患者中LLPCs适度升高，蛋白尿患者中总CD19? B细胞较高，但大多数亚群无显著差异。这些发现表明B细胞失调是cSLE的系统性特征，而非局限于特定临床表现。
讨论与结论：自反应性B细胞是cSLE免疫失调的核心驱动因素。本研究全面表征了不同临床状态下外周B细胞的重塑情况，发现cSLE与B细胞组成的显著改变相关，表现为传统记忆B细胞收缩以及DN B细胞、ABCs和ASCs等非典型及效应亚群的扩增，表明免疫反应从经典记忆通路向活化和效应B细胞反应转变。研究提出一个概念框架：B细胞群体的广泛活化和ABC及浆细胞群体的优先富集分别是与疾病活动度和复发相关的不同免疫表型特征。LLPCs与临床疾病状态的关联性最强，且判别性能最高。LLPCs是终末分化的抗体产生细胞，在特化生存微环境中存活，不依赖持续免疫激活即可维持自身抗体产生。LLPCs在达到LLDAS的患者中持续存在，表明临床缓解不等于免疫学缓解。与反映短暂免疫激活的SLPCs相比，LLPCs可能构成一个稳定且耐治疗的区室，维持慢性自身免疫。研究还观察到ABCs和LLPCs在疾病复发期间同时富集，尽管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这些群体之间的生物学关系，但其共扩增与协同效应B细胞程序的激活一致。USM B细胞的减少可能反映保护性体液记忆维持受损或炎症压力下向致病性分化的偏向，且这些改变在LLDAS患者中持续存在，提示尽管临床改善，免疫稳态仍未完全恢复，存在潜在的复发易感性。从转化角度看，整合性B细胞特征在疾病分层中具有重要价值，联合模型在区分cSLE与HCs及识别疾病活动度和复发方面较单个标志物表现更优。研究结果也具有治疗意义：LLPCs通常缺乏CD19和CD20表达，可能限制利妥昔单抗等常规B细胞耗竭疗法的疗效，导致不完全或异质性治疗反应。因此，针对浆细胞区室或其生存通路的治疗可能对实现持久疾病控制至关重要。研究结论指出，cSLE以B细胞区室的深刻重塑为特征，不同疾病活动度状态下观察到不同的B细胞免疫表型，尤其涉及ABCs和浆细胞群体的扩增。LLPCs在临床静止期的持续存在提示，即使达到低疾病活动度，浆细胞区室内的异常仍可被检测到。未来需要纵向和机制性研究来确定这些持续改变的临床意义及作为cSLE治疗靶点的潜在价值。
